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宫隼一开始还会跟他们聊天,到后来一颗心全扑在烤肉上,问什么都只会嗯嗯啊啊。 这孩子真是饿久了,队长可怜地想。 他忍不住又夹了一烤盘的肉给宫隼,半路被另一只手截胡。 宫治无比坚决:“他真的不能再吃了。” 宫侑也附和:“不然等会回去又要闹肚子痛。” 宫隼摸摸自己的小肚子,已经圆鼓鼓了,知足地放下筷子,叼着吸管喝果汁。 小孩子不吵不闹,两只手捧着果汁喝得认真,三个哥哥就开始聊社团里的事情。 宫隼见他们在聊排球,偷偷竖起耳朵听,一开始还能跟上三人的对话,后来就渐渐听不懂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没有打扰三个哥哥,自己跳下去找服务生。 “请续杯!谢谢姐姐!” 服务生见这么一个可爱又嘴甜的孩子,帮他把杯子倒得满满的。 宫隼端着果汁回到座位,继续叼着吸管喝。 他聚精会神地盯着不断下降的水位线,咕咚咕咚,不知不觉一杯又见了底。 等边上的孩子第n次不见了,桌上三人才后知后觉发现不对劲,起身去找人。 队长把宫隼抱回来的时候,小孩子正红着鼻尖,在无声地抹眼泪。 队长三大五粗的男高此时手忙脚乱:“哎呀,找到的时候就在那抱着服务生姐姐的腿哭,我去扒他的时候脸都红了。” 宫治和宫侑茫然地把宫隼抱过来:“怎么突然就哭了?” 队长更是摸不着头脑:“我也不知道啊,刚刚吃着肉那会儿还好好的。” 宫隼听到熟悉的声音,哭得大声起来:“呜呜呜呜!” 三个人当即更加手忙脚乱。 有好心的大人路过,看了一眼宫隼,问:“是不小心给孩子沾到酒了吗?” 三个人连忙摇头,他们也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宫隼根本没地方能沾酒啊。 好心路人拿过宫隼喝完的杯子,闻了闻。 宫侑一拍大腿:“他刚刚喝了很多果汁吧!” 路人也是稀奇:“醉果汁了?” 宫隼不说话,只是捂着小脸眼泪鼻涕直流,时不时呜咽两声。 这幅样子真就跟个小醉鬼没什么区别。 宫侑和宫治只好先带着宫隼回家,担心他半路耍‘果汁’疯,没敢坐地铁,直接走路了。 小孩子长得快,宫侑去年还能随手拎来拎去无压力,这会才抱着走了一段路就觉得手臂酸酸的,换成让宫治背。 夜里的路也黑漆漆,宫治走着走着,感觉脖颈一片湿漉。 他无奈地扭头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在哭什么?” 宫隼吸吸鼻子,眼泪更加汹涌。 他嘟囔着说:“哥哥你们不要讨厌我。” 宫侑和宫治侧目:“谁说讨厌你了?” 宫隼哭得更大声:“呜呜呜呜你看你们又凶我!” 两人:“……” 宫侑和宫治对于和“醉鬼”交流几乎是零经验,头疼地扶额:“没有讨厌你。” 出奇地,身后的小豆丁真的被安抚下来,不哭了,只是时不时吸一吸鼻子。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宫隼抱着宫治的脖子,嗫喏:“哥哥,隼隼是喜欢你们的。” “……” 宫侑和宫治被这突如其来的煽情蒙了一头,停下来面面相觑。 宫治问宫侑:? 宫侑疯狂摇头。 宫隼听不见回应,急得扯住宫治的头发:“哥哥!” 宫治痛的龇牙咧嘴:“嗯!” 吓得一边的宫侑连忙跟着:“嗯!!” 宫隼又把小脑袋窝回哥哥的脖子里,闷声闷气:“想回家。” 宫侑和宫治对视一眼,接着往前走。 这个点行人和车流都很多,他们就挑了一段安静的路走。 背上的小孩安安静静像是睡着了,然而每经过一棵树,一盏路灯,一个路口……都会爬起来说一遍喜欢哥哥,等听到两人的回应了,才又安稳趴回去。 三人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低垂的夜幕已经挂上星星。 宫侑和宫治吵习惯了,还从没这么安静地走过。 宫隼困得迷迷糊糊,嘟囔着说:“哥哥,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宫侑和宫治没说话,耳朵不动声色地竖起来。 宫隼:“你们存钱罐里少掉的硬币,其实都是被我抠走的。” 