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都市小说 - 欺他[先婚后爱]在线阅读 - 第64章

第64章

    闻隐才不理会,更不再谈论出行一事,出发闻氏时发消息。

    她嗓音平静,提包离开,未有与他共进午餐的计划。

    百叶窗边的温度见风使舵,悄悄退走。

    去闻氏的路上一切正常。

    沈岑洲喜静。

    一路气氛顺他心意。

    下车时闻隐谈林观澜迫不及待见她,率先离去。

    合乎情理。

    沈岑洲不在意。

    至目的地,林观澜作为项目另一不可或缺的负责人,正事无巨细关心他的妻子。

    见他到来,看过来的第一眼是对女儿的不平,似乎他在慢怠闻隐。

    瞬息即逝。

    亲临考察,闻隐与沈岑洲反其道为之,不与他同步观摩。

    沈岑洲有心想把她牵回身边,一旁林观澜虎视眈眈,像生怕他欺负女儿。

    他无声淡想,妻子气性如此,些微不合心意都不允许,谁能欺负她。

    闻隐不在眼前,沈岑洲按部就班阅起项目。

    林观澜知道闻隐要来,原本喜不自胜,未料她和沈岑洲有了矛盾,两人连对视都无,害她也无法及时见到女儿。

    她跟进项目,自然不能离场,遣闻岫白先去陪闻隐,而后打起精神进行项目会议。

    现场勘测同其后会议结束,沈岑洲慢条斯理翻过一遍文件。

    身侧手机屏幕是与闻隐的聊天框,显示他的最后一句。

    【开完会去找你。】

    闻隐一直没有回复。

    沈岑洲抬眼,妈,小隐在哪?

    他嗓音疏淡,姿态得宜。还有外人在场,林观澜微笑如实,老爷子一听小隐来,连忙派人叫过去了。

    沈岑洲顺势起身:我也该去拜访爷爷。

    林观澜安排人带路,目送他背影离去。

    神色无端复杂。

    闻隐与沈岑洲不论私底下如何相处,在外恩爱美满无人能置喙。每次同行现身,不是挽臂便是牵手,像是密不可分的连体婴儿。

    还从没有在他们面前毫不遮掩展示争执的时候。

    令她一息错觉,她的女儿正陷入恋爱。

    闻隐一无所知母亲的天马行空,她正在董事长办公室百无聊赖,闻世崇询问她几句,又叮嘱闻岫白几回。

    闻岫白余光都是女儿,听什么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屡屡想与闻隐切入话题却又不得其法。

    闻隐没在他身边长久养过,即使后来通过林观澜努力有所缓和,他与女儿相处仍旧不尴不尬。

    失神间隙,助理向闻世崇禀明沈岑洲来访。

    闻岫白一瞬昂首挺胸,誓要摆出岳丈的威风替女儿好好敲打一番。

    闻世崇笑容和煦,快请进来。

    沈岑洲甫步入便看到闻隐,不像到闻氏前还与他交流几句,正低着头摆弄茶杯,听到动静眼都不抬。

    她在生气。

    他收回视线,这才看向另外两人,爷爷,爸。

    闻世崇起身往过走了几步,带他去沙发同坐,岑洲来了,刚还和小隐念叨你。

    闻岫白不动如山,比老爷子谱都摆得大,头一偏,学着女儿视而不见。

    闻世崇笑盈盈的,只作不知。

    作为夫妻,外人面前不该分坐。沈岑洲坐妻子身侧,神色平和,眼睑微垂,小隐。

    闻隐一点面子都不给,在爷爷父亲面前也不应声,径直挪去一旁单人沙发。

    闻岫白险些拍手叫好,看向沈岑洲不由带了些幸灾乐祸。

    女儿小时他想亲近几分,闻隐不是叉腰与他盛气凌人便是绷着一张漂亮脸蛋与他泾渭分明,后来女儿结婚,他就没见闻隐和新婚丈夫有过冷酷无情的时候,无论传闻还是亲见,都是他从无体验的温情款款。

