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蓦地,陆明朝生出了几分羞怯。 明明是她先伸出了撩拨的小手,即将水到渠成时,她又想把手缩回去。 “阿砚。”陆明朝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谢砚的中衣,拧的皱皱巴巴。 谢砚轻嗯了一声“这时候,该继续叫砚郎。” 中衣褪去的刹那,空气中的丝丝凉意使得陆明朝打了个寒颤。 谢砚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颈项之间,他的手指修长而略带寒意,缓缓掠过她的发梢,随后一寸寸地滑向她白皙的脖颈,并逐渐向下延伸。 这一过程中,她感受到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陆明朝根本不记得谢砚的衣衫是何时褪尽的,也不记得是何时拉着她在床上躺下。 陆明朝只记得,她好似暴风雨下飘摇在江河中的一叶扁舟,随着风浪被动的晃动。 奇奇怪怪的感觉。 陆明朝一遍遍推拒着谢砚“是真的不要了。” 这一次真的不是欲拒还迎欲说还休了。 谢砚“再试一下。” 陆明朝:男人的嘴是骗人的鬼。 相信什么都不能相信男人在床榻上说的话。 龙凤喜烛亮了一夜,似是在无声的庆贺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暴风雨停了,一叶扁舟摇摇晃晃的泊在江边。 陆明朝神情慵懒又倦怠,脚趾头都懒得动一下,任由谢砚为她擦洗着“谢砚!” 听见声音沙哑的厉害,陆明朝又狠狠白了谢砚一眼“谢砚,从今以后分床睡。” 谢砚的手顿了顿,有模有样的叹了口气“用得着我的时候是砚郎,用完我就冷冰冰的唤谢砚。” 陆明朝:是她嘴贱。 她也没想到刚开始还笨拙的令人发指的谢砚在初尝情事后会食髓知味无师自通啊。 她的设想里是浅尝辄止,谢砚恰好相反。 “明朝,你是要做那不认账的负心薄幸之人。” 谢砚的指腹不轻不重的划过陆明朝的腰侧,陆明朝冷不丁的颤了颤。 陆明朝往后一缩,离的谢砚远远的,生怕谢砚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而无信。 “我哪有不认账,是你说话不算数自打嘴巴。” 谢砚声音低沉,神情里是满满的餍足“嗯,是我的错,下次注意。” 嗯,下次。 困倦袭来,陆明朝嘟嘟囔囔了两句,眼皮就不自觉的阖上了。 临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惹谁都不能惹禁欲太久的男人。 谢砚静静地躺在陆明朝的身侧,龙凤火烛的细碎流光轻轻洒入他的眸子,宛如月色被揉碎后洒落在粼粼波光之中。 他的明月,奔他而来了。 谢砚只觉得今夜的风,让人安心安宁。 谢砚伸手,轻轻的将陆明朝揽在了怀里。 这一生,都不会负明朝。 红烛熊熊照新人,鸳鸯戏水情深深。 愿此良缘永固守,共度风雨到白头。 一夜无梦。 天大亮。 陆明朝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谢砚的俊脸。 谢砚是真的好看啊。 这张脸,就把她迷的五迷三道的。 “醒了?” 谢砚的声音就像是陈年佳酿,清冽又醇厚。 陆明朝想起谢砚夜里的放肆,别过头去,不言不语。 有些尴尬。 昏暗的环境果真会使人放纵。 青天白日,她现在臊得慌。 “你今日怎么没早起练武射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怎么能行呢。” 陆明朝欲盖弥彰的催促着。 谢砚笑了笑,坦诚又认真“想让明朝第一眼就看到我。” “我伺候你穿衣。” 陆明朝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警惕的看着谢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谢砚:…… “有贼心没贼胆。” “贼心也不准有。” 磨磨叽叽良久,陆明朝才穿戴整齐。 打开门窗,清新的空气疯狂挤入。 一扭头,对上了舒愿那张满是揶揄的脸。 陆明朝一本正经的颔首示意“大伯哥。” 舒愿“弟媳妇儿。” 风卷着窗户上大红喜字飘向院子。 陆明朝:喜字也跟她做对! 舒愿朗声笑道“天上双星,人间两玉。” “比目连枝,永结同心。共度风雨,白头偕老。” 陆明朝有些绷不住了。 谢砚珍而重之“借你吉言。” 舒愿“这不仅是吉言,这是预言。” 舒愿是打心眼里这般想。 陆明朝心头的不自在淡去了一些,笑道“那你是不是该补上新婚贺礼?” 舒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就逮着我可劲儿薅吧。” “迟早被你薅秃。” 舒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锦盒,扔给了陆明朝“贺礼。” 旋即,啪的一声关上了窗户。 陆明朝打开锦盒,是一个硕大且圆润无瑕的东珠,在日光下散发着莹莹光泽,仿佛是与太阳相辉映的明月。 “这是不是太珍贵了?” 谢砚道“安心收着。” “舒愿私房钱厚实着呢。” “大婚后,本就该有长辈赐福,谢家情况特殊,委屈了你这么久。” “舒愿改名谢随,长兄如父。” 舒愿幽怨的声音隔着窗户传出“那你叫我一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