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
“无所谓。” 姜守中盯着女人,“我只是想要告诉某些人,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哟,这就开始威胁我了?” 江漪冷笑,“银月楼可不是西楚馆,我一个妇人才不吃你那一套,你的威胁对我没什么用。” 妇人微微前倾身子,美眸阴恻狠辣,“虽然我不会杀你,但羞辱折磨你的法子多的是……你信不信,现在我就能让你趴在地上,舔我的脚?” 见姜守中脸色不好看,江漪忽然笑了起来,眉宇间的狡黠得分外媚人,“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小子吓得。说吧,你想要什么礼物。” 江漪竖起一根纤纤玉指,“提前说明,你如果真瞧上这四个丫头来当你的护卫,只能要一个,你别想着全都要。至于你们会不会日久深情我不管,但你绝不能亏待了那丫头,否则我不会让你好过!” 姜守中好奇问道:“我如果选你,那是不是全都有了。” 第114章 跟你二姐学着点 “你说什么?” 江漪一双动人的翦水瞳眸微微眯起,眼缝中迸出寒光。车厢灯火回映下,女人俏脸有着平素常见的狠厉与冷蔑。 姜守中一本正经的说道:“我就是好奇。” 女人冷冷盯着他,忽而展颜一笑,仿佛冰雪瞬间消融。 “你想要我啊?” 江漪慵懒倚靠在车壁上,眼如弯月,盛在眼眸里的迷离朦胧仿佛醉酒一般,语声格外轻柔,听得却人浑身发毛,“姜大人若是瞧得上我这上了岁月的黄脸婆,尽管抱走便是。” 姜守中后背莫名发凉,也不敢再开玩笑了,正色道:“礼物就先欠着,目前我没想好。至于夏荷姑娘,目前先跟着我,我打算对付纳兰邪,需要一个身手不俗的帮手。” 江漪唇收敛起戏谑心思,淡淡道:“纳兰邪虽然是洛家的一条狗,但家世可不低,更何况他还是阴阳门的人。你现在已经跟洛家不死不休了,何必再给自己招惹其他麻烦。” 姜守中眼神幽冷,轻轻握住拳头,“我也不想招惹那么多的麻烦,可是我要确保自己不会成为待宰的羔羊。纳兰邪这个人心胸其实极为狭隘,他一旦发现无利可图,便会撕下那张伪善的面孔,露出嗜人的獠牙来。我不想等着他主动来找我。到现在这个情况,他家世如何已经无所谓了。” 江漪叹了口气,“活着可真难啊。” 姜守中没好气的说道:“你这类人口里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太讽刺了。” “奴家不就是在可怜姜大人吗?”江漪眨了眨眼,笑着说道,“不过我倒是有件事很好奇,相信其他人也一样好奇。” 姜守中道:“你是想问我,为何对密室那么熟悉对吧。” 江漪轻轻点头。 寻找密室的整个过程,姜墨就像是在逛自己的家,不带一点迟疑。换成其他人,根本无法找出隐蔽性那么高的密室。 唯有一个可能,西楚馆出内鬼了。 所以江漪很好奇,这个内鬼为何要帮姜守中,这个内鬼又是谁? 姜守中摩挲着下巴,“其实是猜的。” “呵呵。” 江漪扯动了一下唇角。 男人不想说,她也不是非要追问的性子。 妇人伸了个懒腰轻打哈欠,“陪着姜大人折腾了一晚上,也确实困了,我就不送你了。” 妇人身上的锦缎长裙随着懒腰动作微微绷紧,无意间显露出腰臀、乃至腿股的曲线,乍现倏隐,说不出的风情动人。 相比于染轻尘或春夏秋冬四姐妹,江漪的身段偏向于丰润。 但比锦袖的那种圆润,又更显纤挑一些。 既非浓腴,亦非瘦削,恰是这一分微妙的肉感让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丰盈之态,妙在适中。 总而言之,很适合在上面。 “接下来几天你最好稳当一些,别乱搞事。”江漪好心提醒道,“等朝堂那边什么情况,目前西楚馆的人没胆子动你。” 姜守中点了点头,停车后跳下了马车。 夏荷默默跟在后面。 “姜大人……”江漪忽然掀开车帘,黑白分明的杏眸瞟了眼秋叶,嘴角微扬,“秋叶的伤势也快好了,四个姐妹里就数她的修为最高,要不就让她替代夏荷跟着你吧,可以更好的帮你。” 跟在马车旁边的秋叶细咬樱唇,低着螓首,玉指下意识捏住衣衫。 姜守中笑道:“不必了,过两天我还要去染府一趟,上次染老夫人说要给夏荷姑娘做双鞋子。既然应承了下来,自然还要去的。” 姜守中有些紧张。 眼下夏荷的本命珠被他给弄没了,必须待在他身边才有活的希望,他只能编这个借口,否则这女人还真有可能强行换人。 听到染老夫人,江漪脸色浮现出一抹复杂。 “行吧。” 江漪没再说什么,示意冬雪驶动马车。 而秋叶神情则有些黯然。 目视着马车远去,姜守中对冷清的夏荷问道:“你大姐她们应该没发现你的本命珠没了吧。” 夏荷轻摇螓首。 