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备选
书迷正在阅读:顶流是我男朋友、捡来的忠犬超想上位(姐弟年下1V1伪骨)、双生禁域(兄妹,h)、万人嫌女配她又失败了(h)、给修仙界来点整活震撼、圣子今天又在搞事[西幻]、前妻大反派、认错高岭之花反派后他黑化了、瑾宁修真记、修仙吗?师尊和剑灵都修罗场了(仙侠np)
第四十叁章 备选 叶景淮的手指收紧,耳钉的金属部分硌在他的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那疼痛并不剧烈,却一丝丝渗入皮肉,钻进血管,沿着手臂一路蔓延到心脏。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机械得像是提线木偶。目光投向床上依然熟睡的林见夏——她的脸半埋在枕头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叶景淮的眼中布满血丝。不知道是因为熬夜的疲惫,还是因为这瞬间涌上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窒息感。 他想问。 他想摇醒她,把耳钉举到她面前,问这是什么,问为什么它会在酒店房间里,问她是不是来过这里,和谁一起来的,做了什么。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床边,看着她安详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几分,久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航班提醒,他该出发去机场了。 最终,叶景淮俯下身,在林见夏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他的嘴唇颤抖着,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她的脸颊上,顺着皮肤滑落,洇进枕巾里,消失不见。 梦中的林见夏一概不知,只是无意识地动了动,又沉沉睡去。 叶景淮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提起行李包,转身离开了房间。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好像他从未来过。 清晨七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林见夏迷迷糊糊地伸手按掉闹钟,睁开眼,房间里已经透进晨光。她环顾四周,发现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枕边空荡荡的。 叶景淮已经离开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心里涌上一阵失落,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庆幸。昨晚是个平安夜,叶景淮太累了,他们什么都没做。她身上的痕迹没有被发现,那些混乱的背叛暂时还藏在黑暗里,没有被揭露在阳光下。 她下床洗漱,换好训练服,对着镜子仔细检查脖子和胸口。那些淡粉色的印记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松了口气,扎好马尾,出门前往训练馆。 早晨的训练馆总是格外安静,只有几个特别勤奋的队员会这么早来。林见夏推门进去,果然看到沉司铭已经在里面了。 他已经换好了训练服,正在做热身拉伸。见到她进来,他抬眼看了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早。”沉司铭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见夏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早。”她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柜子前换鞋。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训练馆里只有器械摩擦的声音和呼吸声。其他队员陆续到来,馆内渐渐热闹起来。教练布置了今天的训练内容——耐力训练和反应速度练习,都是些枯燥但必要的项目。 训练进行到一半,休息时间。林见夏走到场边喝水,沉司铭也跟了过来,在她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两人沉默地坐着,林见夏能感觉到沉司铭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在想昨晚她和叶景淮发生了什么,在想他们有没有亲热,在想她有没有在叶景淮怀里想起他。 终于,沉司铭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昨晚怎么样?” 林见夏喝了口水,眼睛看着训练馆的另一端:“他很忙很累的,昨晚就抱着我睡了一晚上。凌晨好像就走了。” 她说得很简单,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但沉司铭却听出了别的意味。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紧了手中的水瓶,塑料瓶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哦,”他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涩,“那还挺体贴的。”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林见夏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沉司铭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的嫉妒和不甘却像暗涌的海水,几乎要溢出来。 那个可以光明正大拥抱她、亲吻她的人为什么不能是他,他只能躲在暗处,做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训练吧。”林见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站起身想走。 但沉司铭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许拒绝的坚持。林见夏回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神暗沉沉的,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过来一下。”沉司铭说着,拉着她往训练馆角落的储藏室走去。 储藏室里堆满了各种训练器材——垫子、哑铃、备用护具,还有一些杂物。空间不大,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许天光。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储藏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沉司铭把她抵在门边的墙壁上,低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嫉妒,有渴望,有委屈,还有偏执的执着。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情绪,“我昨晚一整夜没睡。” 林见夏愣住了。 “我在想你在做什么,在想他是不是在吻你,在想你会不会见了他之后,后悔和我在一起。”沉司铭的手抚上她的脸,指尖微微颤抖,“我知道我没资格,我知道我不该这样贪心……”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但我控制不住想要,见夏。我控制不住。” 然后他吻了上来。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温柔试探,而是带着激烈。他的嘴唇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舌头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像是要通过这个吻证明什么,索取什么,确认什么。 林见夏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到那里剧烈的心跳,感受到他身体的轻颤,感受到那种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热度和渴望。 她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林见夏几乎要缺氧。沉司铭的手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就在此时,储藏室外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来了。 林见夏瞬间清醒,猛地推开沉司铭。两人迅速分开,各自退后一步,假装在储藏室里找东西。 门被推开,一个队员探进头来:“咦?队长,见夏,你们在这儿啊。教练问有没有看到备用护面,比赛用的那个。” 沉司铭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声音平稳地回答:“可能在左边那个箱子里,你找找看。” “好嘞!”队员走进来,开始翻找箱子。 林见夏站在一旁,心跳还没平复。她的嘴唇还残留着沉司铭的温度,脸上烧得厉害。她不敢看那个队员,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好在队员的注意力都在找东西上,很快找到了需要的护面,说了声“谢啦”就离开了。 储藏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沉司铭看向林见夏,眼神里还有未褪去的暗涌,但已经克制了许多。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对不起。” 林见夏摇摇头:“训练吧。”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林见夏回到宿舍。她冲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打算复习一会儿功课。 但她突然想起耳钉,开始在宿舍里仔细寻找。她趴在地上,检查床底、桌下、墙角,又把床铺整个翻了一遍,连被套都拆下来抖了抖。 没有。 那枚小雏菊耳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有些懊恼地坐在床边。虽然叶景淮说了会给她买新的,但那对耳钉对她来说有特殊的意义——那是他送她的第一件像样的首饰,是她十八岁生日的礼物,是她戴了近两年的东西。 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叶景淮的消息。 “新耳钉给你买了,明天应该能到。到时候你自己签收。” 林见夏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谢谢。那我把旧的丢了。” 消息发送出去后,她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 大约过了两分钟,叶景淮的消息才过来。只有一句话:“不用,留着吧,当备用。” 备用。 这个词用得平常,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林见夏盯着那两个字,心里涌上一阵的不适。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想要问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打了一个字:“好。”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天空被染成一片橘红。校园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学生们叁叁两两地走过,谈笑声隐约传来。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