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侯丹雪趴到无名的怀里,一只手与无名五指相扣,另一只手抓着无名的手移动。 经过一系列事件,她身上本就不牢固的薄纱散了大半,现在这片纱夹在她们之间,侯丹雪用身子挤了挤纱,看着白透的纱因为她的动作而变幻。 侯丹雪盯着薄纱心底的怨念散了些,现在这种情形,与无名穿着这套衣服有何区别? 视觉效果都是一样的,四舍五入就算她哄得她夫人穿上这衣服了! 侯丹雪还想继续玩,却被无名一口叼住,这下子她动不了白纱了。 无名细细品味着送到嘴边的白玉甜糕,隔着一层薄薄的纱丝毫不影响她的感知。 虽然不知道侯丹雪今夜为何如此反常,但无名还是决定顺着侯丹雪的心意来。 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她已经能确定眼前人绝对是她的妻主了,她再反常也还是那个她爱着的人。 侯丹雪发出不满的哼唧声,她拽了拽无名一动不动的手。 无名停下了嘴边的动作抬头看向侯丹雪,侯丹雪的眼并不是亮晶晶的。 她真的在享受这一切吗? 如果这不是她心底最真切的欲望,那她为什么不顺着自己的想法来? 她们对视上,无名从侯丹雪的眼底看到了惶恐。 她在害怕。 手上又传来拉扯感,无名这次不用对方再三催促,主动动了起来。 无名紧紧盯着侯丹雪的眸子,她看着那一丝惶恐被水色遮盖,再寻不得。 侯丹雪主动避开了目光,她俯下身子依偎在无名的颈窝里,在思绪最混乱的时候,她咬住了无名,用了她最大的力气,却只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痕。 无名当然不会因为侯丹雪的撕咬而疼痛,但是随着撕咬而来的,是滴在她肌肤上滚烫的眼泪,将她的心尖烫得一痛。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第15章 “妻主……请放我离开。” 侯丹雪是一个成熟的商人,她很擅长衡量双方的筹码。 在无名那里,侯丹雪本人就是最大的筹码,能留住她的关键。 无名已经拥有了天下第一的实力,就算她把全天下的珍宝都捧到她的面前也没用,对她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可是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给她珍宝供她修炼。 现在她在她那里,毫无利用价值。 她只能靠她自己了,靠这份在她眼里摇摇欲坠的爱…… 这份爱能赢过自由吗?侯丹雪无法预料。 事实上,她一开始对无名动心正是因为对方身上自由的气息。 而她,现在要摧毁这份令她心动的自由。 是翱翔天际的鹰也好,是短暂吹过侯家的风也罢,她使尽手段也要抓住对方。 哪怕到最后,她们都会面目全非…… 一开始只是刻意卖弄可怜,后来悲切涌了上来,侯丹雪从假哭变成了真哭。 不过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无名沙哑的、带着满满心疼之意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好……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她用爱困住了自己心爱的人。 心里紧绷的弦一下子松懈了,侯丹雪躺在无名的身上,脸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甜甜的笑意,看得无名更加内疚。 她爱侯丹雪,她自然心疼侯丹雪委屈自己也要留下她的行为。 离开的想法只能先压下,她得慢慢来。 她们还年轻,她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侯丹雪不想放她一人走,那么,她便等着侯丹雪,等到有一天,她们能一同出去游历。 无名自认为是一个重诺的人,她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在桃源乡的典礼上,人人皆喜庆之时,她后悔了。 出发之前,侯丹雪笑盈盈地拿出了一张半面面具,给她戴上。 “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若不是太过相信侯丹雪对她的爱,无名真的会怀疑桃源乡内是不是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秘密。 先前她去桃源乡,侯丹雪会找各种理由赶走她;现在侯丹雪带着她去桃源乡,侯丹雪要拿面具遮住她的脸。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脸。” 侯丹雪仔细调整着面具,满意地端详戴面具版无名,然后心满意足地吻了上去。 