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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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自己逛。 灯烧月下,月照古今。万盏华灯把街市照得亮堂如白昼,悠扬的笛萧之声从不远处传来,更为热闹的灯市增添几分意境。 岑世闻牵着虞舟,走一路瞧一路,猜了几个灯谜拿了几件小玩具,走至一桥头,忽听得一人喊道: “放焰火咯——!” 嗖——! 砰——! 啪! 绚丽的焰火几乎占满整片天空,落下时仿佛下了一场星星雨,争先恐后地乘上莲花灯船,花灯就载着一船星星的梦,顺着水流渐渐远去。 “那个是我放的。”岑世闻忽然垂下头对落后一个台阶的虞舟道。 虞舟抬起头,万千灯火落在她眸中,耀眼非凡。岑世闻一时移不开眼。 “我知道,师姐写的什么?” “我……”岑世闻直勾勾盯着她,刚想说我写的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突然向前一个踉跄,咚地跟虞舟撞到了一块。 她身后的人不住地道歉:“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没注意撞到你啦!撞到哪里没有?” 岑世闻揉着发酸的鼻子,眼泪都差点被酸出来。 虞舟第一次瞧见她这样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师姐没事吧?” 岑世闻恼道:“你还好意思笑?” 说完胳膊一拦,将人压在桥边护栏上,居高临下看着她:“就是你撞的我鼻子!” 虞舟这次忍住没有笑出声,眼底却藏不住的笑意:“那师姐的鼻子现在好些了吗?” “……没有!” “师姐打算如何?” 岑世闻低头凑近她:“给我揉揉。” 虞舟愣住了,神情有些不自在:“怎、怎么揉?” 岑世闻回过神,一下松开桎梏对方的手,犹豫着后退了半步。 “……算了,它,刚刚,自己好了。” 差点忘了,她若是要维持朋友关系,这个是不是……不太妥? 她不自觉又揉几下鼻子,一股失落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 真搞不懂,朋友之间帮忙揉个鼻子怎么了? 第20章 一份大礼是张狐狸皮 元宵庆典持续整夜,但云隐宗规定在子时前回去,估摸时间差不多了,岑世闻和虞舟一同回了宗门。 才至宗门大门前,就见岑雨眠蹲在门口,一向明媚的脸上愁云满布,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岑世闻看得稀奇,喊她:“岑雨眠,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岑雨眠听到动静立刻回头,看到她后,更加愁眉苦脸:“姐姐,你可算回来了。” 岑世闻问道:“母亲找我?” 岑雨眠摇头:“不是不是,你、你过来,看看这个。” 她人往旁边侧了侧身子,露出平放在地上的木质掌盘,上头盖了一块红布,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 岑世闻上前就要掀开,岑雨眠连忙阻止她:“等等等等,在这看不太方便,我们回去再看,我还有事要同你说呢。” 她看向虞舟:“舟舟姐也去吧,多个人多份主意嘛。” 岑雨眠少见的难为成这样,虞舟预感此事不妙,拉住岑世闻道:“这边光线昏暗,看不真切,去我那里吧。” 虞舟的住处离得更近些。 岑世闻小声啧了一声,却还是放下了手:“走吧。” 路上,岑雨眠简单说了一下前因后果。 “我下午不是去了藏书阁么,路上恰好遇见了念锦的另一个侍从,端着这掌盘。那个侍从除了在念锦刚来那日出现过,其它时候都没见过,我就比较奇怪,便上去问了一嘴。” “那侍从整个人都阴森森的,若不是周围人多,我也不敢与她搭话。她说她奉念锦的命给姐姐送东西,我还有点奇怪呢,想着多半就是掌盘上的东西了,便没再问。” “我都想走了,可她突然问我要不要看看这里头是什么,我说不看,但她很诡异地笑了一下,接着便把掌盘递给我让我交于你,我接过时忽然不知道哪来一阵风,将红布全掀了起来!” 岑雨眠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无人后,紧张兮兮道:“你们知道这红布底下是什么吗?” 岑世闻横她一眼:“卖什么关子?