    沈岑洲终于受了女儿冷脸,他得偿所愿般舒出一口气。

    闻世崇无法再置之不理,面露嗔怪,小隐,不许耍脾气。

    闻隐自然不听爷爷没什么威慑力的话,不作声把老爷子也晾在一边。

    闻世崇无奈笑笑,重新看向沈岑洲,被我宠坏了,你多担待。

    沈岑洲目色跟随闻隐,笔直,毫不遮掩。

    她连侧脸都不给他,身体微偏,像是与他毫无瓜葛。

    分明前不久,她还在他怀里。

    她怪他拒绝。

    该冷冷她,令他追求便肆无忌惮。

    沈岑洲嗓音疏淡,是我惹小隐不高兴。

    闻隐肩背微乎其微动了下。

    闻岫白闻声视线倏得跟过来,像是终于找到机会在女儿面前露脸,岑洲。

    他扬颌不满:小隐向来与你形影不离,什么坏情绪都不舍得带给你,你不能因为她纵容,就这么欺负她。

    闻隐抬头看来,眼睛赞赏地亮了下。

    闻岫白愈受鼓舞,更觉女儿受了大委屈,思及往日见她同沈岑洲甜甜翘着唇角,不免怪女儿丈夫暴殄天物。

    沈岑洲平静看向妻子的父亲,无波无澜,愿闻其详。

    与之对视,闻岫白虚张声势般沉声道:小隐是有些脾气,老爷子受着,我和观澜也甘之如饴,你受不住,是你没福气。

    气氛陡然静下来。

    沈岑洲唇角噙笑,同对自家长辈一般无二的态度,却无端感知冷意。

    闻世崇重声:岫白,你添什么乱。

    闻隐放下茶盏,义正言辞,爷爷,你也觉得他不用受么。

    闻世崇卷入纷争,不及叫苦,沈岑洲淡声:是我不好。

    他慢条斯理折过领口,理过袖角,起身行至闻隐面前,单膝轻抵蹲下,难得仰头:

    我写申请书,不生气了,好不好?

    无论人前人后,沈岑洲都少有哄人的体会,此时观众尤在一侧,他亦未有所料,竟会公然同妻子解决私人问题。

    闻隐在总裁办无动于衷,留到闻氏发作,比之逼他就范,更像演戏。

    像上回参加宴会,让闻老爷子知道他们夫妻恩爱。

    沈岑洲不在意地想,他不是第一次陪她作戏。

    闻世崇自然不再出声打扰,闻岫白想提醒女儿不要轻易原谅,也被父亲冷冷瞪回去。

    老爷子看着两人,眼底一派了然。

    他前不久为迟屿提醒过闻隐,孙女要用沈岑洲的态度,来让他放心,阻他下手。

    闻世崇却也始料未及,沈岑洲其人,愿意在人前向闻隐俯首称臣。

    他欣慰孙女好手段,面上的笑却无论如何凝不出。

    闻隐垂眼盯着沈岑洲,薄薄的面皮是货真价实的恼。

    她确实不是真心将争论提上台面,可在他令她做梦许愿后,她也无法做到冲他笑。

    即使她一清二楚,他骨子里傲慢冷漠,不顺她心意,何其正常。

    饶是沈岑洲口口声声追求她,她并未希冀他会予取予求。

    如今他主动提及错处,闻隐自觉高高在上地与他对视,按下的情绪不可抑制起复。

    今时不同往日,他怎么可以一成不变,毫不犹豫拒绝她。

    她眉心微乎其微动了下,平添不需要的一问:真的吗?

    沈岑洲嗯了声。

    闻隐斩钉截铁要求:写好我要审核,不通过要重写。

    沈岑洲目色平淡,应该的。

    秘书处会给她满意的答复。

    闻隐又道:不许一次性写几份让我挑。

    好。

    闻隐不客气地眨了眨眼,你不许让杨琤代笔,要亲自写。

    沈岑洲定定与她视线交互。

    闻隐不自知地蜷了下手指。

    沈岑洲应下,可以。

    闻隐转怒为喜,唇角甜甜翘起,笼罩在两人头顶的乌云一息烟消云散。

    晴空万里,入眼明媚。

    沈岑洲错觉被光芒刺到,却没有闭眼。

    于是顺着刺入心脏,攒出微弱的不适。

    骤然一息,他罕见感知的,竟是闻隐在委屈。

    不止生气。

    并不多,像是微弱的雨,若有似无,抬脸细究时,才能确定,雨真的来了。

    不容忽视覆面生凉,浅浅地洇湿衣襟。

    沈岑洲没有见过,平静理清。

    她刚得意他的追求,他便忤逆她。

    闻隐问他是否真的知错,是误会他只是在全这场戏。

    或许,不仅是误会。

    沈岑洲抬眼,似乎并无无所适从,看她一无所觉、不见情绪的张牙舞爪。

    这是他的妻子,并非其他人。

    不需要他的傲慢,轻慢。

    第53章

    阳光缀进的温度恍若此刻才显形,暖洋洋在每个人身上跳跃。

    闻隐才不计较沈岑洲真心还是假意,好心原谅他:我要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