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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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琤谨慎道:等您和沈总来。 她有说自己不是白月光吗? 杨琤沉默。 答案昭然若揭,闻隐朝沈岑洲轻摇手机。 眼神明确,有他不认白月光冒犯她的行径在前,休想拦她调配帮佣。 沈岑洲目色更淡。 闻隐吩咐:不许威逼利诱。 杨琤,您放心。 有太太盯着,他哪敢用什么手段,只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闻隐又道:人在哪里? 杨琤如实道:医院。 闻隐稍怔,为什么? 沈岑洲视线不轻不重落她身上。 听到医院,第一反应不是联想受伤,而是困惑。 像是与所谓的白月光时刻交流,密切联系,知道对方平安无虞。 杨琤颇有些不知如何答复。 老板彼时出声冷漠,连自己是谁都认不清,让她去看看脑子。 他不敢再细问,便把人带到了医院。 这些话,却不好和太太说。 所幸无需他再绞尽脑汁,沈岑洲接过手机,替太太安置好人。 杨琤忙应是。 通话结束,闻隐眨了眨眼,选择对那句替她安置充耳不闻。 只谴责:我没有问完。 沈岑洲把手机递回她手里,淡声:问我。 他姿态闲适,目色尽数落在她脸上,口口声声自称白月光,哪个正常人有这种癖好? 没有故事,不讲细节,面对审问只有一句我是白月光。 沈岑洲语气刻薄,却恰到好处的温声疑惑,不该去医院吗? 闻隐定定盯着他。 沈岑洲恍若后知后觉,眼前的妻子就很喜欢把白月光作为描述词。 他忽轻笑,疏淡又缱绻。 接下来的检查你和我一起。 自沈岑洲失忆,定期检查一月一次。 闻隐目色警惕。 沈岑洲居高临下,我看大脑,你看脑干。 【作者有话说】 小隐:[减一][减一][减一] 第39章 闻隐并没有同沈岑洲生气。 现在外面都在谈她如何辉煌,初入商界便强硬将事态压制在自己的计划中。 即使有一些微乎其乎的反调。 好心情的闻隐不在意。 也大度不介意沈岑洲这位真正病患的口出狂言。 她晒够太阳,从一旁拎过薄毯,发号施令,出去,我要换衣服。 沈岑洲退出房间,顺手带上有她报道的财经杂志。 贴心关上门。 闻隐并没有去看,她眼皮耷着,唇角忽扬了扬。 下一秒,她抬手按住唇边弧度,亲手抹平。 片刻后。 沈岑洲接上换好衣服的妻子。 闻隐带着相机在车上摆动,并不怎么出声,直至临近十字路口。 她随口吩咐:回秋水湾。 司机放慢车速,一时不敢应。 沈岑洲双腿交叠,指骨轻轻敲过扶手,响在车厢,气氛莫名。 闻隐恍若未觉,自然斥责:不许敲。 说着挨着他扣向扶手,不用指骨,漂亮的指甲一下又一下。 混合成稀奇音调。 她扬起唇,我的好听。 沈岑洲眼睑微垂,半响,微乎其微掀了掀唇。 他偏向窗外,轻嗯了声。 司机不着痕迹看向后视镜,见老板对太太毫无意见,立刻改道。 将原先设为目的地的医院抛掷脑后。 行至别墅,闻隐叫停,没有继续下到车库。 帮佣懂事上前开门,闻隐毫不留恋下车。 扬长而去前好心回头解释了声,我要赏景。 她晃晃相机,眼睛璀璨,没什么诚意地邀请道:你来吗? 沈岑洲抬眼,他并非对美景置若罔闻。 往常亦有如此时刻,不乘车库专梯,而是穿过庭院,赏精心养饰的风景。 但现在的庭院,过于聒噪。 闻隐新更换的人,与秋水湾格格不入。 他收回视线,淡声拒绝。 闻隐自然不会强求,不一会儿便走远。 背影都是肉眼可察的神采飞扬。 