宫侑:“……” 宫治:“……” 宫侑直接气笑了,上手扯他的小脸:“诶你铺垫了一晚上是不是就为了这一句啊?” 第30章 宫隼一回家,脱了袜子就躺床上流哈喇子。 宫侑和宫治跟在他身后捡袜子,又给他擦了身体换上睡衣,然后才关门离开。 连带着顺走宫隼藏在枕头下的私房钱。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他俩发现的。 第二天。 宫隼顶着鸡窝头起床,揉着脸坐上餐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迷迷糊糊地问候一圈:“妈妈早上好,爸爸早上好,哥哥也好。” 宫侑和宫治吃着三明治,眼睛瞥向他。 小豆丁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拿起叉子享用早餐。 宫侑抬起脚,踢了踢宫隼桌下晃悠悠的小腿。? 宫隼刚咬下一口三明治,塞着小嘴,茫然看过来。 宫侑移开视线,继续吃早餐。 宫隼又疑惑地看向宫治。 宫治也聚精会神地在吃早餐。 宫隼摸不着头脑,正好肚子咕咕叫了,埋头继续干饭。 奇怪的哥哥等吃完饭有力气了再说。 宫隼吃饭很快,三下五除二就解决完一块三明治,拍拍手下桌,回房间换衣服。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小宝的心情也很好,走路的时候一蹦一跳,还哼着歌。 房间门关上。 房间门砰的打开。 宫隼绝望地冲出来:“哥哥——!!!” 宫侑和宫治直接在餐桌上笑喷。 两人把宫隼带到体育馆的时候,宫隼还嘟着脸,气得跟头大鹅一样。 一进门看见队长,宫隼立马跑过去:“队长哥哥!!” 宫隼急得一边比划一边告状:“哥哥们,坏!拿我的钱!” 队长:“钱?什么钱?” 宫隼:“是我辛辛苦苦攒起来的!每次他们没收我的钱,我就会偷偷留一张。” 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宫侑和宫治正好走进来,两人一前一后把宫隼拉走,说:“行了,你也好意思说。” 队长见宫隼那可怜样,依旧没忍住心软:“还只是喝果汁都会醉的年纪,你们也别太为难他了。” 宫隼挣扎的动作突然一顿,他抬头问:“醉果汁是什么东西?果汁也能醉吗?好神奇,我想喝果汁。” 队长:…… 队长:o.o? 他指着宫隼询问两人:? 宫治用手指点了点脑袋,接着摆手摇头:这小孩的脑子,不太灵光,根本不记得昨天自己都干了什么事。 队长恍然大悟。 宫侑正在和宫隼互呛。 宫侑:“那你就想想得了,以后出门在外,没有熟的人在旁边就别瞎喝果汁。” 宫隼:“为什么呀!为什么呀!没有饮料喝,隼隼的生活就不会多姿多彩了!” 宫侑:“那你接着暗淡去吧。” 宫隼:“讨厌!” 队长:“……” 他挠挠脑袋,郁闷地走远了。 明明昨天吃饭的时候,这兄弟仨相处还挺温馨的,怎么才一个晚上就又打回原形了。 自从知道宫隼被两个哥哥非法克扣零食,队长的裤子兜就没有瘪下来过。 一来二去,社团其他人也知道了宫侑和宫治对宫隼的恶行。 于是宫侑和宫治看着社团里所有人鼓鼓囊囊的裤口袋,陷入沉思:“……” 两人一开始还会为自己辩解几句。 没想到对面几人更是陈词激昂,据理力争,深刻谴责了两人不负责任的带娃行径,认为孩子绝对不可以这样糙养。 北队养养估计还能活。 宫双不知道。 宫双:“……喂!” 这下宫隼更爱往体育馆这儿跑了。 每次小小一个人进来,圆滚滚一团子出去。 衣服和裤子里塞满各种各样的零食,跟球一样从宫侑和宫治两人面前路过,每次还非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丢下一句:“隼隼什么东西都没有拿哦。” 宫侑:…… 宫治:…… 宫隼自己心里也有数,每天拿回来的东西都不会一次性吃完,而是和保育室的小朋友们一起分享。 每样只吃一点点,吃的就不算多。 宫侑和宫治本来还想要说几句,但是每回都会被这个或那个溺爱小孩的队友拦下来,加上这段时间社团活动有些忙碌,宫隼自己也有在好好控制不多吃,两人就先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