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友之妻 第10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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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依旧亮着灯烛,郎君仍在桌案前坐着看书,姜宁穗阖上眼,于静谧的夜色里,忽闻郎君低喃的声音,他一直在不停地重复着两个字,声音太小了,她听不清。 姜宁穗不敢打扰郎君,没多会便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翌日一早,姜宁穗起来便不见郎君踪影,只见他换下的衣裳堆在榻尾,她起身将郎君换下的脏衣裳放到木盆里,打算吃过早食再洗。 姜宁穗刚出了屋门便被前来的裴铎牵住手,她吓了一跳,忙看向院门,见院门关着,逐放下心来,但仍是不自在,想将手抽回来,谁知被他握的更紧。 “你放手。” 姜宁穗羞恼的瞪他一眼。 青年没松,反而将五指|插|入|她指缝,握的更紧。 姜宁穗拿他这副无赖样无法。 说又说不过他,拽又拽不开,跟个狗皮膏药似的甩不开。 不过,想起她与裴铎在小两个月后便桥归桥路归路,姜宁穗终是没强硬抽回自己的手,任他握着,随着他去了灶房,在看到灶房桌上摆了几道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姜宁穗惊讶抬头:“怎这么多饭菜?” 裴铎牵着她坐下:“我一早让食肆送来的,嫂子尝尝,可合胃口。” 姜宁穗只看那瓷碟便知晓这顿早食怕是不便宜,她小声道:“你日后莫要再破费了,我闲来无事,依旧如在清平镇一样,为你和郎君准备一日三餐。” 裴铎将碗筷摆在她面前,为她盛了一碗热粥,亲自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春寒料峭,让嫂子为我做饭,我可舍不得嫂子受冻。” 听着裴铎蜜糖似的话张口就来,姜宁穗脸颊阵阵生热,就连沉闷不安的心情都莫名好了许多,她实在没脸吃裴铎喂得粥,偏开头自己动手。 “裴公子”姜宁穗咬了咬唇,问道:“你可知我郎君去哪了?” 青年再次将汤匙递到她唇边:“吃了它,我便说于嫂子听。” 姜宁穗无法,终是张口吃下裴铎喂来的粥。 青年乌沉沉的眸裹了极冷的醋意。 瞧瞧。 为了知晓她郎君踪迹才愿吃下他喂来的粥。 昨晚她郎君那般说她,她竟还对他这般上心。 昨晚,她心心念念的好郎君,可是念叨了半夜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不知嫂子知晓后,可会对那废物彻底死心? 裴铎将半碗香甜的粥都喂进了姜宁穗嘴里,方才道:“赵兄一早便离开了,未曾告知他去了哪。” 姜宁穗就算再迟钝也知晓自己被裴铎戏耍了。 吃过早食,裴铎道:“这些碗碟放着便好,待会有人来收。嫂子,我出去一趟,最多一个时辰便会回来。” 姜宁穗轻轻点头:“我知晓了。” 裴铎一走,院中便剩她一人。 没多会,有人叩门,姜宁穗打开院门,是食肆的伙计来收碗碟。 待人走后,姜宁穗又将院门闩上。 哪知她刚回到屋里,又有人来叩门,她返身出去,打开院门,瞧见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他身上穿的衣裳打眼一瞧便知布料极好,与这条寒酸的小巷实在格格不入。 姜宁穗紧张的抓着门闩,杏眸里充满了防备:“你找哪位?” 那人朝姜宁穗略一颔首,侧身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他身后停着一辆马车,车辕旁摆放着车凳,他道:“姜娘子,我家主子请您过去闲聊几句。” 姜宁穗眼里的戒备愈发强烈,她不禁后退半步,轻软的声音都带了些颤意:“你是谁?你怎知晓我姓姜?” 她从未来过京都,更遑论认识这边的人。 这人来的太过蹊跷。 那人道:“姜娘子莫怕,奴才并无恶意,我家主子您虽不认识,可裴公子你总知晓罢,我家主子与裴公子颇有渊源,姜娘子去了便知,旁的奴才便不方便多说了。” ----------------------- 作者有话说:抱歉宝子们,今天来晚啦,明天下午六点更[求你了] 第73章 姜宁穗最终忐忑的上了马车,车帘车窗垂落,将里面遮的密不透风,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精致的糕点,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 即便那人说,让她不必拘谨,吃些糕点,姜宁穗依旧不敢碰。 马车行使了两刻钟才停下,姜宁穗听那人说到了。 她犹豫的掀开车帘,入目的是她从未见过的繁华盛景,来往之人的视线偶有朝这边瞥来,姜宁穗被他们看的局促不安。 