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废太子后躺平了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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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去找梁王殿下了吗?”姜诀奇怪问她,“你这是要干嘛?” 姜渔直截了当问:“我的秋千呢?” 姜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你说那个,我看你也不用了,你弟弟不是想养条狗吗?他……” 姜渔:“我的,秋千呢?” 姜诀叹道:“你怎么现在还喜欢这个?改天我叫人去梁王府给你建一个吧。今天大好日子,你别因为这个和你弟弟吵架。” 他表现得多么宽容而和蔼,姜渔突然笑出来,平静地说:“你知道那是娘亲给我建的。” 姜诀的表情也僵住了,眼底翻涌过许多情绪,最后都化为疲惫:“这种小事,你要真的生气,改天我罚你弟一顿。” 姜渔漠然地看着他。 秋千刚建好那天,大约是她七岁的生辰。 她从话本里读到这种东西,心里很喜欢,跟徐知书说了一次,娘亲记住了,亲手为她建了一个。 起床后看见院子里的秋千,她高兴得不得了,抱着徐知书满眼崇拜:“娘亲,你好厉害,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呀?” 徐知书抱起她坐到秋千上,爽朗地笑:“这还叫多?等以后娘带你回蜀中,你想学什么都能教!” “……” 眼睛干涩地眨了下。 姜渔想,她不要待在这了。 她想回家。 见她迟迟不动,姜诀扭头,对上她的眼神。 霎时如被刺痛似的,快速合上了眼。 从徐知书死后,他对这女儿不是没有过愧疚,也想过好好补偿她。 可是就在徐知书死后几天,忽然有个晚上,他不知怎的从睡梦中惊醒,一抬头,就瞧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刀,面无表情。 他吓坏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害怕,于是罚她抄书,罚她跪祠堂,禁了她的足,断了她的月钱,凡此种种,终于逼得她老实下来。 然而现在,姜诀又见到这种眼神。 他睁开眼,厉声道:“今天是我的寿辰,你一定要我难堪,要大家都难堪吗?!” 姜渔睫毛轻轻颤了下。 外面来了不少贵客,她都是亲眼见过的,即使不为她,为了梁王府,她今天也不能乱来。 可她也不会放过姜麟。 “父亲说的是。”她退后一步,扬起唇角,“那明日我再来拜访父亲,父亲不会不让我见弟弟吧?毕竟,我们可是一家人。” 不等姜诀反应,她转身就走。 走到院子外,对上连翘担心的脸,才站定片刻,缓慢镇静下来。她笑着拍拍连翘的手,走进房内。 天早已黑透了。 房间里没点烛火,就这么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傅渊的脸,不知为什么,鼻头突然开始泛酸。 不过她很好地收住了,想必殿下看不出来。 抿了抿唇,她低声说:“殿下,抱……”歉让你一个人待在这。 话没说完,就见傅渊拧了下眉,露出种仿佛在说“没办法”的表情,走过来抱了她一下。 姜渔一脸呆滞。 傅渊松开手,说:“好了,还想要什么?” 姜渔张了张口,最终讷讷道:“没有了。” 心里倏然宁静下来,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 她笑了笑,拉起他手腕道:“走吧殿下,宴席要开始了,外面都在等你了。” 她转身的瞬间,忽地听见傅渊说:“要走吗?” 是那种很随便,仿佛不经意一问的口吻。 她茫然转过头:“什么?” 傅渊反握住她的手:“要走吗?” “……走去哪?” “回家。” “可是外面的人都在——” “那些人重要吗?” 不重要。 姜渔说:“带我走吧,殿下。” 傅渊轻笑声,就这么握住她的手,带她大步向外走去。 走出院子,走过回廊,姜渔似惊醒,脚步顿住:“殿下,我们要不要和我爹说一声?总得给个理由……” “不需要理由。” 傅渊懒洋洋道,带她踏出姜府大门。 外面明月正圆,光芒如水,洒遍世间。 她也就笑起来,大步跟上了他。 — 不需要理由。 我看见你哭泣的眼睛。 ----------------------- 作者有话说:今晚九点二更,也可能九点半,晚上有点忙。 第29章 银杏古树(二更) 如此相依而眠。…… 回到梁王府, 至眠风院。 连翘和文雁等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都跟着回来。 姜渔刚要进房间,就见傅渊从屋内出来, 手里抓着一个披风, 冲她勾了下手:“走, 带你去个地方。” 姜渔好奇地跟他走出去:“这么晚了, 还去哪?不能明天去么?” 傅渊:“明天就没意思了。” 姜渔哦了声,觉得还挺有趣,便没再多问。 直到傅渊走进马厩, 解开照夜玉狮子的绳子, 她才察觉不对:“为何骑马?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吗?” 傅渊勾起唇角:“去凉州。” “啊?” 姜渔睁大眼,人没反应过来, 就被他抓到马上,随即他跃上马背,手臂圈住她,驭马直奔王府外。 晚风拂动发丝,街道寂寂无人, 唯余月光挥洒。 姜渔凌乱道:“凉州是什么样子?” 傅渊:“黄沙埋骨,酒很烈,雨水不多。” “那我们不用带点干粮?” 傅渊笑出声。 姜渔终于醒过味, 这人根本就是在逗她! “……殿下,你很幼稚。”她磨了磨牙。 傅渊慵懒说:“那被骗的人, 岂非更幼稚?” 姜渔说不过他, 闭嘴不言。 照夜玉狮子尽情奔跑,眼看要跑到城门口,她提醒:“殿下,无诏出城, 可是重罪。” 傅渊丝毫不在意,松垮地牵着缰绳,令马儿漫步至守卫面前,扔出鱼符。 鱼符自然是真的,但守卫仍旧踟蹰。 从前傅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不知多少回夜闯城门,有时是他自己,有时和萧小将军一块。 那时他们不敢拦,后来皇帝下令,若遇太子,开门放之,皆不得阻拦。 可现在他已经不是太子了。 正当守卫犹豫的时候,监门校尉从身后走来,拍他的肩道:“开门放行吧。” 守卫不敢置信,然而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无言以对,令人开启一扇侧门。 傅渊驭马而出,消失不见。 守卫顿时忍不住,回头焦急询问:“校尉,就这么放他们走了?万一圣上怪罪……” “你懂什么?难道得罪梁王我们就好受了?这点小事,我见得多了。” 校尉胸有成竹,待城门关上,他立刻折返回去,提笔写下一封奏折。 不多时,奏折就递到成武帝面前。 “启禀圣上,臣夜守城门,遇梁王携王妃纵马而来,臣并手下苦拦不得。梁王有鱼符为证,臣无力阻拦,致使其闯出城门。臣有愧职责,此番看守不力,请圣上降罪。” 成武帝看完,勃然大怒:“朕才解了他的禁足,他就敢夜闯城门?还把朕这个父皇放在眼里吗!” 他这一通呵斥下去,若常人早就屁滚尿流,跪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