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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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同尘行走修真界,经常遇到连肚子都吃不饱的散修,慷慨授人以渔和鱼。 “就是专门施舍别人呗,我不吃你的赈灾粮,别拿过来,唔——”孟扶光第十天确定怀孕之后,就再也不装了,一天不嘲讽几句正道心里就不舒服。 可恶的谢同尘,居然逼他吃东西。 不吃不喝久了,确实偶尔会嘴馋。 谢同尘单方面认为孕期需要补充营养,并为此焦虑。 孟扶光拉过他的乾坤袋看了看,看到堆得小山一样的吃食,就是五花八门的。 有一次,谢同尘说漏了嘴,说这是正道每次开大会、以及谢家家族聚会,没人动的宴饮吃食。 修士们以辟谷为荣,每每参加大会总要假装自己云淡风轻清心寡欲,面前的珍馐不动一筷,往往造成食物的浪费。 谢同尘从年轻时,跟温庭树和贾廉策一起行侠仗义路上,就有打包的习惯。温兄和贾兄从来不说他,还会默默习惯分餐,吃不下的部分动也不动,剩的都是完整形状的。 合着就是正道的剩饭! 谢同尘自己还不吃! 孟扶光从不见谢同尘吃一口,那个样子简直令人怀疑包子有毒。 “你不吃吗?” 谢同尘看了他良久,来了一句“秀色可餐”。 孟扶光:伪君子! 大魔头要吃就要吃荤的,把肉吃完了,剩下一堆素的,就故意扶着九个月的大肚子找事:“谢家主,你修真第一世家,跟着你肉都吃不上了。” 谢同尘二话不说,割开手臂,让他蘸馒头吃。 真是把大魔头吓坏了。 孟扶光从前杀人眼也不眨,但距今整整十个月没见过血了,整天都是白茫茫,乍一看见鲜红刺眼的血,恍惚有种自己已经从良的错觉。 “你才茹毛饮血,把血止了,看着头晕。” 秘境中,没有真实触地的感觉,一滴一滴血漂浮在半空,谢同尘说不吃也是浪费。 浪费浪费,天天就知道浪费! 孟扶光晚上睡觉的时候,那些血悄悄飘进他嘴里。 谢同尘被关变态了吧。 他本来想眼睛一睁一闭,多来几次就把孕期过了,只是孕期本来就要耗营养,三个月时腹中的小魔头又要吸走他的灵力,如若完全不吃,生产后他会非常虚弱。 都怪谢同尘照顾得太用心,孟扶光对自己怀孕这件事非常有实感,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谢同尘还问他能不能感受出是儿子还是女儿,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孩子想个名字。 孟扶光:“出去之后谁知道你取的名字。” 谢同尘:“也是。” 谢同尘用乾坤袋里的备用衣服,给孩子缝制了一件襁褓,歪歪扭扭,胳膊都露出来一只。 都怪谢同尘,把孩子生下来后,孟扶光送走他时,掉了两滴魔头的眼泪。 谢同尘单手抱着儿子,长身鹤立,最后端详一眼他和孟扶光的儿子,“我们孩子将来必成大器。” 孟扶光勾起嘴角。 谢同尘:“替为父匡扶天下,正乾坤守道义。” “……” 孟扶光收起眼泪,在银鸢把孩子带走后,和谢同尘决战。 该死的鸡贼谢同尘,居然趁机寄语,孟浮光心里暗道糟糕,他儿子出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这么正义,把他前头的胎教忘记了怎么办? 幸好,银鸢会把小教主带到诡夜城,他的手下鹤上弦、师无靡、柳溪施、郁轻风,都不是吃素的,定然会把小教主按照魔头的方式培养。 人之初,性本善又如何? 本教主不曾善良过吗?还不是变成了随心所欲的大魔头。 儿子的出生,让孟扶光和谢同尘都掉了很多修为,孟扶光开始潜心修习。 修士闭关,一睁眼就是数年。 谢同尘这厮,每年都以儿子过生日为由将他唤醒。 孟扶光看他就是想跟自己翻云覆雨罢了。 闲着也是闲着。 而今过去十六个年头,他们的孩子也该长成翩翩少年郎了,当初那个小小的看着乖巧的幼崽子,该蜕变成呼风唤雨的大魔头了。 …… 孟扶光看着眼前的少年,端庄姣好,神采飞扬,妙语连珠,一看就没怎么吃过苦头。 魔教把他养得很好。 