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历史小说 - 替身情夫太难哄在线阅读 - 第63章

第63章

    谢令仪:“......”

    “好了,天黑了,念念快回去睡觉吧。”

    ——

    得了沉香珠的人,晚上自然睡得安稳。可另一头的谢令仪,就凄凄惨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了。

    明日要教闻应祈作画,那应当从何处入手呢?

    是先讲骨法?还是先练运笔?是先教铁线描,还是先学点簇画?

    此外,还有写像古决,三庭五配,这些东西也得让他熟记于心。

    等等,谢令仪正思索着,忽然间又翻了个身。想起闻应祈平日里胡诌诗句的模样,恐怕......恐怕还是得先让他读书吧。

    不然,若是日后带出去,在众人面前一开口,便闹了笑话,这可如何是好?

    可他到底认识多少字呢?万一一个字都不认得,那她岂不是要从头讲起,掰开了揉碎了教?

    不行不行,谢令仪皱着眉,指尖缠着发丝,绕啊绕,最终下定决心——明日还得吩咐璞玉,把念念的开蒙课本翻出来,一并带过去。

    嗯,最好还要配上插画,图文并茂才容易学。

    她这般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上扬,很快便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再次被噩梦惊醒。

    第46章

    春笋挺立锁骨下方一片粉白

    这一次,她直接梦到自己被人活活掐死。这梦境来得如此真实,以致于她醒了,还能感受到颈间火烧似的刺痛,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适。

    谢令仪皱了皱眉,不舒服地揉着脖子。夜已深,她不欲麻烦外头守夜的璞玉,轻咳

    两声,便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打算灌几口凉茶,让自己清醒些。

    谁料,还未走到圆桌旁,脚下一软,身子一晃,竟直接磕在了屏风架上,响声自然惊醒了璞玉。

    璞玉揉着眼睛进来,入目便是她跌倒的模样,惊呼一声,忙扶着谢令仪到贵妃榻上坐下,又手忙脚乱,倒了杯温茶递过去,急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额上出了这么多虚汗?可是又做噩梦了?”

    “嗯,是做了一个梦。”

    谢令仪喝了口茶,方觉好受些,疲惫地靠在软枕上。只是她喉间仍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样,绷得难受。

    “唉,小姐近来总是半夜惊醒,好不容易得了沉香珠子,原想着能睡得安稳些,怎料今日又犯了。”

    “难道是沉香珠不管用?”璞玉一个劲在那自言自语,突然目光瞄到她空空如也的手腕上,顿时惊道:“小姐,您的沉香手串呢!”

    “......我收起来了。”谢令仪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好吧。”璞玉信了她的话,只是仍忧心忡忡,“那小姐您这夜里总是惊醒,那可不行。要不,改日咱们去寺庙捐些香油钱,再找几个功德高深的大师问问?”

    算了吧,谢令仪撇嘴,兀自在心里腹诽。舍近求远去佛寺捐香油钱,她祠堂里的那群祖宗要知道了,怕是能气得直接从地里钻出来,骂她败家。

    不过,她最近确实频频做些匪夷所思的梦。

    比如,前些日子,她就梦见太子被人一剑捅死。也正因如此,她才急着让闻应祈尽快治好太子,自己好顺理成章

    成为他的救命恩人,再从他手里讨一道婚嫁自由的教令。

    谢承管得住她,总奈何不了太子吧。

    太子不是不能死,但他总得死的有价值。

    但是,她为什么会梦到自己也被掐死?难不成,这是一个预知梦?可是,为什么还会预知到太子身上去?她跟太子的关系,有这么熟?

    上次梦到破庙,她还能想通,毕竟跟她粘了那么一星半点的关系。可这次,谢令仪想破脑袋,也没能想明白。索性扔下不管,吩咐璞玉给她更衣。

    “小姐,这么晚了,咱们还要去哪啊。”

    “去祠堂。”

    璞玉:“......啊?”

    ——

    谢令仪在祠堂待了半宿,次日给闻应祈上课时,便有些力不从心,书翻了没几页,眼皮便开始打架,时不时找着机会,就要歇一歇。

    而涎馋这只猫,就成了她最好的暖手炉——热乎乎,软绵绵,还会自发往她怀里拱。

    她摸透了涎馋贪吃本性,只用区区十根小鱼干就收买了它,让她随意揉,随意抱。

    她们二人相处得如此和谐,有些人自然就不乐意了。

    闻应祈从书上抬眼,看到的就是那只肥猫正舒服地窝在谢令仪身上,眯着眼打呼噜,毛茸茸的脑袋一个劲地往她怀里钻,脸都快埋进去了。

    他盯着这一幕,越看越不顺眼。

    即便是在梦里,他都没享受过如此待遇,一只畜生凭什么?想到这,他脸色一点点黑下去,手中的笔快要被他折断。在涎馋还要再往里钻的时候,他终于忍无可忍,起身伸手去抓。

    睡梦中的涎馋被人强制拎起,顿时炸毛,龇着牙,舞着爪子就要发作。可惜,它的嚎叫还未出口,便对上了主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

