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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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奇景。 不久前才看见一方世界靠近,如今又见方才才重伤的友人或陌生人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像睡了一个长觉,不可置信地摸摸自己的手脚,最后四顾周遭。 “再不回去,入口可要关闭了。不过你们几人,应当是回不去了。” 中年男人如是开口。 在一地尸体站起的一瞬间,满地鲜花又化作平平无奇的青石地板,一股风一样的轻柔力量一推,仍不在状态的修士们便被这股力量推出好远,来到裂缝之前。 一时间只留下池砚与解星河,再是那旁的白炎与殷演。 四人之中只有池砚还有选择的权利——他并未达到仙人之境。 正沉浸在感受玄妙支配力量的池砚自然注意不到一旁两道探来的目光,还有半步上前遮去这一切的剑修尊者。 中年人:“天道,你打算怎么处理?” 白炎:“挑战的资格我们已经拿到,我们会通往上界。” 白炎一眼没看天道,甚至无视了小孩堪称恶毒的双眼。他与殷演最后的目光都落在池砚的身上,但很快两人便移开了目光,甚至没再看天道一眼而是径直去了上方。 池砚也很难想象昔日冷漠到视人命为草芥的天道会以这般表情生动的孩子形态出现。 中年人啧道:“什么天道也不过是前任空灵之体挑选的,如今阴差阳错选了个好继任者,也算他尽到指责。” 瞧他恨得牙痒痒的态度,池砚不怀疑这位陌生的仙人手中的柳条随时会变成教训“孩子的戒尺”。 中年人:“可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对空灵之体做什么。” 池砚:“既然是空灵之体,或许还是适合下界。” 池砚眼中笑意一闪而过,看着因为灵茧被打碎而体内空空荡荡的小孩。 都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不过池砚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他就偏喜欢以牙还牙。 “也该承担起一些修复小世界的责任了。” 而下界有已然死志的怪老头,在池砚的私心里,希望他能继续坚持下去。 除了师尊之外,他只有那么一个师父,而褚甜也只有最后那一个亲人。 将传讯符与嚷嚷着“我没错”的小孩天道一起打包回了下界。 池砚才看向身侧一直凝视着下界方向的解星河。 他不能通过裂口回去,可池砚能。 直到手被人拉住。 “还等什么?不上去看看?” 池砚弯眉笑起,看向因为中年男人离去后重开的天路。 只是这一刻周边已不再阴沉沉的紫气。 四周景象变作了云山门的登天梯,似乎每上一步,就是更近云山之巅一步。 “不是你说,希望我往前走?” 第117章 作为一方的神明是什么样的体验? 呼风唤雨? 池砚只知道在刚踏入那道裂口时他尚能变幻天地形态, 等到真正踏入三千世界,那点只能作用于小世界的力量便不再能派上用场。 但……也不算完全无用。 至少小世界全然属于他,哪怕身处上界也能与小世界中的任何一处进行沟通。 药王谷灵植长势喜人, 门人四处悬壶济世, 就连璩越也行遍四海, 每每与之联系都是千岩竞秀、山河浩渺之景。 云山门弟子们还记得药田师兄, 亲切不减,只是最后传讯镜传来传去总迎上那位道修尊者。陌归尘往往笑着在一片哀嚎声中布置大量的练习课业,而后接过弟子们上缴的传讯镜。 褚甜当日回头就认出了池砚身份,传讯镜一亮, 四目相对, 少女冷哼的抱怨与池砚的解释一并响起。随后还是那位极爱收徒弟的怪老头再度出现, 带着他的新门徒。 “我自是要替大徒儿好好管教一番!” 池砚后来才消化当日捕捉到的逸散的信仰之力, 从中获取了有关天道的过往。 天道之前的空灵之体拥有者是怪老头的第一个徒弟, 也被老头选中作为继任者。 那位与老头一样, 心系小世界,并不打算踏足三千世界去竞争,是以也不曾选定过烙印者。 