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结果是用来逃跑的? 关简捏住眉心,跌回到座椅里。 比恐惧来得更凶的竟然是生气, 宋嘉玉真就一点都不在乎? 袁庭轩一看这情况, 整个人站进来, 关紧大门, 不敢让屋内的冷空气冒出去。 桌上的白纸被捏成团。 关简“啧”了一声。 宋嘉玉手上有伤还敢骑车, 不要命了? 真的就……这么讨厌他吗? “工作放一放, ”关简费了浑身的力气, 才从胸腔里挤出几个字, “先找人。” 城市另一边, 宋嘉玉带着一身火锅味儿回到工作室。 他自己那间房早就被搬空了,路过时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走向徐见山的房间。 徐见山看清来人很是惊讶:“嘉嘉,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了。” 宋嘉玉站在门口冲他笑笑:“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吧?” 消失了一个月的人,忽然打着石膏出现。语气又生疏又熟络,处处透着诡异。 “啊……我挺好的,”徐见山摸不着头脑,退开一步,“进来坐坐?” 宋嘉玉摇头,“嘶”了一声后开口:“能借我两百块钱吗?” 徐见山:…… 多少?两百? “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徐见山呆愣片刻,还是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红钞,“需要我帮忙吗?” “谢谢,”宋嘉玉毫不犹豫地接过,“没遇到困难,我手机没电关机了,身上没带现金。” 他说的是实话,不过这只是其中的目的之一。 “大概二十分钟后,会有人来找我,到时候你叫他帮我还钱,”宋嘉玉说,“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打张借条。” 徐见山“哦”了一声,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事:“真不需要我帮忙?” “真没事,”宋嘉玉转身往外走,“谢了。” 离开工作室,宋嘉玉拦了辆出租车往另一边走。 司机在他的公寓前停车,他走进楼道,进屋晃了一圈。 不出两分钟,宋嘉玉重新坐回车内。 “这么快啊?”司机本来打算抽一支烟,车窗降到一半,见人回来了没好意思继续,“我还说你拿东西,至少得等个五分钟呢。” 宋嘉玉笑得乖巧:“没事儿,你抽,我不介意。” 司机往后一瞥,咬了根烟伸手开窗。 “别开窗,”宋嘉玉阻止,“就这样抽吧。” “……”司机乐了一声,“我还是头一次被客人提这种要求。” 车身启动,司机也真没开窗,烟草味儿直往后座钻。 宋嘉玉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故意坐在风口上。 “哦,我知道了,”司机老神在在道,“你是在戒烟吧?闻闻味儿过把瘾?” 宋嘉玉高深莫测地笑了一下:“对,我戒烟呢。” “那你可得小心了,回家前至少得换身衣服,”司机跟他分享经验,“我老婆鼻子特灵,我每次躲在外面抽烟,回家都能被她闻到。” 宋嘉玉跟他闲聊的功夫,又神不知鬼不觉地递了一根过去:“你也戒烟啊?” “戒,戒啊,”司机被自己制造的烟雾呛了一口,“我一年戒365天。” 半个小时后,宋嘉玉从浓烟滚滚的车里下来,身上沾满了味儿。 他自己闻着都嫌弃,不敢想到时候关简的脸色会有多精彩。 面前的金融大厦并不陌生,关简每天两点一线,其中一点就在这个地方。 身上有味儿,他不好意思去咖啡厅,于是就坐在中央喷泉对面,光明正大地晒太阳。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的关简估计刚从工作室出来,下一个目的地肯定是他的公寓。 宋嘉玉一点没藏,点了个外卖,坐这儿喝露天咖啡。 当然,咖啡是冰的,备注多冰。 冰块在阳光下融化,还剩四分之三的咖啡表面,分出一层浅棕色的冰水。 宋嘉玉摸出另一个手机,就是上次于欢陪他买的那个。 上面的小圆点,正在向自己这边靠近。 宋嘉玉拿着咖啡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走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刚巧是红灯,他站在路边,故作紧张地张望。 