快说。” “是、是一张狐狸皮毛!” “......”岑世闻面无表情,“这有什么稀奇的?”她当年镇压妖兽暴乱,莫说狐狸皮毛,就是龙筋她也抽过。 岑雨眠紧锁着眉头,叹了口气:“那又不是简单的狐狸,进去说吧......” 谈话间,三人到了虞舟住处,在夜明珠照耀下,屋内亮如白日。岑雨眠将掌盘搬到桌上,一把掀开红布:“自己看吧。” 占了桌子一半位置的掌盘内,平整地铺放着一张杂色的狐狸皮毛。 皮毛非常完整,四肢、尾巴、头部全都不缺,毛色虽杂却很有光泽,仿佛依旧存活在世间。 最引人注意是狐狸的脸部,一株妖冶的红莲从下颚处延伸至眼底,鲜艳至极。 岑世闻眉头一跳。她还没找上融雪,怎么自己先死了。 “怎么死的?” 岑雨眠摇了摇头:“不清楚,我看到的时候吓坏了,连忙把它盖起来了,再抬头看墨岱——就是念锦另一个侍从,已经走了。” 她停了一下,小心说道:“我看这皮毛色泽亮丽,生机充盈,像是……刚剥下不久。” “……”岑世闻只扫了几眼便没兴趣再看,“扔了,秽气。” 虞舟站近几步,确定那确实是融雪的胎记后,脸色微沉:“......念锦说要送的‘大礼’便是它?” 岑世闻随意地坐在椅子上,闻言呵一声:“大礼?一只杂毛狐狸的皮?不嫌寒碜。” 她掏出腰间刚到手的核桃小船把玩,对岑雨眠挥了 挥手:“别拿到我那边了,你若是想要你拿去,不想要扔了便是。” 岑雨眠也拖个椅子坐下,神情有些严肃:“姐姐,我总觉得念锦不只是送你一个皮毛那么简单。那是融雪,狐族少主的近身侍从,死在了宗门内,她难道不该直接找宗主么?她却把她的皮毛送你,姐姐有想过为什么吗?” “怎么?难不成要把融雪的死赖在我身上?”虽然她确实有杀她的打算。 “即便我真杀了她,那又怎样?”岑世闻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漫不经心道,“本来就没打算让她活着回去。” 岑雨眠担心她这种不以为意的态度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下午墨岱把东西交给我时,周围有好些人都看见了,已经有一些谣言传出来了。” 虞舟先皱起了眉:“什么谣言?” 岑雨眠道:“那是我经过事务堂的时候,当时我已经把东西放到姐姐的屋子里了,经过事务堂时忽然听到了融雪的名字,就稍微留意了一下......” “真的是融雪吗?是不是师姐你看错了?” “千真万确,那个胎记我不会看错的。” “可念锦为何要将融雪的皮毛......送给岑师姐?天啊,太残忍了……” “念锦少主平日里那么和善,必定是不得已而为之。”那人的声音压低下来,后面的听不真切,“你说会不会是......” 第二人发出惊呼:“不会吧!若真是岑师姐所为,念锦何不找宗主主持公道呢?” “你忘了那日结拜了?宗主心向着岑师妹,定然是寒了念锦少主的心。” “可是......岑师姐如何会做出这般事呢?融雪与她无冤无仇,只在那日与她有几分冲突罢了,何至于取她性命?” 那人冷哼一声:“岑师妹定是嚣张跋扈惯了,融雪护主心切无意冒犯到她,她便恼羞成怒杀掉对方。宗主与岑长老又百般袒护岑师妹,念锦少主求告无门,只好将融雪的皮毛剥下送与她,以平息此事!” 说道后面,她越发愤懑,声音也拔高几分,另一人连忙道:“你、你声音小些!莫给旁人听去了!” “听去又如何?师妹,若是我们装作不知道,她岑世闻今日敢随意杀掉妖族来使,明日就敢凭自身喜怒任意杀人!岑家日后家主之位,难道真要交到这种人手中吗?” “师、师姐......” “总之,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 “再后来有人过来了,我就没再听了。”岑雨眠叹了口气,“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二人都是岑家人,那位师姐......” 她看一眼岑世闻,继续道:“曾经在比试里败在姐姐手下,还被......羞辱了一番,想必是,积怨已久。” 岑世闻掏掏耳朵:“她一个人族还替妖族打抱不平上了。” 虞舟自打看到狐狸皮后眉头就没松过,这会儿问道:“此事宗主她们知道了吗?” 岑雨眠道:“兴许是没有的,今日一大早母亲她们就又去了议事大殿,消息还没传过去,但是总会……” “多大点事,大惊小怪。”岑世闻打断她,“我难道怕她那几句闲言碎语?你也别管了,该如何处理自有宗主决断。我回去了,这东西该扔哪扔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