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节
江漪和江绾自然不会离开姜守中。 如此一来,这五位风华绝代的超级高手算是达成了共识。 但李观世神情依然带有忧色。 在她看来,一旦昊天神运暴露,只凭她们五个保护也难保证万全。 最好多找其他帮手。 而找来的人必然是修为不俗,且信得过,愿意拼死保护姜守中。 李观世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人。 “差点把那条蛇精给忘了。” …… 江绾的进展还是比较顺利的,成功将姜守中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只是男人现在还昏迷着。 此外和叶竹婵以及李观世担心的一样,在濒死的过程中,姜守中体内的昊天神运最终还是泄露了一些。 其实准确来说,姜守中本身就是昊天神运。 只不过曾经被封印了起来。 当人出现性命之危时,封印便会松动,导致昊天神运泄露出来。 这就好比被泥土包裹着的金子,不慎冲刷掉泥土之后,金子便会显现出光泽来,被贪婪的人给盯上。 皇帝周昶他们为此忙活了这么久,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至于眼下能不能被仙人发觉很难说,但姜守中却是因果得福。 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除此之外,水月梦镜也罕见的给了他新的通关奖励。 第465章 小姜的烦恼 虽说姜守中脱离了生命危险,但魂魄还处于游离不稳的状态,众女将昏迷的他带到了附近一处小屋进行进一步疗养。 同时,商议之后的计划。 毕竟要保护男人,不可能一直贴身不离的保护。 小屋里,灯光在四面漏风的窗棂间摇曳。 姜守中躺在床榻上,浑身赤果。 江绾并指掐诀,一点荧光沿着姜守中的身躯游走,每转一圈便激出星屑般的流光,而后顺着她指尖金线缓缓聚向心口。 “九曜引魂诀作为南海圣宗最难的禁术,师姐若能施展自如,难怪师父当年那般看重师姐。” 李观世站在窗边,不禁赞叹道。 “哼,背地里偷偷练这种禁术,然后故意上演一出假死来戏弄其他人,确实值得被看重。” 洛婉卿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女人慵懒坐在陈旧的木椅上,金线绣鸾的裙裾铺开如烈阳,映得墙上蛛网都仿佛镀了层辉光。 这位雍容华贵的皇后,无论在哪儿都显得极为耀眼。 对于洛婉卿的嘲讽,江绾不予理会。 李观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跟着嘲讽,随手拈起窗台一株枯草。 下一刻,枯草在掌心开出淡紫小花。 看到这一幕的洛婉卿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里既有嫉妒,又有一丝敬畏。 天人可拟造万物。 凌驾于众生之上。 虽然目前她算是半步天人,但就是这“半步”,却和李观世隔开了极大的沟壑,只能遥遥而望。 而且天人境距离仙人也就一步之遥。 若是当年那座飞升桥没有被毁,赵无修和李观世这类人又何必一直这么拖着,看天上那些人的眼色来寻求飞升之道。 洛婉卿暗暗一叹,凤目扫过榻上赤果的男子,芳心催生出极大的野心。 没想到这小子竟是昊天神运之体。 看来之前自己还是收敛了。 早知道,就该把这小子天天拴在寝宫内,好好喂养自己,说不准三五年内,自己还真有可能达到李观世这样的高度。 可惜啊,现在这个香饽饽被其他人给惦记上了。 恐怕连江绾这女人,都藏着心思。 只不过碍于染轻尘的面子,一直假装清高而已。 