    涎馋一哆嗦,火气瞬间熄了大半,浑身的毛都焉了下去,最后只能灰溜溜从闻应祈手中挣脱,夹着尾巴跑远了。

    处理好了猫,闻应祈这才有空静下心来,垂眼望向藤椅上熟睡的谢令仪。

    许是怀里少了暖炉,谢令仪睡得并不安稳,她眉心微微蹙起,嘴角嘟囔了几句,随后,便翻了个身,抱紧了胳膊继续蜷缩着。

    如此一来,她方才被涎馋乱拱弄散的衣襟,霎时敞开大半,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粉白,似春笋挺立,呼之欲出。

    如玉凝脂,白里透红。

    她睡得毫无防备,毫不自知地展露出这幅令人心悸的画面。

    闻应祈俯视看她,居高临下,几乎是一览无余。

    他呼吸一滞,舌尖顶住上颚,嘴唇快要咬出血来,才逼迫自己生生移开眼。随后狼狈地脱下身上外袍,劈头盖在谢令仪身上,遮住那抹白嫩,又去屋中冷静了许久,才唤璞玉出来问话。

    “你家小姐昨夜做贼去了?怎么一来,没说几句话就困成这样?”闻应祈想着她眼下一片乌青,语气便不大好。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家小姐只是昨夜做噩梦了。”璞玉小声嘀咕,见自家小姐身上还盖着外人的衣物,抬手便要去拿开。

    “别动!”闻应祈见状,赶紧高声喝住她。

    璞玉被他突如其来的高音量吓了一大跳,抬头望去,只见他侧着脸,眼神躲闪,神情不太自然。她满腹疑虑,正待开口问,又听他冷声道。

    “容君为何会做噩梦?”

    “这个奴婢就不清楚了,反正近来小姐没睡一个安稳觉。从前有沉香珠子镇着还好说,昨夜没见她戴,估摸着也是不管用了。”

    闻应祈闻言,目光微动,指腹下意识按了按心口处。片刻后,他低声道:“知道了,等她醒了,就送她回去吧。另外,这几日,不用再过来了。”他边说,边往花丛中走。

    “啊?那你不学画了?”

    “日后再说。”

    ——

    不用再去教某个目不识丁,顽劣不堪的学生,谢令仪乐得清闲,在书房专心绘制承诺给曲知意的十幅画。

    一上午了,连半幅都没完成。

    无他——只因有人一直在旁边盯梢,甚至还时不时手**扰她。

    “曲知意。”谢令仪忍了又忍,终于抬眼看她,“你若是无聊,可以去玩念念,无需窝在这一方小小天地。”

    其实她的意思很委婉,曲知意打扰到她了。偏对方还浑然不觉,笑嘻嘻在她耳边胡诌。

    “念念还小,哪里能懂得欣赏男子身材。”曲知意感叹着,回味着,“虎背蜂腰螳螂腿,这样的人,我从前只在画里见过!没想到,出去玩一趟,就让我给捡着了。”

    “容君,你是不知道,他那张脸长得有多么温润清秀,简直像书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可一脱衣裳......啧,那身材,比草原上最孔武有力的儿郎都要壮硕,真是让人眼热。”

    “......这话你已经重复五十遍了。”谢令仪微笑打断她。

    曲知意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说自话,“所以说,这人啊,还是得多出去走走,不能老闷在屋子里,谁知道哪天,就能发现新风景了呢。”

    谢令仪目光微妙。

    已经偷偷溜出门几十次,并且在外面养了个男人的她,选择沉默不语。

    “说得这么天花乱坠,你是要选他做夫婿?”

    “那怎么可能!”曲知意闻言,如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眉头一扬,“这样来历不明的人,玩玩也就罢了,怎么可能还往府里带?这糊涂可不能犯。”

    “嗯。”谢令仪听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低头含糊了一声。

    曲知意见状,眼神微动,见她怏怏不乐,索性上前搂住她胳膊,贴在她耳边低声道。

    “我知道你舍不得你那个小倌,我最近还听璞玉说,你在教他画画?容君,你得想清楚,咱们这样的身份,逢场作戏无妨,再进一步,可就要掂量掂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