在京市发扬事迹,过于合她心意。 这样志得意满,沈岑洲情绪寡淡,一侧杂志随意放着。 他的妻子对于年少时戛然而止的金融历程,属实耿耿于怀。 沈岑洲并未深想,吩咐前往沈氏大厦。 真正做了一回接送妻子的工具人。 未料此后数天闻隐都拎着相机泡在庭院。 即使回到秋水湾,沈岑洲与闻隐见面的时刻也屈指可数。 她像是不知疲倦般拍摄。 绝口不提去医院审查白月光,也不许沈岑洲私自审问。 沈岑洲难得未去公司,留滞书房,未闭阖的窗外隐隐约约的指挥传入。 喧嚣,嘈杂。 他眉心不耐,起身去往窗边。 轻靠墙面,一手端着咖啡,无甚情绪地朝外看去。 是湖面。 恒温池积蕴白雾,五月不该盛放的荷花铺满水面。 闻隐举着相机置身更高处,落脚的池沿青石看起来脆弱,危险。 她丝毫不觉,稳稳站立。 镜头的方向模特沉在水底,漂浮而动的薄纱被锦鲤咬住。 不过片刻,闻隐放下相机,应是拍得心满意足。 毕竟下一秒,跟在她身边的助理率先大笑,起。 工作人员也纷纷击掌庆贺,模特被从水中捞起,朝着闻隐大声,闻总,我演得怎么样。 相隔过远,他听不到闻隐回应,想来应该是不吝赞赏。 入眼空间的兴高采烈愈发猖狂。 忽又忌惮般低声。 闻隐似乎察觉,蓦地回头,头发被扎起,漂亮脸蛋完整地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 轻而易举撞进他的眼底。 沈岑洲指腹摩梭杯壁,神色淡薄。 闻隐朝他招手,好姿态,好心情,扬声清冽,沈岑洲,要不要下来? 有她出面,方才略有冻结的气氛再次点燃。 助理作为在场唯一一位与老板丈夫有过几面之缘、略知其淡漠秉性的工作人员,喉咙咽了咽,迅速跟上老板节奏,忍惧大喊:沈总,闻总请您下来玩。 旁人听不出紧张,只跟着红人纷纷效仿,一时邀约不停。 忽有人自作主张改声,沈总,闻总想您下来玩。 再一声煽风点火,闻总想您。 不待愈演愈烈,这位便被助理踹入池中。 水声扑棱,岸上人大笑。 再抬头,窗边已没了人。 众人无意识地松口气。 沈岑洲漫不经心折过袖口,底下吵闹至此,他的妻子竟能忍受。 他不紧不慢下楼,穿过庭院,闻隐已抵达新的拍摄场所。 玻璃花房一角玫瑰绚烂,另一模特正在准备,工作人员有条不紊。 助理先一步看到沈岑洲,立即迈向闻隐,闻总,沈总来了。 闻隐放下相机,见他慢条斯理近身。 她昂着脑袋,自得又骄傲,你运气好,今天最后一天拍摄。 沈岑洲不置可否。 他对观看摄影并没有兴趣。 庭院这些时日几乎变为临时片场,这些专业人士的讯息自然也被摆上台面,与秋水湾大相径庭的众人,并非闻隐更换的帮佣。 是她摄影工作室的员工。 他稍稍抬眉,周围的气息小心翼翼,丝毫不见刚刚替闻隐邀请他时的大胆。 在外人面前,沈岑洲没有拆妻子台的爱好。 他违心回应:我的荣幸。 闻隐单手背过,满意去拍摄。 模特西装笔挺,靠着墙壁,几乎跌落在玫瑰丛中。 极为养眼的画面。 旖旎几乎将模特淹没,正装缓慢折出一丝微弱的不适、不该。 沈岑洲微微敛眉,闻隐眼都没抬,淡声:打光偏了。 相应的工作人员迅速调整,丝毫不敢懈怠。 那点西装与玫瑰的不恰当愈发明显。 但所有人希冀又惊羡,心知肚明这就是他们要的效果。 与常见的西装玫瑰水乳交融的两个意象截然不同。 当下拍摄的,是矛盾挣扎的一个意象。 镜头之外,屏气凝神。 直至闻隐轻微点头,又是如先前一般的击掌庆祝。 模特一改拍摄时的谨慎,大着胆子去到闻隐身侧欣赏结果。 闻隐欣然应允。 沈岑洲落座一侧椅中等待,闲闲后靠,唇角平和,看过来的目色却无波无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