想到这里,洛婉卿愈发的懊悔,看到江绾在姜守中的身上摸来摸去,忍不住又嘲讽道: “帮人疗伤还需要脱的这么精光吗?什么无双剑仙,又是亲,又是摸的,干脆叫无双魅魔好了。” “无双魅魔?” 江绾挑眉,指尖青光更盛,游走至男人脐下时,她忽而转头嬉笑,“师姐这诨名起得妙极,我喜欢。可惜我家漪儿媚骨天成更适合这名字,可不能夺了她的名头。” 江漪冷冷道:“你发骚别拉上我。” “咦,醋味好重啊,你们谁买了醋?”江绾仍不放过调侃妹妹的机会。 江漪拂袖转身出屋。 不过走出门槛时她忽然回眸一笑,凤目潋滟如春潭:“你若愿意留下来,我倒也不介意把这男人分享给你,前提是轻尘愿意。” 说罢,女人离去。 江绾望着对方负气离去的背影,摇头笑了笑,眸中淌过一缕落寞。 留下来……谈何容易。 洛婉卿张嘴欲要再嘲讽两句,可看着江绾黯然的神情,终究没再说出刺人的话,转身将目光看向独孤落雪,笑道: “李观世不回避也就罢了,毕竟她已经决定和姜守中双修,但你这女夫子……怎得也不知避讳?” 独孤落雪闻言,放下手里的《南华经》,垂眸理了理洗得发白的青布袖,柔声说道:“皇后可见那案头松枝?” 洛婉卿眉梢一挑,目光瞥向案头松枝。 “在樵夫眼里是柴薪,在医者掌中是药材,在落雪心中——不过是一段年轮。” 暮色将女夫子半边面容染上暖金色,粗麻衣襟里探出的颈项映衬之下白得惊人,好似终年覆雪的青峰。 此时的独孤落雪无疑宛若一片雪花,纯净的让人不忍触碰。 洛婉卿嗤笑一声,不再言语。 不过她也理解,这位禁欲为道的女夫子曾经在姜守中身上吃了两次亏,所以才收其为徒,准备磨练自己。 眼下她若回避,反而更不利于心境的磨练。 “好个看山是山。” 江绾忽然轻笑,指尖青芒未歇,“只是不知独孤先生这禁欲道,禁的是红尘绮念,还是……” 她忽然将掌心贴在姜守中的胸膛,“怕动了妄念,便守不住道心?” 残照攀在独孤落雪鸦羽般的睫毛上,微微一颤。 女夫子抬首望进渐暗的苍穹,澄澈的瞳仁涌出些许迷茫,喃喃道:“要见欲海而不溺……或许这才是禁欲之道。” 江绾神情流露出几分讶然。 没想到这位女夫子还真悟出了几分禁欲之道的精髓。 这时,李观世走到床榻前,仔细打量着姜守中的身体,尤其是腿间。 她已经选定了姜守中为双修之人,也就没必要顾及什么。 甚至她还观察的颇为仔细,与之前锦袖帮她测量的尺寸数字做大概对比,以便自己可以更好的锻体,与男人做到契合。 “呵,真是一个比一个骚。” 洛婉卿拂袖出门。 江绾笑道:“怎么感觉这位皇后好像也有些醋味了呢,难不成这小子有神奇能力,但凡有过床事,总能勾住女人的心?这样的话,师妹可要当心了。” 李观世没理会对方的调侃,淡淡道:“我去找个人,最迟明日会回来。” 说罢,女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屋子里只剩江绾和独孤落雪二人。 江绾细心帮男人疗养结束,望着素净如雪的独孤落雪,视线落在对方手里的书上,好奇问道:“都说太上忘情,可若不曾溺于情海,谈何踏浪而出?” 独孤落雪将经卷翻过一页,荆钗垂下的影子恰遮住书页间“澄心如镜“四字:“江姑娘可听过雪覆青松?“ 江绾挑眉:“愈是冰封千里,愈见劲骨嶙峋?” 独孤落雪轻轻摇头。 冰雪聪明的江绾瞬间恍然,明白了对方想要与她论道的潜话语,嗤笑道:“不就像守着满园春色硬要说枯山水?” 二女都是对修行之道有着深刻见解的修士,打机锋谁也不逊谁。 而江绾当年的“入情论”与独孤落雪的“禁欲之道”可谓水火相对。对于所谓的禁欲绝情,江绾很是嗤之以鼻。 独孤落雪笑而不语。 江绾也没继续跟对方论道辩解,随意洗了把脸说道:“我先去睡一会儿,独孤山主先帮忙看着些这小子。” “嗯。” 独孤落雪轻点螓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