第214章
道观门打开,天冬轻车熟路的朝着后院厢房的位置走去。 女子娇媚入骨的撒娇调笑声,在夜里格外清晰,其间还伴随着男子有些气急败坏的粗喘声,似是…… 似是在…… 天冬抿唇,在心底嗤笑鄙夷了一番。 得多急色重欲才能在供奉着神像燃着香火的清净道观也不忘挥汗如雨。 直到他意识到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是从他面前这间厢房里传出来时,忍不住一愣。 老爷? 夫人下山状告大公子谋杀二少已经整整一日了,老爷竟然还有心思行巫山云雨之事? 那与老爷鸳鸯锦被翻红浪的是谁? 天冬全神贯注,凝神静听,待得听清楚对方的话语后,他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脚仿佛被牢牢钉在地面之上,无法动弹。一股寒意自后脑勺涌起,冷汗沿着额头悄然滑落。 曲姨娘。 怎么能是曲姨娘呢! 天冬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脑袋里嘭的一下炸开了。 老爷就是再饥不择食也不能择曲姨娘啊! 曲姨娘先是二少名义上的未婚妻,后又是大公子抬进府的妾室,此事本就受人诟病。 如今,老爷又与曲姨娘入了缠绵温柔乡。 还能再乱点吗? 厢房里如火如荼,天冬心乱如麻。 想到很有可能已经身陷囹圄的大公子,天冬咬咬牙,抬手敲了敲门“老爷,天冬求见。” 话音一落,厢房里响起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稍顷,一阵儿窸窸窣窣声。 天冬揣测着进度,又拍了拍门。 “老爷,天冬去院外木亭里候着。” 天冬故意使脚步声更沉更重,确保厢房里的人能清楚的听到。 吱呀一声。 裹着厚厚斗篷的孙悟德推门而出,走一步咳三下,试图化解尴尬。 脂粉的味道顺着风拂过天冬的鼻尖,天冬忍不住皱了皱眉。 “天冬啊。”孙悟德把手背在身后,装腔作势道“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是志晔有事交代吗?” 天冬强压下心中的嫌恶“老爷,您知夫人在何处吗?” 孙悟德随手指了指角落里破破烂烂的厢房“她还能去哪里?” 天冬无语至极。 “老爷,夫人一大早就敲响了鸣冤鼓,携讼师状告大公子蓄意谋杀二少。” “也就是说,夫人昨天夜里就下山了。” 孙悟德惊愕不已,不信邪般一脚踹开了角落厢房的门。 厢房里,空无一人。 天冬心中既着急气愤,又忍不住唏嘘感慨。 夫人离开一天一夜,老爷一无所知。 这一刻,天冬突然理解夫人因何发疯了。 对,就是发疯了。 正常人做不出送亲生儿子上死路的事情。 “老爷,大公子命属下接您下山。” “夫人状告,也只有您能救大公子了。” 天冬强迫自己压下乱七八糟纷乱复杂的情绪,恳切道。 冷风吹来,孙悟德打了个寒颤,心中生出了几分警惕“如何救?” 不会是让他去顶罪吧? 难道鹏儿尸骨未寒就要轮到他了吗? 他这是生了个儿子还是生了个阎王爷啊,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 孙悟德下意识想后退两步。 刚抬起的脚在看到天冬紧皱的眉头时又放了下去。 天冬“大公子说,老爷会有办法的。” 天冬的心中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丝丝缕缕的萧索绝望。 老爷当真能救大公子吗? 不一定。 那川柏呢? 川柏能为大公子搬来救兵吗? 天冬一句话让孙悟德愣住了。 他会有办法的? 他阎王爷似的大儿子是不是太高估他了? “老爷,先下山吧。”天冬催促道“也许您与大公子面谈过后会有主意了。” 孙悟德抬头瞥了眼镜浓黑如墨不见五指的天色,犹犹豫豫道“天寒地冻,山路又崎岖难行,据说还有野狼群,夜里赶路恐不安全。” 不如明日一早再下山去。” 天冬:??? 天冬小小的脑袋上大大的疑问。 “老爷,夫人一个人连夜下山都不怕,您……” 孙悟德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喊“不,一定是陆明朝,一定是陆明朝。” “定是陆明朝花言巧语煽动了她!” 天冬惊讶,又不是很惊讶。 仿佛在一次次的挫败后他已经接受了大公子不敌陆东家的事实。 能煽动夫人状告大公子,也是本事。 孙悟德道“三四日前,陆明朝和她那个猎户相公来过道观。” 天冬“与夫人独自接触过?” 孙悟德细细回忆了回忆,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天冬:说出去有人信吗? 人去道观空】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人去道观空 天冬对于已发生之事,不愿过多纠结,冷静地表示“无论此事是否与陆东家有关,此刻已不再是最关键的问题。” “恳请老爷听从属下的建议,我们连夜下山。” 孙悟德眼神奇怪的瞥了天冬一眼“你叫陆明朝陆东家?” “你倒是守礼。” 天冬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