她难堪的低下头,拘谨的揪着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粗布衣裳走下马车,跟着中年男人进了一家她连想都无法想象出来的盛大酒楼里。 这一路走来,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太多,各种眼神让姜宁穗胸口发闷,面颊羞耻,她的头垂的很低,用力咬着唇,以至于杏眸里都氤氲出淡淡水色。 中年男人停在雅间外,对着紧闭的房门恭敬道:“主子,姜娘子来了。” 雅间内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声音:“进来。” 中年男人道:“是。” 他推开房门,领着姜宁穗进去。 姜宁穗自出了马车便低着头,即使进了雅间,也不曾抬头。 她心里惊慌不安,不知找她之人究竟是谁,又与裴铎有何渊源。 未等她深想,房中再次响起那道低沉好听的声音:“姜娘子很怕我?” 姜宁穗下意识摇头:“……不怕。” 那人声音如冬日寒风,语气虽平静无波,却浸着清冷的凉薄:“既如此,何不抬起头来说话?” 姜宁穗踟蹰着抬起头,待看到对面之人时,神色倏然一怔。 这人穿着靛蓝色交领长袍,衣襟处与袖袍上镶绣着云纹滚边,乌发半披半挽,瞧着年纪应在三十多岁左右,此人面容俊美极了,一双乌漆漆的眸子清凌凌的。 男人执起茶壶,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轻拂袖袍,往茶盏里倒了一杯茶,举手投足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孤傲。 茶水流进茶盏的声音让怔愣间的姜宁穗蓦然回神。 她忙低下头,秀眉不禁拧起。 这人好生面熟,可她确信,她从未见过此人。 姜宁穗忆起那中年男人说此人与裴铎颇有渊源,她终于明白这人为何面熟了,他和裴铎的眉眼极其相似,就连身上那种清冷之感也像极了。 那人道:“姜娘子,坐。” 姜宁穗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那人道:“姜娘子可唤我——”男人稍顿,掀眸看了眼对面过分老实胆小的女人:“谢二爷。” 姜宁穗一怔,倏地抬起头,不期然撞上男人深黑如墨的眸。 谢二爷? 姓谢? 谢伯母也姓谢,且他与裴铎眉眼极其相似,姜宁穗瞠目:“您是裴公子的……舅舅?” 谢二爷:“那小子长得不像我?” 姜宁穗不由的又看了眼男人冷峻的眉眼,逐反应过来自己这般瞧着别人极不合礼数,又忙低下头:“像的。” 她一直不知裴家究竟有什么背景,竟连堂堂知府大人都忌惮裴铎,现下知晓裴铎舅舅在京都,想来谢二爷在京都颇有身份,她之前听婆婆说过,谢伯母是落难千金,被裴伯父所救,如今看来,谢伯母是千金不假,可落难是假。 听婆婆说,裴家每年都会来几位衣着华贵的贵人。 想来,应是谢伯母在京都的亲人罢。 裴铎无论是家世天资都是极好,且还有个在京都颇有权势的舅舅,即便他不科考,也会大有前途,更遑论他天资聪颖,科举定能夺冠,前途愈发不可估量。 无论是郎君或她,与裴铎都不是一类人。 她与裴铎的纠葛,只需再有两个月便会结束,届时,便是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雅间内檀香缭绕,门窗关着,偶有脚步声自门外经过。 谢二爷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眼皮略略挑起,睥了眼对面拘谨不安的女人。 老实胆小,大 字不识,且已为人妇—— 这样一个女人,却让他外甥连人带魂都栽了进去。 他这外甥,这一年来一直不愿来京都,只为守着这个平庸无奇的妇人,为了让这妇人心甘情愿的与他在一起,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这小子比他幸运。 至少他看上的人费些功夫便能得到。 谢二爷放下茶盏:“姜娘子从隆昌过来不久,可知我阿姐近日可好?” 姜宁穗:“谢伯母身子安康,裴伯父身子康健,他们夫妇二人皆好。” 谢二爷指腹捻磨着盏口,唇角掀起极淡的冷弧。 谁问那大字不识的莽夫了。 他死活与他无关。 他倒希望,那莽夫趁早入了黄泉,他也好借此将阿姐接回京都。 男人掀起眼皮,视线投落在女人身上:“姜娘子可知,谢某邀你前来所为何事?” 姜宁穗搭在腿上的柔荑倏然蜷起,谢二爷知晓她名讳,他此番突然邀她前来,应是为了裴铎,或许…或许谢二爷已知晓了她与裴铎的事? 思及此,姜宁穗心口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用力攥紧,一股微涩痛感袭来的同时,连同羞耻与难堪兜头砸下,她的头垂地更低,指尖攥得发白,纤薄脊背几不可见的轻颤了下。 恐是谢二爷以为她勾搭了裴铎,害的裴铎与她一介妇人纠缠不清,是以,才邀她前来。 可…姜宁穗不知该如何说她与裴铎之间扯不清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