为什么不选能够遮盖全脸的面具,当然是因为她要时时刻刻盯着无名,不错过夫人的任何细微表情。 这可是她们第一次一起去逛街过节,一定会发生一些值得纪念的事。 侯丹雪抽身后,无名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她并不觉得这破碎的面具有任何遮掩效果,她当然不懂得某人奇奇怪怪的占有欲。 “不行!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戴面具?这不公平!你*不想别人看到我的脸,那我也不想别人看到你的脸!” 侯丹雪非常爽快地同意了无名的要求。 夫人竟然向她宣泄占有欲了,她好爱,她好爽。 无名戴着的面具是侯丹雪特别定制的,只有一张,能让侯丹雪愉悦地享受夫人的美色,因此她随意拿了一张粗糙的面具戴上。 一张普通的、遮盖全脸的、拥有扭曲笑脸的面具。 无名对着这张面具,突然觉得有点堵心,这样她只能通过心爱之人的一双眸子来窥见她的一丝春色了。 其实侯丹雪这面具戴与不戴有什么区别,桃源乡的人早就熟悉了她们的首领。 凭着心底最后一丝顽强的坚持,无名没有开口让侯丹雪拿下面具。 她们就这样戴着面具去了桃源乡。 侯丹雪这首领当得很成功,她戴了面具,她的手下还是认出了她。 一个看起来机灵可爱的姑娘将她做的精致灯笼塞到侯丹雪的手里,然后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侯丹雪又将灯笼给了无名。 无名盯着那灯笼看,灯笼上雕刻着各种各样的图案,有雪也有竹。 她们的初遇,正是因为一棵竹子,现在那棵竹子被她养得很好,浑身散发着宝气,是侯家的颜面担当。 那一开始是她的目标,后来却成了她唯一放过的宝物。 “她是谁?” “被送来的质子之一,一个很有工匠天赋的孩子。” 无名出声时侯丹雪险些没反应过来,人多的时候无名一贯不喜欢说话,她这次的声音还很小,若不是侯丹雪熟悉她的音色,她会将其归为周围的杂声。 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周围的人上面。 路过的几乎每个人,都盯着无名看!哪怕过去好远了还要回头看! 侯丹雪紧紧咬着牙、攥着手,这种珍宝被旁人窥视的感觉令她心底不断涌升烦躁。 其实她知道,那些人或许不是出自爱意,只是单纯的欣赏——有些人两两成对,一看就是已经有了另一半。 她知道她的情绪来得太过分、太变态,但她还是无法放下!甚至……她不愿意去压抑这些令她难受的燥意,她刻意去放纵自己的负面情绪。 无名对于这些令侯丹雪难受的目光没有任何感觉——桃源乡只有女性,只有她们的同类。 无名其实……很喜欢这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里,她是被包容的。 侯丹雪创立的桃源乡,愿意接受她的各种可能。 一想到出去游历不可避免会遇到各种各样黏糊的、带着审视的、带着满满恶意的眼神,无名在两相对比之下突然觉得宅在侯家、宅在桃源乡意外的不错。 她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呢? 无名突然觉得她丧失了一定要出去游历的理由。 难怪、难怪她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侯丹雪的反应是带她来这里逛一逛。 太不一样了,真的是太不一样了。 只要看过这里的风景,就再也无法接受外面了。 无名和侯丹雪各有所思的时候,一句带着明显敌意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思绪。 “我观少侠也是习武之人,如此良辰美景,不如我们比试比试?” 侯丹雪抬头一看对方就懂了。 那也是质子之一,一个武力天赋出众却总是缺根筋的孩子。 她身旁与她手挽手的人同为质子之一,她们还是侯丹雪一手促成的呢。 宣星通过令她熟悉的眼神认出了侯丹雪,立刻拘谨起来。 她此刻才意识到自己挑战的人竟然是天下第一。 一开始,她只是实在气不过。 良辰美景,身侧的佳人却频频看向另一人,她反复提醒都没用! 为什么!她都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醋意!结果对方只是笑笑,然后更加隐秘地偷看无名。 无名没暴露身份之前,在宣星眼里就是个徒有其表的家伙,戴着一张花哨的面具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宣星能想到的唯一能削减对方魅力的办法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打败对方,然后她被勾走的爱人就会更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