直到捡到了天道。 命格极为脆弱的天道注定无法长寿, 极为年幼就不得不面对生死,连烙印者的共生也无法分享永恒寿数替其维系。 那位动了恻隐之心,想要逆天改命,于是塑了空灵之体,选定天道作为继任者通往三千世界寻找破除独特命格的法门。 只是一次又一次轮回改换身份不得安息, 天道并未感恩, 只当是那位不愿与他分享寿数,反而记恨上了。 于是后来,在那位去往上界尝试寻求破解之法时, 天道趁其不备将其全部力量吞噬,又将那位灵体抛至三千世界。 没有人知道没有得到规则认可、也没有烙印者的挑战者会遭遇什么。 只是小世界中,命牌销毁,天道成为了新的天道,迫切地选定了当世最合适的解星河。 于是开启了轮回。 解星河:“命牌碎裂时,师父已然将其销毁,但景云误打误撞得到了一块碎片,与慕怀恩残留的灵息有了交流。后来碎片彻底销毁,他急着去上界寻人,他说他知道他还在。” 即使遭遇过一次背叛,慕怀恩还是陪伴了景云的年少时,并在即将消散前引他拜入师门。 老者最后从他残存的那点支离破碎的灵息中看出了大弟子遭受的惨痛背叛。 对于这个“徒孙”,老者可不像表面那般仁慈。 老者冷哼:“跟着怀恩久了,伪装出一副心系苍生的模样。” 所有人都知道它的真面目,见过慕怀恩的离世,经历过天道的利用,也见过天道重启一世、不惜榨干小世界也要寻找烙印者飞升上界。 躲在茧中时,天道自诩高高在上,不屑与蝼蚁交谈,自负至极。而当茧被戳破,内里一无是处的天道又惯以孩童、幼兽的形态进行伪装,博取同情。 天道曾研究出固定空灵之体形态的方式,以此选定特殊的身份作为池砚的容器,让他去完成“炮灰助攻系统”的任务。 如今池砚便也沿用了传承下来的这份记忆,将天道固定在了草木精怪之上。 只是它与旁的灵植草药不同,其他草药积蓄灵气,突破之境才可能会经历雷劫。 而面对天道,池砚将它最爱的雷劫加持在了每个不努力修炼的午后。 频繁经历雷劫的灵草,任谁都能知晓其特殊之处。常年生长于雪山之巅,历经严寒,同时其汁液又有特殊的续命之用,开花结果更是活死人肉白骨。 日日榨取汁液,或是精心养育后取果,后者一世并不会漫长,而前者则是尽可能漫长。 池砚将天道的意识困束其中,保证它日日夜夜都能感受到汁液被人榨取、果肉被人啃食之感,还有时常到访的雷劫。 而失去爱徒的老者比他更为憎恨,偶尔会给天道一个“机会”,去尝尝他原本命格必经的苦楚。 老者:“知其卑劣,我也从不在乎他是否会悔改,只希望怀恩费劲心力塑出的空灵之体能物尽其用。” 遇到沾染极恶因果之人求子,便也偶尔会好心得到“福报”。 以天道的命格,再如何金玉其外的世家也能在短短十数年间土崩瓦解,再如何手段阴绝的隐世宗门也将不受天地眷顾,暴露出隐藏在阳光之下的腐败。 在上界是神明的天道,如今回归它原本的命运道路,无人知晓它的名字。它与恶者共生,也将带着腐朽一同覆灭。 池砚对此不是很满意,只是心上人偶尔一句不希望分心给天道,便又很快将这团不起眼的东西忘在脑后。 直至下次听到老者讲述新的故事。 小世界,总归是在一天天变好。 第118章 道侣需要做什么。 自然是结契。 …… 上界三千世界的考核挑战层出不穷, 更像是源源不断争夺资源的另一战场。 彼时刚尊者修为的池砚还只能依靠阵法,打起架来可谓束手束脚。 而且他也不喜欢夺走他人性命,这就使得战局更加耗时, 他与他的道侣也更容易被人盯上。 是的, 他的道侣。 心意相通又拿到天道全部力量后, 池砚也算是成为了小世界新的天道, 只是他不喜欢这个称呼,并没有沿用。 但是自己见证自己的结契大典还是极为特别的一场经历。 亲朋好友只能隔着传讯水镜送来祝福固然可惜,期间师弟外出游历没能见证也属遗憾。 但最令池砚不满意的还是契成之后,先前刺杀两人失败的几人便又组团合伙前来偷袭。 以至于他总觉得结契之后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还未完成。 “是什么事呢?” 池砚朋友实在不多。 下界不多, 上了三千世界更是连个熟人都难寻——如果一个对视就放弃战斗直接离开的白炎, 便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