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疑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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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未晞,许惠宁裹着杏色披风在回廊下浇花。 昨日母亲捎来口信,说又翻出了好些她幼时的字画,请她得闲时回去取。今日天色晴好,趁着容暨进宫的功夫,她便想着去园子里剪几枝初开的绿梅带给母亲。 近日天气愈发地冷,府里的花儿却开得极好,尤其是她院子里这片花圃,是她亲手打理的。然而,那一园的姹紫嫣红中,却似有什么东西,黑不溜秋的,污了一簇花。 许惠宁走近,蹙眉蹲下身,指尖轻轻捻起一小撮,以为是泥土,却分明是药渣,味微苦。 身后传来脚步声,锦书捧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笑盈盈道:“小姐,这是侯爷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熬的雪梨银耳羹呢,说是可以冬日里天气干燥,润肺。” 许惠宁站起身,将手里捻的药渣凑到锦书鼻下:“可能闻出有哪几味药?” 锦书嗅了嗅,摇摇头:“不行呢,小姐哪里来的药渣?” 许惠宁指了指,锦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哎呀,这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丫头,竟把药渣倒在小姐的花园子里!” 许惠宁问:“府里最近可有人生病?” 锦书迟疑着摇头:“没有啊……” 正说着,春兰匆匆从回廊那边走过来:“夫人,许府来人传话,说是问您什么时候回呢。” 许惠宁拍了拍沾了脏污的手:“你去回话,就说我今日午后便回去。” 春兰便去前院回话了。 许惠宁又问:“锦书,昨夜你守夜时可听见什么动静?” 锦书答道:“不曾。” 许惠宁奇怪了,药渣已经没了温度,显然不是今早才倒的,然而昨日晚间花圃里都没瞧着药渣,那就只能是夜里有人倒的了。谁生了什么病要夜里服药吗? 应当不是什么大事,许惠宁没放在心上,只是午膳后临出门前,她特地绕到厨房那边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药罐都干干净净地倒扣着,看不出半点煎药的痕迹。 —— 辰时叁刻,侯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许府大门前。 许惠宁换了一身藕荷色的家常褙子,鬓边只簪了一支金步摇,显得简单素净。 临下马车前,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锦书:“侯爷可有说今日何时回府?” 锦书忙道:“春兰说侯爷临走时交代,今日要去神机营一趟,怕是要晚些才能回府。” 许惠宁点点头,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许府的管家早在门外候着了,见到马车便迎了上来:“大小姐回来了!老夫人正在花厅等着呢。” 许惠宁微笑着点点头,进了门,穿过熟悉的游廊。一草一木都还是记忆中的模样。 侯府的日子很好,可她有时还是会想母亲父亲,会想哥哥。 “沅儿!”许夫人听到动静,早已起身迎她,拉着女儿的手上下打量,“怎么又清减了?可是侯府事务太忙?” 许惠宁笑着摇头:“母亲乱讲,哪里瘦了?我倒觉得近日胖了好多呢,手腕都好像粗了一圈。倒是您,气色怎么不太好?” 许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惹了些风寒,已好得差不多了。” 许惠宁嗔道:“母亲总要我照顾好自己,怎地您却染上风寒了?” “傻孩子,母亲又不是百病不侵!”女儿的担忧让许夫人心里极熨帖,“先坐下喝口茶。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的玫瑰酥。” 母女二人坐下说了会儿家常,许夫人欲言又止,还是道:“你与侯爷成婚已近半年,肚子为何……还没动静?” 许惠宁脸都羞红了,想了想,又觉得确实不太对劲,“女儿也不知……”毕竟他每次都射得又多又久,好几次还堵在里面一晚上不拿出来…… 许夫人叹了叹气:“沅儿,母亲从前就想问你了,见你害羞,终究没开口。今日,母亲问你,你和侯爷,于那事上,可和谐?” 许惠宁赧然,点点头:“和谐的。” 许夫人却更疑惑了:“不应该呀……侯爷正值壮年,你又如此年轻,按说半年了,也该有了……” 许惠宁止住母亲的话头:“母亲,不着急的。我和侯爷,也从未提起过此事。” “他就没催?” “没呢。” 许夫人哎了一声:“侯爷父母早亡,既无兄弟也无姊妹,他却一点也不着急子嗣一事?” 许惠宁想起那夜他因梦到父母而埋在她怀里哭,心痛得扯了一下,显些要在母亲面前红了眼眶。她眨了眨眼:“不知,至少在我面前,他从未提过要快些生孩子的事。” 许夫人想不懂,却接连唉声叹气,倒比容暨更操心侯府子嗣之事似的。便也不想了:“你那些字画,我都给你收好了,你去你父亲书房拿吧。不过他这会儿可能在议事,你记得先敲敲门。” 许惠宁点头应好,立刻就往父亲的书房去了。 穿过两道月洞门,远远就瞧见书房的窗子开着,隐约传来说话声。 “李霄老匹夫当真胆大包天!李家这次做得太过了!”是兄长许谦明的声音,“刑部那边已经查到实据,北境互市的账目分明……” 李家……怎么又是李家…… “噤声!”父亲许慎罕见地严厉打断了他,“此事牵连甚广,非同小可……” 许谦明却接着讲:“父亲!难道就放任他们父子……李峥借着鸿胪寺职务之便……已不是一回两回!” 李峥…… 许惠宁下意识放轻了脚步,正犹豫着,又听见自己的名字。 “沅儿如今已是容家人,这些事迟早会牵连到她。万一那容暨……” 父亲的声音愈发低沉:“容暨若真有异心,早就……何须等到今日!” 一阵风吹过,庭院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后面说的什么,许惠宁已听不清了。 姨父、李峥……什么容暨!什么异心! “什么人?”许谦明忽然厉声喝道。 许惠宁心底一慌,不小心踢倒了廊下的一盆兰花。 书房的门猛地被拉开,许谦明一脸警觉地探出头来,见是她,表情顿时一松:“沅儿,你怎么……” “母亲让我来取字画。”她强作镇定,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兄长和父亲在议事?” 许慎已站在了门口,脸上是他一贯的从容:“无甚要紧事。进来吧,你要的字画就在内间的箱笼里。” “我听说……”许慎坐在太师椅上,状似随意,“容暨近日在查北边的账目?” 许惠宁的手正抚过一卷泛黄的摹本,闻言指尖一顿:“女儿从不过问这些……” “你要多留心。”父亲的声音忽然严肃起来,“近来朝中局势微妙,他这个位置……” 许谦明突然插话:“父亲,沅儿她这才出嫁多久,就算……何苦……” 许慎摆摆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