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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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玄感觉江让的手动了两下, 不过不是挣开, 而是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像个小孩子似的窝在了他手掌中。 倒像是他牵着江让了。 谢玄转头,只看见江让偏去一边的侧脸,以及他紧绷的下颌线。 江让的手好热啊。他想。 … … … 不愧是火系单灵根。 . “太怪了, ”剑灵跟在谢玄身后飘,“几天不见,江让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它思考道, “难不成这几天他走火入魔,神智不清了?” “不像,”谢玄传音道,“他灵气平稳,面色也正常。” “可你明明做了那样的事,按说不被他打死也要掉一层皮,现如今是什么情况?” 那样的事? 谢玄脑子里闪过剑灵给他重现的画面,定格在他重重吻下去的那一幕上,不由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嘶—— 江让不会是欠亲吧?谢玄不太肯定地想,原来他喜欢强取豪夺的戏码? “看什么看!”江让不自在地躲开谢玄的目光,他皱了下眉,一出禁地就猛地甩开手独自朝前走了。 谢玄:“…………” 还是那个脾气火爆的江让,并没有因为一时的态度缓和而改变什么。 他摇摇头准备跟上去,突然发现周围有些异样—— 他们进出禁地不到半个时辰,外面原本阴郁的天色忽然就变得明净澄澈,还有轻盈的絮状云慢悠悠地漂浮在空中。 身后的山林也一扫沉闷幽深,变得翠色欲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就连山道两边的草丛中都开出了各色可爱的小花。 “阿剑,”谢玄道,“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他猛吸了一口气:“空气是甜的。” 剑灵学着他品味了一下:“好像是。” 这种甜既不是食物的气味,也不是花草香味,它飘逸在空气中,无处不在,好像整个幻境里都是甜丝丝的。 谢玄疑惑:“这是哪里来的甜味?” 剑灵沉思片刻,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云栖台的时候?” 那时江让触发了他梦魇般的回忆,云栖台忽然便由世外桃源转为狂风骤雨,接着山崖倾倒,最后整个秘境坍塌成一片废墟—— 幻境里的环境全都随着江让的情绪状态而变化。 谢玄恍然。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石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江让现在心情很好。 “我觉得你的计划可能快成功了,”剑灵兴奋地说,“江让好像真的喜欢你了诶!” 是这样吗? 谢玄又深吸了一口气。 甜得他的心也跟着“怦怦”跳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江让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让他终于想通接受了自己的追求,但……结果是好的就行啦! 谢玄心中充满了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 原本他的计划就是三步:第一步,跟江让结道侣契,第二步,双修,第三步,被江让捅死。 世人皆知修无情道最终需得“杀妻证道”,一人死,另一人必有大突破。 只因道侣契双方可共享修为的缘故,其中一人死亡之后,他身上所有的修为和灵力全部都会转移到另一人身上。 无情道必须“杀妻”就是这个道理,至于突破到什么境界,就看对方是什么修为了。 像他和江让这样的组合,活着的那一方一定会得道飞升,这就是大乘境的权威,也是谢玄笃定江让必然会相信的原因。 万事开头难,历经三个多月第一步终于完成,接下来便是第二步了。 双修啊…… 谢玄想,要不趁江让此时心情不错,去提一提? . 江让回到小筑,坐在窗边的矮榻上出神,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指的石戒上,心脏才慢了几拍地狂跳起来。 他竟然…… 他真的…… 跟那个人结了道侣契? 即使这是他思考了几天几夜后慎重做出的决定,但直到真真切切地摸到了手上石戒略微粗粝的质感,他仍然有一丝恍惚和迷茫。 可这种迷茫之中又有一种安心的熟悉感,就好像他曾经做出过一模一样的决定似的。 