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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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也没有一定答应过会来。 但要准时参加妹妹的生日宴,这难道不是做哥哥的常识吗? 管家说他在忙,但纪清如才不信邪,她去翻和沈鹤为的过往聊天,很执拗地滑着,是要找他会来的佐证。 果然找到,他月初明明发来有日程安排,明明白白的写着,今天,是什么安排都不会有的日子,不可能不预留给她的生日。 [纪清如]:蛋糕再放就要坏掉了。 [沈鹤为]:你吃掉吧,扔掉也可以。生日快乐,礼物我托人给你带了回去。 纪清如忽然觉得读不懂汉字。 生日快乐,这四个字怎么可以跟在“扔掉也可以”的后面,沈鹤为到底是在生日祝福,还是在挑衅她。 文字是冷的,只有语气能听出点情感,吵架要面对面的吵。 纪清如退而求其次地选择电话,拨过去,开门见山地质问:“你没有说你不会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沙哑,却是避重就轻道:“……我不想你玩得不开心。” 他连个理由都不愿意给,纪清如出奇愤怒:“哦?是吗,你不来我就会不高兴吗?沈鹤为,你以后都不要来。” “……抱歉。” 纪清如冷笑,丢弃手机在床上,推门出去的一刹那重新弯起眼,重新投身进聚会里。笑时冲着监控能拍到的最好角度,她也不知道沈鹤为会不会看,笑着笑着怪没意思,倒是供给成人的酒变得吸引力十足。 这是她的生日,更重要的是人多眼杂,家里没有人会来管控她。 沈宥之也很好安排,她不会威胁他不说出去,她只会拉着他一同作恶。 在几乎无人注意的,生日宴的小角落里,纪清如左边沈宥之,右边虞岁安,三个人一起围在角落里,马上是很成熟的喝酒谈心样。 虞岁安:“你们这样太不安全,我教你们……” 他们才喝掉一点葡萄酒,葡萄味还没品出来,虞岁安便被虞青白拎走,管家也很冷酷地过来,用橙汁换成酒杯,又提醒他们两个,明天是周一,他们早上还要上学。 纪清如:“……” 她很乖巧地点点头。 管家:“还有你,沈宥之。沈先生找你有话说。” 趁着两人走掉的功夫,纪清如飞奔上楼,掏出藏在怀里的小保温杯,上面还沾染她皮肤的温度——多亏今天没有穿裙子。 保温杯里是冰镇过的莫斯卡托小甜酒。 虞岁安确实很有经验。 在偷腥的猫似的,她喝下的速度飞快,没有半点品酒的意味,几口下去就咽下小半杯,很有沈鹤为喝药的气势。 “……” 怎么又想起烦人的家伙。 纪清如啧了声,甩甩脑袋,下楼前还跑去往脸上再涂一层粉底,免得待会儿脸红呗看出来。又往身上喷致死量的甜味香水,装得好像无事发生。 甜得虞岁安的表情都凝固一瞬。 酒的后劲一秒一秒涌上来,纪清如对生日宴的后半程记得不是很清晰,只知道醒来时人在卧室里,脸正埋在软枕上,好险没给自己捂晕。 她缓慢地眨眼,看一眼外边昏黑的天,再看一眼还有两三小时就要出门上学的时间,马上要再次睡过去。 ——好死不死,这时候她想起,脸上还残留厚得发腻的粉底液。 “……” 她咸鱼似地躺平三五分钟,终于还是起身,磨磨蹭蹭地找去洗手间,卸妆时脸上表情很坏,但对自己的脸很温柔。 这么小心地卸完妆,抬起脸后,镜子还是张面颊晕红的脸,也许是酒劲害的,也许是她还是太用力。 纪清如人还是晕的,眼睛半睁不睁,但脑子里对沈鹤为的怨怼越来越清晰,如果不是他态度这样,她怎么会突发奇想去喝酒。 坐回床边时看到的保温瓶就更乍眼,她喝掉剩下的大半,半温不冷的酒液更像是油,起不到抚慰作用。她抿着唇盯了一会儿,只觉得头顶的火更盛。 她抓起保温瓶,跑去沈鹤为房间,为的是朝他床上泼酒,他应得的,如果早一点告诉她,他不会回来,她就不会为他准备请柬。 给家里人的请柬,是有特殊花纹,明明当时只有他那么快看出来。 纪清如生着气,推门进去,灯暗着也很熟悉这里的布局,走得顺畅无比。但半朦胧的视野里,床上竟然好像躺着具黑影,人的轮廓。 “……” 她揉了揉眼,确定不是年纪轻轻老眼昏花,接着的反应是有客人不长眼,擅闯进来,在沈鹤为房间睡着后忘记回去。 到底谁放他上的二楼。 纪清如拎着保温杯的架势像去匪帮火拼,大步过去,很有气势,“起来——” 面前的却是沈鹤为的脸。 她要泼人的动作停滞住半空,怎么会是沈鹤为,他分明还在长景市,还很没诚心的礼物都要代送。 难道是梦。 纪清如绝不承认自己会梦到沈鹤为,但也不能相信眼前躺在床上的是活人。她还有余力放下保温瓶在地上,人一个踉跄,就跌跌撞撞上了沈鹤为的床。 是为了去摸一摸是不是真的。 手下的脸很烫。 沈鹤为怎么会有这么高的体温。 纪清如反应三秒钟,立马得出手下是幻觉结论,冷哼一声,唰地下站起身,成功让自己眼前一黑,又重新跌回了沈鹤为床上。 撑在床边的手被滚烫的掌心覆盖住。 “清如,生日快乐。” 纪清如楞楞的,幻觉倒是会自动补全,只是声音模仿得拙劣,沈鹤为应该不会有这么沙哑的嗓子。 但她还是闻到熟悉的,带一点苦味的味道,大脑便想不起更多,掀开薄被,人躺了进去。 萦绕在身体旁的气温过于烫了,本来在夏夜里是不受欢迎的温度,但纪清如闭着眼,身体本能地贴靠过去。 梦很平和。 醒来后就如同世界末日。 天光大亮,不用借助手机便能知道是快出门的时间,纪清如手脚僵硬,目光不信邪地左右移动,她的房间怎么一夜重新装修,全变成了沈鹤为的东西。 逃避现实几秒钟后,她飞速地起身要逃离犯案现场,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她昨晚来过这儿,被发现还以为她有多思念沈鹤为—— 接着就差点因为自己的尖叫而招来所有人。 纪清如捂着嘴,眼震悚地看着地上的沈鹤为,是地上,她还差点踩中他的腰。 沈鹤为安静闭着眼,活像具尸体。 “哥?”她吓都要吓死,蹲下身,推了推他,“你怎么睡地上?” 是热的,对于她都是过分烫的温度,透过衣服,也传到她的指尖上。 也许老天真的听到纪清如第二天不想上学的愿望。 过了上课的点,她不在教室,人垂眼靠在病房门外。 沈鹤为这几天旧病复发,昨晚她过生日,他已经是高烧,从医院出来后坐了最早的航班回来,药的效力发挥奇慢,到现在温度也不降,又是重新的一轮输液。 为什么不说呢。 就算是怕她担心,也完全可以找个别的什么理由,用学校有事来搪塞过去。 纪清如实在没办法继续去责怪什么,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事实很残酷——昨晚她大概是不习惯旁边躺人,直接将没力气,发着高烧的沈鹤为推到了床底。 她抿着唇不说话,沈琛倒是做起安慰人的父亲:“没事的,清如。这样也好,如果你和沈鹤为真的睡在一处……” 后面的话隐去,他自知失言,尴尬地笑了笑:“他是知分寸的人,不会怪你的。” 纪清如哪有空管他想什么,才教训过沈宥之还不够,连沈鹤为都要管——她高中后,他们的肢体接触就几乎为零了。 趁着人都走掉,她遛进病房对着沈鹤为忏悔,小声地叫他:“哥哥,对不起。” 沈鹤为靠着床头坐着,脸上没多少血色,一双眼潮湿黑润,那种病人特有的脆弱感。他笑笑:“为什么你要道歉?” “……我昨晚把你踢下床。”她眼垂得更低。 那点轻笑就飘进她耳朵里,针扎似的。 “不是你。”沈鹤为温声道,“是我自己滚下去的。” 纪清如错愕地抬头,还以为是他为了减免她愧疚的胡诌:“怎么可能?你烧成那样,怎么可能有力气——” 话的尾音消逝在沈鹤为的笑里,他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可能是下意识的反应吧,毕竟,我们又不是亲兄妹。” 那么现在,说着随时可以送她去机场,却主动爬上她的床,躺在她旁边,攥住她手腕的沈鹤为,也许是场幻觉。 他们面对面侧躺着,沈鹤为眼半睁,瞳孔里没有光,似乎被梦魇困住,却还知道抓紧她,不松开她。 纪清如越过他,去看他身后更远处,昨晚整理好的行李箱还立在房间中央,等着她拎走它,去赶下午回伦敦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