姜守中松了口气,“那就好,希望能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姜墨!” 这时,远处一道悦耳叫喊声传来。 夜风吹拂着女人青色的裙摆,如一剪青莲静静绽放。 却是染轻尘。 染轻尘从暗巷里走出,瞥了眼马车离开的方向,来到姜守中面前说道:“我以为你会在西楚馆外面等我,结果寻了一圈发现你走了。” 女人早就来了,只不过看到江漪在,就没现身。 夏荷主动走远,给二人谈话的空间。 姜守中挠了挠头歉意道:“我还以为你要留下来处理公务,就没等你。” 染轻尘双手背在身后,轻踮着足尖,动作带着几分轻俏可人,微笑道:“自然要留下来处理公务的,不过我怕西楚馆的人会对你报复,就想着先护你。” 姜守中指了指远处的夏荷,“我有护卫了。” “嗯,所以我跟你说几句话就回去了。” 染轻尘来到男人面前,有些歉意道,“对不起啊姜墨,或许我不应该带你去找袁大人。” “为啥?” 姜守中奇怪看着她,随即他明白了什么,摇头笑道:“无所谓他们怎么下棋,他们觉得我是颗有用的棋子,那我就是。况且,今晚我和那几位大人也算是相互利用吧。 当然,我也希望能借此事让那些人明白,棋子也是能掀翻棋盘的。想要拿捏我姜墨,就得先掂量一下自己!” 黑夜下,男人眉宇间透露着刚毅之气,双眼如同磨砺过的黑曜石,闪烁生辉。 染轻尘凝眸面前男人,美目异彩涟涟。 “轻尘……” 姜守中认真凝视着女人清美的面容,发自内心的感激道:“谢谢你能帮我。” 虽然今晚这一切都是他在导演,可如果没有染轻尘的助力,不会这么顺利。 女人将垂落颊畔的鬓丝勾至耳后,嫣然一笑,如牡丹美丽,“夫妻间没什么客气的,无论怎样,你都是我丈夫。而且之前听袁大人那么一说,好像我也在利用你。” 难得心情有些放松的姜守中玩笑道:“能被染大小姐利用,也算值了,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染轻尘俏娇娇的一抹白眼,轻啐道:“都惹了那么强大的敌人了,还嘴花花。” 这宛若情侣般调情的语调让两人忽然莫名有些尴尬,彼此陷入沉默。而被月色烙印在地上的一双影子,也定格成一副剪影。 “那我先走了。” 姜守中咳嗽了一声,迈步离开。 “姜墨!” 女人忽然叫了一声。 已经走了几步的姜守中回头望向发丝于风中轻舞着的女人,面露疑惑。 也不晓得为何要叫住男人的染轻尘,脸颊泛着些许红晕,好在黑夜里看不出她的窘态,故作平淡道:“没什么,小心点。” “嗯。” 姜守中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男人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里,染轻尘轻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夜空里的点点稀疏星辰,唇角渐渐弯起,明媚动人,“挺好的。” —— 随着西楚馆私藏妖气一案不断发酵,第二天几乎满城都传开了大大小小的各种流言。而在妖气搜查到的当天晚上,西楚馆便被查封。 不过奇怪的是,次日朝堂之上并没有官员提及此事。 唯有六扇门将案件整理之后,递在了刑部,最后由刑部过审,最终放在了御书房内的案桌上。 到第三天早朝时,有两名品阶不大不小的官员开始陈奏西楚馆一事,并委婉暗示西楚馆背后是洛家。而皇帝周昶听完后,并未做任何指示。 当天下午,以工部侍郎为首的几个官员开始借西楚馆一事递交奏折,揭发洛家。 皇帝只是简单的给了一个让刑部继续调查调查的指示,依然没太大反应。这让一些原本准备搏一把的官员们开始犹豫,最终第四天早朝上,竟没有一个人再提及这事。 就在众人以为这件事会被压下去时,第五天早朝上,以兵部尚书为首的诸多官员开始弹劾洛家。而这一次不仅仅是西楚馆,洛家其他一些违法之事全都拿到了明面上,甚至摆出了证据。 弹劾愈演愈烈,最终几乎半个朝堂的官员全都参与其中。有落井下石的,有仇家泄恨的,有利益倒戈的……朝堂变成了菜市场。 当然,以洛家为首的阵营自然不会束手待毙,各种反击。 最搞的是有一个官员弹劾洛家家主与自己儿媳妇私通,洋洋洒洒写了近二十万字的案稿,其中各种细节尤为详细,什么动作,多长时间,仿佛亲眼所见一般,文笔飞扬,把其中一些同僚都给看石更了。 之后,奏折更是如雪花般飞往御书房。 最终的结果是,随着刑部将案件依次落实,皇帝暴怒,洛家或与之有羁绊的官员下狱的下狱,降职的降职,发配的发配……一时之间洛府门可罗雀,与昔日门庭若市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