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修仙界来点整活震撼 第364节
以身证道者,方可成仙。 可若是一个人杀戮无数,犯下痴嗔贪之罪过,天理不容,地法难收,万事万物恶其至深,这该如何得道成仙? 若是妖怪想要庇护妖怪,就肆意残杀人类,设局引伏,犯下罪孽无数,此妖该如何成仙?天道怎能任其妄为? 无法!无道!无能! “是啊,所以我永远都无法成仙。” 金蛇夫人缓缓睁开双眼,她侧过脸颊,眼中倒映出手持长剑的汉王。 “没能让你杀死一个妖仙,真是让您失望了,汉王殿下。” 她笑了,嘲弄的笑,又带着自嘲。就像是一颗临死的星星一样,鄙夷着月亮只能夺取太阳的光辉,却又在自嘲自己的死亡。 “还好。” 汉王轻轻抖了抖手中长剑,嗡鸣声刺耳又锐利。他抬着眼眸,寒光乍现。 “斩杀妖仙和斩杀一个不知死活的妖王,差不多。” 金蛇夫人没有回答,她只是将这颗龙脉轻轻放在了心口处,悬浮在她的胸前。她看着汉王,轻声道:“所以,您觉得人与妖永无和平之日,对吗?” “关我屁事。” 汉王乐了,“我不管你人妖之战,也不管你的雄心壮志。我只是在给你养肥,然后把你送给我的女儿宰了,给她挣上一笔不世之功,仅此而已。” 汉王,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跟你讲道理的人。可以说,当你产生了“这个人是不是会讲道理”的想法时,你就输了。 他是王,汉王,一个把嚣张跋扈四个字活生生用军功打成赞赏的强者,是肆无忌惮,随心所欲,连造反都敢试一试的奇人。 你和他讲道理? 那你不如指望周离有底线,至少他在教育唐莞时还是有底线的。 “所以,您是要阻止我?” 金蛇夫人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道:“阻止我的道路?” “你不是不想成仙了吗?还有什么道路可言?” 汉王似笑非笑地耸了耸肩,问道:“快点被我弄死不就好了?” “您现在说话和那个叫周离的小子很像。” 金蛇夫人微微侧过头,仿佛视线落在了那金絮雕楼之下的周离身上一般,轻笑着说道:“但是,您不如他的一点是,他永远都能瞧得起我。” “就像瞧得起所有妖怪一样。”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仿佛天光乍现,那金絮雕楼的楼顶绽放出了明亮堂皇的金色光泽。金蛇夫人面无表情,牵引着雷霆,仿佛天惩一般将那轰隆作响的明雷砸向了汉王的头颅。 抽刀,斩。 简单的两个动作,汉王左手持长剑,右手刀如弦月,就这样简单而平静地撕开了那天际的雷霆。 “别误会。” 汉王看向金蛇夫人,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是瞧不起你。” 刀斩,剑刺。 最简单的两个动作,却让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那两道夺取了一切光泽的寒光。 “我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 “妈的,汉王这逼肯定有阴毛。” 周离看着那将金絮雕楼重重包围的无数妖怪,骂了一句脏话,低声道:“老唐,楼能上去吗?” 唐莞紧握着手中的短匕,看向周围,紧蹙秀眉,压低声道:“上不去,楼梯口的三千营已经拔刀了。” 那围绕着金絮雕楼如海水般密密麻麻的诸多妖怪就这样站定。他们没有攻击,也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座楼宇。 楼内的三千营此时已经蓄势待发,站在最前端的朱浅云双眼已经被龙虎气覆盖,黑龙鳞甲开始蔓延在她裸露的肌肤之外。 岑姝光洁的脑门上已经被细汗布满,很显然,金蛇夫人唤出的那道“妖气”不但在吸引其他妖怪,她也会被吸引。那种诡异的感觉不断地撕扯着她的心口,仿佛有人在她耳旁低语,让她站在同族之中,一起与这座金絮雕楼前行。 去吧,归附到你的同族当中吧。 她感到有些眩晕,仿佛那妖群之中有无数的手在牵引着她一样。