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 第2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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铮的,那劈开了白山泽肉身的白脊剑,在半空当中打了个圈儿,又朝着白山泽的阴神劈砍而去。 既然已经砍死了对方的肉身,其阴神自然也是要一并的砍死! 于是一阵惊怒的嘶吼声,又陡然从白山泽的阴神中发出:“竖子,你还敢出手?” 对方的阴神扭曲的望着余缺,简直是气到了极致。 余缺没有回答,只是驾驭着白脊剑,迅速杀去。 呲呲呲! 白脊剑在对方阴神上穿插了数个的来回,将其阴神切割得鬼气阵阵。 白山泽只能被迫将放出的家神,迅速的唤回来,护持在自己的周身,其阴神四周还有一栋庙宇浮现,沉浮不定,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阵势。 只是它却不知,这样一来,余缺周身没有了它的家神干扰,可以更加全神贯注的砍杀它。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白山泽不住的怒吼。 但是它的肉身已经失去,真气本就已经是枯竭,眼下只有阴神一具,即便是使出了煞气,可余缺的法力精纯、鸦火精纯,压根就不惧怕它的煞气污浊。 两相对峙之下,白山泽丝毫奈何不了余缺。 它现在所有的动作,都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当其肉身被斩掉的那一刻,这人的结局就已经是注定。 “好狠的心,你这毒夫,为何要杀我肉身!” “啊啊,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短短数息之间,此獠就意识丧乱,有走火入魔的趋势,面若疯魔。 此情此景落在了其他人的眼中,让不少人都是面面相觑。 莲都道宫的弟子们看着,面上既然是惊怒、也是忧虑。 他们当中有人看不下去,愤怒的呼喝: “姓余的,白师兄的肉身已经被你毁掉了,你还要得寸进尺吗? 朝廷的老仙家,你为何还不快快宣布结果,制止这厮!” 主持斗法的朝廷仙家听见,面目迟疑间,轻叹了一口气: “也罢也罢,今日斗法,黄山余缺胜!” 言语了一句,他立刻就要上前干涉,制止余缺。 但就在这时,黄山道宫的弟子们却是不让了,几乎所有人都涌上了台前,将那斗法台围住,和莲都道宫的弟子们对歭。 其中宫冬雪,更是一个闪身,挡在了朝廷仙家的面前。 她冷哼着,朝着对方行了一礼,然后便看着莲都道宫的弟子们,呵斥道: “斗法是已经结束,但是现在,已然并非斗法了! 白山泽可以违反规矩,动用煞气想杀人,我黄山的真传,如何就不能除恶务尽?!” 莲都道宫的弟子们又气又怒,鼓噪着喊道: “白师兄的肉身已经被杀了啊! 你们还想怎么办?” 宫冬雪俯视着彼辈,没有去争辩,口中只是说了一句: “不够。” 其余的黄山道宫弟子们,也是纷纷呼喝: “斗法坛上,杀人者人恒杀之,天经地义!” “给你们莲都道宫脸啊,你们再上前一步试试。” 朝廷仙家见状,面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他纠结着,不知自己该不该干涉。 因为白山泽的违规之举,乃是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被所有人都瞧见了。 且在真君岛上,规矩的确是自作孽、不可活。 这厮杀人未果,再被当事人报复,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余缺都已经杀了对方的肉身了,还想要继续将其阴神也打杀掉。这手段似乎也确实是酷烈了一些,有伤天和。 