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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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一位与左青卓有多年合作往来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周董,携着一位年轻女孩,笑吟吟地朝他们走来。 那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奶白色的小礼服裙,款式保守端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妆容清淡,气质温婉,是那种长辈眼里最标准、最讨喜的“大家闺秀”模样。 她安静地跟在周董身侧半步之后,微微低着头,显得有些羞涩,但仪态无可挑剔。 周董与左青卓寒暄几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身边的女孩:“青卓啊,这是老陈家的千金,陈婉,刚从英国读完艺术史回来。年轻人,刚回国,对国内商圈还不熟悉。婉婉,这位是左青卓左先生,青年才俊,你得多向左先生学习。” 陈婉这才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左青卓一眼,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软:“左先生,您好。” 目光触及左青卓身侧明艳照人的温洢沫时,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又迅速低下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周董仿佛这才“注意到”温洢沫,笑容依旧和煦:“这位是……?” 左青卓面色不变,手臂却几不可察地将温洢沫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姿态是自然的亲昵,声音平稳:“温洢沫。”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女伴”或“朋友”的定义,只是报出名字。 但在这种场合,由他亲口说出,并由肢体语言强调,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周董是聪明人,立刻笑呵呵地转向温洢沫:“温小姐,幸会。” 目光在她身上那件夺目的水晶上衣和左青卓紧扣她手臂的手上掠过,笑意深了几分,却不再多问。 陈婉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头垂得更低了些。 温洢沫脸上笑容未减,甚至更甜了几分,落落大方地回应:“周董,您好。陈小姐,刚从英国回来,那边天气还好吗?我也在那边待过一阵呢。” 她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只是随口闲聊,既接了话,又巧妙地维持了表面和谐,甚至带着点“前辈”式的随意。 但只有左青卓能感觉到,她挽着他手臂的力道,在他将她带近的那一刻,有过一瞬极其细微的紧绷,随即又立刻放松,仿佛只是调整姿势。 她指尖的温度,似乎也凉了一点点。 她心里不爽。 非常不爽。 这种“不爽”不是针对那个怯生生的陈婉,甚至不是针对周董这种司空见惯的引荐——她太清楚这个圈子的游戏规则。 她针对的是这种被“衡量”、被“比较”、甚至被“潜在替代”的感觉。是针对左青卓那不动声色的、将她拉近的、带有宣示意味的动作——这动作本身,就说明他洞悉了这场引荐的潜台词,并且做出了选择。 而这个选择,虽然暂时护住了她的“位置”,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身份”——一个需要他“表态”来稳固的、“女伴”身份。 左青卓将她的每一丝细微反应都捕捉到了。 她瞬间的紧绷,她指尖的微凉,她笑容底下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被精心压制的不悦和……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他面上依旧在与周董客套,语气从容,应对得体。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下午,她裹着浴巾,眼睛亮晶晶地问他缺不缺女伴的样子。 也想起刚才在客厅,她转着圈,得意又期待地问他“看呆啦”的样子。 那种鲜活的、带着小算计和小得意的样子。 而不是现在这样,虽然笑着,眼底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周董适时地结束了寒暄,带着陈婉转向下一拨人。 离开前,陈婉又偷偷看了左青卓一眼,眼神复杂。 他们一走,周围若有似无打量这边的目光似乎也收敛了些。 温洢沫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弧度。 她微微偏头,靠近左青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声音依旧软糯,却带着一丝凉飕飕的意味: “左先生真是魅力无边,刚回国的小妹妹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手臂上轻轻划了一下,像猫爪挠人,不疼,却勾得人心痒,“我是不是……挡了您的桃花呀?” 左青卓侧目看她。 她仰着脸,灯光下,她唇上的亮晶晶的唇蜜格外诱人,眼底那层冰化成了氤氲的雾气,看不真切情绪,但那股子酸溜溜又强撑着不在乎的别扭劲儿,几乎要冲破她完美的伪装。 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被取悦了的、微妙的愉悦。 他低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近乎恶劣的调侃: “吃醋了?” 温洢沫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耳尖瞬间染上薄红。她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嗔怪,又像是警告,偏偏在旁人看来,更像是情侣间的撒娇。 “谁吃醋了。”她小声嘟囔,想抽回手,却被他手臂夹得更紧。 左青卓没再逗她,重新抬起头,恢复了惯常的疏离沉稳,带着她走向下一个需要应酬的圈子。 只是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温洢沫跟在他身侧,目光扫过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周董和陈婉,又掠过场中其他几个看似不经意、实则目光总往左青卓身上飘的年轻女孩。 她心里那点不爽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但被他紧握的手,和他刚才那句低哑的“吃醋了”,又像是一阵风,将那点烦躁吹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交织着安心、不甘和隐隐斗志的情绪。 她微微抬起下巴,脸上重新绽开那种明媚的、无懈可击的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加耀眼。 她不再只是乖巧地依偎,而是开始更主动、更巧妙地融入左青卓的谈话,时不时抛出几个见解独到又不失风趣的观点,引得交谈对象对她刮目相看。 她不再仅仅是“左青卓的女伴”。 她在用自己的方式,无声地宣示: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她温洢沫。 而她,配得上这个位置。 左青卓将她的一系列变化看在眼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和……纵容。 这场酒会,似乎比他预想的,要有意思的多。 而他们之间那根看不见的、名为“互相试探与吸引”的弦,在这一刻,又被悄然拨动,绷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