忽然,对面的轿车转了个急弯—— 宋嘉玉一顿,惊慌失措地低头,急急忙忙往另一边走。 身后传来一道开门声。 “嘉嘉!” 宋嘉玉置若罔闻,步子越迈越大。 脚步声逐渐靠近,那股熟悉的气息停在两三步后。 右手被人猛地握住,咖啡杯从宋嘉玉的手中滑落,顿时洒了一地。 液体飞溅,染脏关简的球鞋。 关简低头一看。 晶莹剔透的冰块湿哒哒地黏在地上,到处都是。 宋嘉玉皱着眉,用刚刚好的力气转动手腕:“松手。” 关简握得更紧:“宝宝,你已经在外面玩了两个小时,该回去了。” 宋嘉玉咬着牙看他:“你到底凭什么管我?” “你又要讨厌我了吗宝宝?”关简用袖子帮他擦干净手指,轻声低喃,“别讨厌我,我爱你。” * 于欢蹲在办公室外自我反省,寸头都快被挠秃了。 袁庭轩幸灾乐祸:“我当时说什么来着?在楼下看大门不比你现在这活爽?” 办公室里坐了四个人,宋嘉玉之前没见过,他猜测是关简的亲信。 袁庭轩端杯热水进来,专门拿给宋嘉玉。 “我可是按照你的吩咐给了啊,刚烧开的,”袁庭轩冲关简扬了扬手,又皱着鼻尖,低头问宋嘉玉,“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啊?怎么一股味儿。” 宋嘉玉心虚地瞅了眼关简,关简什么都没说,只轻哼一声。 “……”袁庭轩一拍脑门,“是我多嘴了……怎么说,咱们继续?” 会议就地开始,宋嘉玉捧着热水窝在沙发上,越听越不对劲。 这些东西是他能听的吗? 要是换成宋亭泽,早让他回避到一边玩儿去了。 关简坐在办公桌后,全程没怎么说话,只在必要的时候表态。 反观旁边几人,也都当宋嘉玉不存在,有什么说什么,态度自然得不行。 这屋里唯一感到不自在的,就宋嘉玉一个。 他咳了一声,从沙发上坐起来。 还没来得及有下一个动作,关简冷冷一个视线扫来,搞得其他人也顺势回头。 宋嘉玉佯装不耐,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蹬掉鞋躺回去。 再一侧头,就见于欢整张脸贴在玻璃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宋嘉玉:…… 怪吓人的。 会议结束,众人溜得比风还快。 只有袁庭轩跟宋嘉玉打了声招呼,颇有点苦口婆心的味道:“好好养伤,呃……祝你们幸福?” 众人一走,房间里只剩下宋嘉玉和关简。 来公司的路上,关简什么话都没跟他说。 像火山爆发前的沉默,稍一靠近,能感受到他身上隐忍的火气。 宋嘉玉心知肚明,这次把人给逼急了。 印象中关简虽然控制欲极强,但总的来说,都会乖乖听话。 至少宋嘉玉没见过他冲自己发火。 关简真生气了会怎么做? 把他绑起来,关进家里那个狭窄逼仄的小房间? 宋嘉玉掐住掌心,面无表情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关简站起来、靠近、在宋嘉玉面前蹲下。 他像往常一样,握住宋嘉玉的脚尖,替他穿好鞋。 “宝宝,”他眉眼低垂,没有看宋嘉玉的眼睛,“为什么要逃跑?” 手指越发用力,大拇指在宋嘉玉的脚踝上来回摩擦。 “为什么要跟别人借钱?”关简一字一句道,“我不想你跟别人说话,谁都不想,我很嫉妒。” 宋嘉玉的脚踝又酥又痒,他等着关简把话说完。 “宝宝一点都不听话,”关简的声音很轻,“骑车、抽烟、喝冰水……为什么不听话?” 宋嘉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抬了下眉,语气依旧生硬,符合关简心中所想:“那你想怎么办?” 关简抬起宋嘉玉的腿,轻轻往里一折,将腿弯贴到宋嘉玉的胸前。 他用另一只手撑住沙发,腾然起身,向宋嘉玉压下来。 宋嘉玉仰着脖子看他,胸前的腿让他无法动弹。 关简挤进他的腿.间,弯腰侧头,就着这个姿势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之前的每一个都凶。 急促的呼吸声交错,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五分钟后,关简松开手。 宋嘉玉的呼吸好不容易平息下来,他又上前舔掉他唇边的液体。 “那你想怎么办?”宋嘉玉惬意地仰躺着,微眯起眼睛重复道。 关简在他身边坐下,果断道:“想把宝宝绑起来,随时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