思量一番,朝廷仙家觉得自己还是得出手干涉一番,免得莲都道宫的这位大弟子连阴神也死掉了,有人觉得他毫无作为,迁怒于他。 只是当朝廷仙家身上的法力涌起,打算出手镇压现场时,宫冬雪面上露出了几丝冷笑。 她从手中掏出了一方黑印,握持在手中,目光冷冷的望着对方。 “自诩中立的朝廷,今日也要偏袒了么。 诸弟子听令,结阵,准备杀敌!” 此女丝毫不惯着彼辈,直接就将朝廷仙家也视作为了敌寇,杀机勃发。 黄山道宫的弟子们神情激昂,个个也是厉喝出声: “结阵!” 他们身着道袍,个个身形变化,法力涌出,在法坛附近摆出了天罡阵法,目中也是杀意曝露,只等宫冬雪一个令下,就要扑出和那朝廷仙家,连带着莲都道宫的弟子们火拼! 这一幕,顿时唬住了现场的其余看客们,不少人连连后退。 有人还口中啧啧: “多少年了,在斗法坛下面,这等不服输后,一起火拼的场景可是少见。” 那朝廷仙家顿时更是一脸的苦色。 这人着实是没有想到,黄山道宫之人竟然这般气性,连他也视为敌人了。 这让朝廷仙家心里想要强行干涉的念头,顿时消去。 “犯不着、犯不着。”此人脸上还挤出了笑容,并急忙发出神识传音,告诉宫冬雪: “道友误会了,本道还犯不着为那莲都道宫的人打生打死,还请速速约束弟子们。” 宫冬雪闻言,仅仅是压了一下手掌,但并没有将法器收回,继续和彼辈对峙。 就在这时,一道轻笑声,也在场中清晰的出现: “老仙家,你怕死了人,莲都道宫会找你麻烦,意欲偏袒,但你就不怕,余某事后找你的麻烦吗? 要知道,贫道可算不上是个好人。” 这声音正是从余缺口中传出的。 场外的动静,自然是被余缺收入了耳中。 面对宫冬雪和黄山道宫弟子们的维护,他心下暖和之际,也是对朝廷和莲都一方心生不愉。 那朝廷仙家见有人像是会读心般,戳破了他的心思,这人面色尴尬之际,发现说话的人还正是余缺,其脸色更是一阵阴晴不定。 没奈何,这人面露无奈之色,一边将手笼进了袖子,将法力收起,一边传音给莲都道宫的弟子们: “非是老夫不愿意留你们白师兄阴神一命,实在是出不得手啊!” 嗖的。 朝廷仙家便明智的退避到了一旁,不再冒头。 莲都道宫一方见状,又气又恼,不断有弟子高呼:“怕什么,拼了,不仅要救下白师兄,也要把那黄山真传的肉身也毁了!” 但当中亦有弟子清醒过来,出声嘀咕: “要去你们去,我又不是白家人,能过来给你们撑场子,就已经是给白家面子了。” “话说白师兄这下场,也怨不得别人啊,实是他自作孽……” “你这厮说什么?!” 和黄山一行人的同仇敌忾不同,莲都道宫的弟子们甚至差点就弄出内讧,声色杂乱无比。 这一幕幕落在了其余人等眼中,顿时惹得了一阵好笑和鄙夷。 莲都道宫一方内,有不少弟子瞧见着实丢人,外加还担忧翌日白家会不当人子,拿他们这群宫内的弟子来出气,给他们定个见死不救的罪名。 于是他们连忙低着头,遮掩着面容,悄悄的离开了演武场。 斗法坛下的闹剧,愈演愈烈。 而斗法坛上,余缺消磨着白山泽的真气。 对方从一开始的惊怒,已经是变化成了恐惧,甚至还不断的传出神识传音,对余缺进行祈求: “余道长,今日是我认栽,你且让我魂魄一命。 我白山泽可以用道心起誓,回去了绝对不会图谋报复于你。” 面对这小人的祈求,余缺当即就笑出了声音: “白道友,你都已经仙途断绝,今后注定了浑浑噩噩一生。 你的道心誓言又有何用?” 他冷冽出声:“还是由余某尽量助你一臂之力,将你灰飞烟灭,免掉你浑噩余生!” 呲呲呲! 太阴剑气混杂着鸦火,无休止般的席卷在对方身上,烧掉了此獠最后的一点真气。 瞧见生机全无,白山泽的阴神彻底入魔。 它嘶吼着:“死死死死!你和我一起死!” 此獠阴神扭曲,疯狂的朝着余缺扑来,想要学着余缺的护法神将自毁一般,拖着余缺下水。 但是余缺老早就提防着它这点。 不仅赤龟安身符将余缺护持得紧密,另外两尊神将,也咻得就从天上飞下,伴随在了余缺的左右。 至于那一方原本在和神将对歭的灵山法宝,早就失去了白山泽的法力供养,眼下宛若废铁般,哐当砸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