此时的岑姝已经感到了自己的大脑开始不属于她,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金蛇夫人会掌握龙脉,为什么,她要掌控这条龙脉。 激烈的思想宛如毒蛇一般缠绕在她的脑海之中,岑姝感觉自己做的不对。她为什么要帮助周离,为什么要帮助这个杀害了自己姐姐的恶人?人与妖千年以来的争执,今日能结束,为何还要持续下去? 帮助夫人吧。 你是妖怪,妖怪就要帮助妖怪,为何要同族杀戮,造孽杀伐呢? 豆大的汗珠摔落在脚边,包裹着赤足的布鞋开始有些颤抖。岑姝有些恍惚,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步似乎向前迈了一步。 迈了一步…… “夫子。” 清凉软嫩的手感落在手心处,那种沁人心脾的茉莉香气再次回到了岑姝的脑海之中,顿时,岑姝原本的恍惚与心绪开始有了变化。她努力地扭过头,便看到云白白关切的目光。 云白白的眼睛很好看,就像是一泽云雾落进了清湖之中。缥缈,美丽,却又有着一种让人无法忘怀的清澈。 对啊。 踟蹰犹豫,只能一错再错。 姐姐做的事情是错误的,金蛇夫人助纣为虐,她也不会是正确的。 “呼。” 轻舒一口气,在云白白关切的目光中,岑姝轻声道: “谢谢你,小白。” “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 周离仿佛是被雷劈了的名侦探柯南一般,眼中浮现出智慧的目光。他抬起头,沉重地说道: “启动后备隐藏能源。” 第454章 且等一会 “屎尿屁你选一个吧。” 和周离背靠背的唐莞严肃道:“炸还是喷,喷还是轰,轰还是粪海狂蛆,你总得选一个。” “我在你的心里就是整天玩屎尿屁的弱智吗?” 周离咬牙道。 “你在说什么?!” 扭过头,唐莞惊愕道:“屎尿屁不也是计谋的一环吗?你为什么歧视他们?” 周离沉默了。 你他妈的这么坦然搞的我好像有扭捏啊。 “总之你点用你那充满了污秽与阴谋的脑子想一个办法出来。” 看着越来越多的妖怪,还有逐渐凝固的空气,唐莞咬牙道:“后背隐藏能源呢?救一下啊救一下。” “别急。” 周离咧了一下嘴,脸上浮现出了极度阴险的笑容,仿佛这一刻,这里的真正反派是他一样。 唉,不对,还真是。 “我早有预谋。” 李次,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精怪,一个脱离了世俗的精怪,一个被周离摁着脑袋签字画押成为土木狗的可怜精怪。 但是,他并非一无是处。 就像是孤儿羁绊一样,一个人,是可怜兮兮的孤儿。两个人,就成为了强大的浪人。 因此,原本看起来孱弱不堪,除了挖土快一点之外毫无用处的李次,当他遇到命中注定的存在后,他的命运就被改变了。 贞德,堂堂登场。 看着破土而出,左手擒着李次,右手拿着门板大剑,缓缓地破地而出的贞德,唐莞沉默了。 “双倍的地道!” 周离竖起大拇指,牙白的反光。 你妈的,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俩玩意。 “你认真的?” 唐莞表情有点崩坏,“你觉得现在是玩地道的谐音烂梗的时候吗?” “斯国一。” 周离点点头,承认道:“确实不是。” “这俩又没有京城人,你这地道梗玩的太烂了。” 冷静下来后,唐莞吐槽了一句。 他们身后的官员和富商此时都快崩溃了,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在这种紧要的关头这俩坨东西为什么还要玩烂梗,搞吐槽。 现在是这种时候吗? “事情办妥了?” 周离没有理会一旁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富商,他抬起头看向了两米多高,肩膀上坐着个瑟瑟发抖的李次,开口问道:“都弄好了?” “已经全部木大了。” 已经被周离摧毁了语言系统,贞德一脸正气地开始说起了“贞话”: “按照您的吩咐,整个太营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厕所包围的北梁,只需要你的热情,他就可以直上天际,向着太阳与深渊进发,成为所有人都恐惧的人间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