下一秒,孟扶光视线下移到他挽在温庭树胳膊上的手,哈,哈哈,这就是谢同尘愿意交予腹背的好兄弟! 怎么有脸老牛吃嫩草呢?! 愚蠢的谢同尘!居然没认出来儿子!还跟温庭树套近乎! 孟白絮:“爹!” 从小屋里走出来的人,腰若约素,肩若修成,嘴唇嫣红,眼尾上挑,一身黑气。 一出来,先骂一句谢同尘“愚蠢”,接着怒视温庭树。 他爹果然是正统大魔头,对两位正道深恶痛绝。 孟白絮心想,他爹不喜欢温庭树正常的,毕竟师尊打过他爹。 一声爹,让谢同尘脸上的笑意石化。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孟白絮,方才他觉得这少年不止十六,没往其他方面联想。 最重要的是,温庭树为人正派,甚至有些固执,谢同尘尊重信任温兄,下意识把他的道侣的年纪往大了猜。 “温兄?”谢同尘剑眉星目的脸上首次出现对兄弟的怀疑,“这、这不对吧?” 温庭树将手臂上孟白絮的手心拨下来握住,眼角垂了垂,而后坦然地注视谢同尘:“谢兄,横雪宗已经与浮光教和解,但谢家因你与孟扶光同归于尽的谣传,决意为敌,等你回去主持大局。” 谢同尘:“不是,先不说这个——” 孟白絮插嘴:“喔?你谢家还是要与本教主为敌了?” 与此同时,谢同尘指着孟白絮崩溃道:“温兄,他是我儿子啊!!!他才十六岁!” 嗯? 孟白絮竖起眉头,说什么呢,怎么有点听不懂? 指着本教主干嘛?本教主早就二十二了。 谢同尘:“你没看见我留给他的玉蝉吗?你温家的图腾!你娘送给我的玉蝉,世上只有这一只!” 温庭树沉默,终究是揭不过去了,他没法说自己没看见。 贾廉策提起玉蝉时,窝窝和馕馕也在,总有露馅的一天,总不能要贾兄和一岁的儿子,一起替他遮掩罪行吧。 若是贾兄早一日抵达,他还没有跟孟白絮约定结契,他得知玉蝉的事,或许还有转圜……有吗? 窝窝囊囊,早已无可转圜。 电光石火之间,孟白絮突然明白谢同尘指的儿子是他自己。 他立刻向孟扶光求证:“爹???” 孟扶光气得不想说话,撇过头点了点。 孟白絮震惊,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师尊面前说亲爹的坏话? 玉蝉?是指他襁褓里的玉蝉是谢同尘留的?温庭树只要看见这个玉蝉就会知道他的身世? 孟白絮想也不想,道:“师尊没见过!” 幸好,本教主出发去横雪宗卧底时,直觉要面对一场恶战,为了避免混战中遗失父亲留给他的唯一惦念,他特意把玉蝉从脖子上取下来,留在了诡夜城。 还好没带,不然同吃同住三个月,还睡了一觉,温庭树肯定会看见玉蝉,以这老东西的道德高墙,那会更难搞。 孟扶光一愣,晴天霹雳:“你叫他师尊?你不是在诡夜城中长大的吗?” 不要告诉他,那群废物不会养孩子,把他儿子送到横雪宗寄养了!那他回去之后,要一个一个教训。 孟白絮骄傲道:“爹!我长大后,去横雪宗卧底,把那里搅得鸡犬不宁!” 哦?卧底?干得好。 不对,干得怎么样有待商榷。 孟扶光差点就要夸他了。 “温兄,你们还是师徒?” 谢同尘更是眼前一黑,如果孟白絮和温庭树不是道侣,他对儿子拜师温庭树喜闻乐见,然而…… 谢同尘脚下生冰,血液发凉,一方面感觉到兄弟变得十分陌生,一方面对自己当初对孟扶光打下的包票感到慌张。 完了,他要被温兄连坐了。 孟白絮敏锐地发现,谢同尘每一句质问,都冲着温庭树来,而不是自己。 这个爹不了解自己,一看就是本教主强人所难。 温庭树面色发白,但并没有放开孟白絮的手掌,只辩解自己能辩解的:“兰麝二十岁时,来横雪山拜我为师。他很聪明,我就收了他一个徒弟。” 兰麝真的很聪明,他甚至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替他否认了见过玉蝉。 按理说,儿子的师父夸儿子聪明,谢同尘应该高兴。 但是谢同尘高兴不起来:“二十岁?” 温庭树:“山中日月不同,外面已经过了二十二年。” 谢同尘:“二十岁啊……” 二十岁也不能! 谢同尘看着孟白絮和温庭树一人一把剑,只觉得自己手里也少了一把趁手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