那……应该是对的吧。 “阿让!” 江让回过神,谢玄已经到了面前,他微微弯腰撑着那张矮榻兴冲冲道:“我们什么时候双修?” “……” 光天化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方才的绮思散了个一干二净,江让恼怒道:“你满脑子只想着这个吗?!” 谢玄表情认真,看过来的目光里充满了期待:“对啊!” “你!”江让刚要再骂,却见他神色坦然,心里忽然有了猜测:“……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双修?” “当然知道!”谢玄语气兴奋,“只要我们尽快双修,就能出——”他话到嘴里转了个弯:“早点突破飞升啦!你不是最想要突破了吗?” 谢玄拍拍胸膛:“我可是大乘境,有我陪你双修,你的修为定会一日千里!” 这话说得,好像他自己是一座超绝炉鼎,谢玄满脸写着“来啊来啊快来用我啊”,看得江让一阵无语。 “就算……”他对谢玄的提议不置可否,仿佛不想提那两个字似的,“也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 话是这么说,谢玄从江让的眼中明晃晃地看到一句“你果然不知道”。 谢玄有点不服气。 整个上霄掉个个儿抖一抖,都找不出一个比他更懂如何修行和突破。 他当然知道修行不可冒进,只是现如今是在幻境中修炼,做些假象出来就可以了,这一回他绝对死得逼真,令江让看不出破绽。 不过还好江让只是拖延,倒也没拒绝,谢玄跟在起身走向书案的江让身后,锲而不舍地继续追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双修?” “今日?” “明日?” 柳拾眠知道江让回来,便立即来了归云峰,才到屋外就听见谢玄语出惊人,原地狠吸了一口凉气。 他当然不认为清尊会由着谢玄胡闹,干出白日宣淫的事来,只不过当下这个氛围,他要不……还是下次再来? 柳拾眠还在屋外纠结去留,江让先发现了他:“拾眠,怎么不进来?” 柳拾眠只得道:“是。” 尽管他相信江让的品行,走进去还是没敢四处乱看,余光悄悄扫了两边,还好还好,屋子里摆设整齐,窗子也都是打开的,地上更没有散落一地的贴身衣物。 柳拾眠又小心地闻了闻,也没在空气中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他终于松了口气,从容地微笑抬眼:“清尊。” 江让于书案后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本几日前送过来的剑册,谢玄站在他身边,殷勤地端着茶杯伺候着,语气讨好地道:“阿让,你喝一口嘛。” 只见谢玄绕在白瓷杯身的手指上,戴了一枚拙朴墨黑的石戒。 江让被他烦得没法,另一只手从袖中伸出,把茶杯接了过来,他的手指白皙纤长,同样墨黑的戒指显得无比扎眼。 但凡不是眼瞎心盲,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柳拾眠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虽说他遇见江让把谢玄往禁地带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不大好的预感,但亲眼看到二人佩戴着一模一样的戒指,这个心灵冲击还是太大了。 自家这株水灵灵的白菜啊!终是给谢玄拱了。 柳拾眠心中老泪纵横。 江让:“拾眠?” 柳拾眠连忙调整好神色:“清尊。” “这几日您不在宗门,有些事务须同您上报,还有您交代我调查的那桩……”柳拾眠说到这迟疑了一下,偏头朝谢玄给了个眼神,“是否请剑尊先行回避?” 江让放下书,垂眸喝了一口茶:“不必,你自说你的。” 他既已这样说,柳拾眠自然无异议,甚至有些意料之中。 谢玄听了这话倒是很高兴,站直身体昂首挺胸地一道听了起来,只是柳拾眠前面说的内容冗长枯燥,听得他眼皮直打架。 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搬来一张木凳坐在了江让身边。 话说自从钟烨教了他“加密咒”的解法,他一直还没机会一看究竟,现下这么无聊的场面,他正好拿出来消遣。 谢玄从乾坤袋中翻出那本《极乐无情道》,又掏了一把瓜子放在面前的桌角上,按钟烨教的解了咒,边嗑瓜子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该说不说,没了满页补丁似的“口口”,眼睛都舒适了许多,书中的人物好像从书页上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演得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