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林藤枝抿了下唇,她踱步到窗边,温热的风吹在脸上,有些烫。 “春城风景不错。”女人的视线落在窗外,不敢往回看。 麦籽抬眼看她,也走过去。 “嗯。”她应了声。 “好看。”干净的眼睛看不到半分如画风景,只清楚地映照出林藤枝额间的痣。 她灼热的视线逼得人不敢回头,但距离近得好似呼吸在缠绵。 “嗯——”林藤枝猛地转身,她想开口,瞳孔一缩:“小籽,你的脖子怎么了?” “嗯?”麦籽怔愣一瞬,这才迟缓地察觉到脖子的痒。 痒意像是深入血液,从脖子下滑,全身都开始痒。 十月的春城,繁花依旧。 女人的手指迅速地解开麦籽衬衣的两颗扣子,露出脖颈,上面泛起红痕。 麦籽穿得少,皮肤接触到空气中的花粉,过敏反应凶猛地袭来。 “没事。”麦籽没动,任林藤枝看。 麦籽呼吸一滞,林藤枝焦急万分,扣子几乎解到腰腹,女人温热的手指轻抚在她的皮肤上。 “就是有点花粉过敏。” 她微微昂首,咬着唇瓣,垂着眼,长而翘的睫毛随着女人的触碰在颤。 要疯了。 很痒。 林藤枝凑近了,温热的呼吸几乎喷在麦籽的脖颈。 好近。 麦籽微微偏头,就能吻到林藤枝的唇。 女人确认是过敏,刚收回手。 “去医院——”她说得很急,下一秒动作却僵住。 手腕突然被麦籽扣住。 “我去过医院了。”麦籽低头看她,声音莫名地低哑。 “医生开了药。” 林藤枝瞳孔一缩,她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麦籽的衬衫大开,白皙的皮肤上遍布过敏的红痕。 却像是用力吮吸出来的吻痕。 女人呼吸一滞,眼睛倏地闭上。 她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那,那你抹药。”话都说得结巴。 林藤枝想抽回手,只觉得接触皮肤的手指在发烫。 “好。”麦籽乖巧地应声。 她的手却仍禁锢着林藤枝。 “你一只手怎么抹。”林藤枝说着,就听到麦籽轻笑一声,有些恼怒,她倏地睁眼。 “松开。”命令式的口气,要摆出姐姐的威严。 下一秒,又软了气势,慌张地移开视线。 小姑娘的皮肤很白很白,碰撞着红痕,冲击力十足。 半露的浑圆挺翘。 麦籽的眼睛亮得灼人,她看到林藤枝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粉。 不再逗人,麦籽松了手。 “那,姐姐——”她猝不及防地凑过去,手臂几乎把人圈住。 林藤枝的脸甚至能贴到柔软的肌肤。 “唰——”的一声。 想推开的下一秒,麦籽已然收回手,她把窗帘拉上了。 “坐着等我会。”小姑娘撩完人,语气很欢悦。 本就狭小的空间又变得昏暗起来,暧昧的气息在流转。 林藤枝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频率。 扑通! 扑通! 扑通! 又快又响。 她低垂着头,死死地盯住地面,像是要把地板看穿。 麦籽的视线没有一刻从林藤枝的身上离开,她随意地解开剩余的扣子,从抽屉里拿出药膏。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皮肤的痒。 心中的痒却难以缓解。 她轻微地叹了口气,暗骂了自己一句不争气。 说好的隐藏和克制呢? 一靠近林藤枝,魂都去了一半。 只想着近些,再近些。 直到唇齿交缠。 手心被掐得发乌,好在疼痛让她没过了头,继续犯错。 昏暗的屋子,时间的流逝似乎是一秒分成十秒。 林藤枝从未那么煎熬过。 “砰。”抽屉被关上。 “姐姐,我好了。” 林藤枝谨慎地抬眼看,麦籽走过来,衣衫完整。 莫名地绷了下唇角,她意识到什么,眉头轻皱,又极快地舒展开。 “好。”她应了声,却注意到麦籽挠了下背。 “后背呢?”问出口的时候,她咬了下舌头。 麦籽怔了一瞬,扬起笑:“没事,这药很灵,很快就好了。” 她避而不谈。 下一秒,麦籽听到女人极快极轻地说了句,恍若幻听。 她的瞳孔微微震动。 “姐姐帮你吧。” 她听见林藤枝这样说。 第33章 舍不得,割不掉,就这样痛苦着吧。 昏暗的寝室,麦籽的心在颤抖。 空气寂静到能听见缓重的呼吸。 不知是自己还是林藤枝。 她看不清女人脸上的表情,抿了下唇,林藤枝先她一步开口,声线微颤:“不需要的话,就算——” “需要。”麦籽几乎是脱口而出,出言的那瞬间,她就狠狠地咬了下舌尖。 又昏了头了。 忍不住想要靠近。 “药膏。”林藤枝沉默一瞬,闷声开口。 她深呼吸一口气,告诫着自己,只是帮妹妹涂过敏药。 麦籽走过来的速度刻意地慢,却迈着大步,手把药膏攥得死紧,盖子都被压力冲得松动。 她把药膏递过去,不敢看林藤枝的眼睛。 “转过去。”林藤枝接过,绷着唇。 麦籽转身的那瞬间,还是无法克制地去瞥女人的眼睛。 相伴十余载,她能很容易地从林藤枝的眼眸中察觉情绪。 但狐狸眼半敛,长而密的睫毛垂着,遮住了一切。 林藤枝仍旧盯着地面。 “衣服脱了。”她尽力保持着声线的平稳。 “好。”麦籽的声音喑哑,她伸手解开扣子,白衬衫从肩头滑落,露出脊背,堪堪遮住尾椎。 林藤枝缓缓地抬眼,只盯着手指触碰的皮肤看。 药膏抹过的地方,本该清凉。 麦籽却觉得滚烫,女人柔软的指腹从尾椎往上,擦过腰窝,又抚上脊背。 她的呼吸紊乱起来,又掐住了掌心,保持着理智。 女人的视线停在纯白的扣带上,她的手顿住。 嘴巴张了下,又紧闭。 手指不受控制地敲击了一下。 本该正常的,毫不犹豫地解开,擦完过敏药,结束。 这是正常的,合理的,姐姐关心妹妹该做的。 但是林藤枝迟疑了。 她的迟疑让一切变味,若是没感觉,又怎么会犹豫。 “好了吗?”麦籽感受到她的动作,疑声问。 身后无人回应,是长久的沉默。 麦籽不敢回头,林藤枝不敢细想。 体温逐渐升高,两个人都在煎熬。 “好了。”林藤枝言语急促,她慌张地收回手,“把衣服穿上吧。” 麦籽怔了一瞬,下意识点头,抬眼看到林藤枝已经转过身。 她整理好衣服,拉开窗帘,风吹进来,脸上的热气散去些。 看到林藤枝回过头,麦籽轻声问了句:“姐姐,饿了吗?” “我带你去吃饭吧。” 麦籽没问林藤枝沉默的一分多钟在想什么,她笑得很乖,善解人意到了极点。 窗外的风吹起她的长发,漂亮得像是童话书里走出来的洋娃娃。 林藤枝亲手养大的玫瑰。 女人的瞳孔微微颤动,发觉麦籽又长高了一点点,脸颊的婴儿肥已然褪去,长成了成年人的锋利。 她不再像小时候,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允许姐姐有任何秘密。 林藤枝垂眸,咬了下唇。 再抬眼,一切复杂的情绪都被压下。 她也笑,唇角轻轻地勾着,温柔得很。 “好。”女人应了声。 春城的风柔柔的,吹走了昏暗的暧昧,带回了理智和冷静。 麦籽把自己裹得很紧,她把帽子扣在头上。 “走吧,姐姐。”她带着口罩,声音有点闷。 “每次出门都要这样吗?”林藤枝的眉头皱起来,偏头看她。 “防患于未然,经常吃过敏药会产生抗药性。”麦籽说得轻松,身旁人的脚步一顿,她又急忙转了口风。 “不过我长期待在工作室,根本不出门,所以影响不大。” 黎城的空气是湿润的,每一粒都染着雨的气息。 春城却温暖干燥,花粉融进风的骨血里。 林藤枝沉默,步伐走得快了些。 麦籽小跨步跟上去,隔着眼镜去观察女人的神色。 林藤枝的唇绷得很紧,眉心的痣压在眉峰聚成的山峦。 “你自己选的。”女人的声音淡淡的,麦籽却察觉出几分恼意。 她在生气。 因为心疼。 麦籽口罩下的唇挑起,品出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