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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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维叶只是捏按着眉心,不置一语。 岑绵一直很有眼力见,感受到他不悦就安分坐好,怕再惹言维叶生气,小小声说。 “我真的对您一点印象都没有,真的要住在一起么。” “对。”言维叶挪开手,眉眼还低着。 入目是一只白净秀气的手,曾经萦绕进他无数个日夜的梦中。 言维叶又说:“我可以、牵一下么。” 岑绵反应了会,明白过来意思急忙收回手,两手局促交叠着。 “还是别啦。” 言维叶一侧嘴角微起,挤出个“好”。 这个笑,是自嘲。 车一路开进寂静的院中。 院落里不知道种了什么花,还没到花季,全部遮蔽进暖光中玉兰树之下。 夜风轻启,玉兰花会流露出淡淡的香。 岑绵看看四周,不禁觉得这些有钱人是真的会享受。 他们走进别墅,屋里一尘不染,没什么生活痕迹,看起来是闲置已久但有人悉心照料的住处。 这里很僻静,静到只能听见他俩的脚步声。 再这样下去言维叶恐怕又要做出奇怪举动了,岑绵想赶紧回屋避开。 “那个,言先生我住哪间?” “在楼上,一起看看吗。”言维叶慵懒地倚靠着楼梯扶手。 岑绵说好,静静跟在他身后上楼,只是有点走神,没发现言维叶在楼梯尽头突然转过身。 突如其来一下扑进温暖中,被稳稳扶住。 “要好好看路啊,绵绵。”言维叶说完变松开了她。 可岑绵不知怎的,鼻头一酸视线微微模糊了。 言维叶已经走到二楼,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你睡这儿。” 在他看过来之前,岑绵已经不留痕迹的把那点湿痕抹干净了。 她探头往里瞧瞧,很宽敞的一间,窗户朝向也很好,日用品齐全。 “这看起来是主卧呀,言先生您不用这么客气,这里随便一间应该都比我家要好不少呢。” “你原本就住这,不是认床么?” 认床?岑绵不记得,其实她不记得自己任何喜恶。 “还有可不可以别这么叫我。”他说。 “那我怎么称呼比较好?” 言维叶好像短暂陷入某个回忆中,没有很快回复她。 “叫名儿吧。” 岑绵点点头,咕哝了一遍他名字,被当事人听见了。 “有什么想喝的,我去取。” 岑绵说没有,她想休息了。 其实是因为每天睡前她要把一些事情记录到备忘录里,以免明天还要重新回忆,很麻烦。 言维叶没为难她,她说要休息他就下楼了。 岑绵顶着一身疲躺进浴缸开始记录今天的事宜。 记着记着思路就开始乱飘,想她和言维叶曾经是什么关系。 牵手。 常住这里。 以前就住在主卧。 情侣么? 可是身边人都说她这几年坚持单身搞事业,总不能她那些不是共友的朋友合伙骗她吧。 又想起刚才,言维叶让她小心看路的场景,语调。 岑绵捂住心口,感觉到哪里在揪紧。 言维叶突然敲响浴室门。 “忘记告诉你更衣室有你的衣服,我给你送来了,在门口。” 啊,他知道尺码? 岑绵脸蹭一红了。 “哦好,谢谢!” 她继续泡了会,听到外边没动静才出去,因为怕言维叶已经睡下了,吹风机太吵,她决定下楼接杯水走走等自然风干。 走错好几个房间才终于找到接水的地方,言维叶也在那里,中岛台上放着杯红酒。 桌上放了三个彩色玻璃拼成的琉璃杯,它们散发出暗淡光线,映衬出他精致深刻的五官。 “咦,你没睡呀?” 他侧身看过来,摇晃杯中酒微微一笑,“睡不着,找点能助眠的。” 视线一直在岑绵身上。柔和,灵动,是他记忆里的她。 岑绵被他看得有点尴尬,搓了搓胳膊说:“衣服很合身,谢啦。” “合身就好。” 没有瘦,每天都很快乐,这就够了。 他又问,需要什么。 “哦哦,我来接水的。” 言维叶要帮她接,岑绵急忙拒绝。 “我自己可以的。” “我来,你坐。”他取出一个青色瓷杯,上面印有一圈涂鸦版小太阳。 其实岑绵是打算接完水带回屋的,他这样一来弄得她不太好意思直接走,看来看去只好坐到言维叶对面。 他将杯子推到她面前,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映入眼帘。 嗯? “你结婚了么?那我……这……”岑绵一阵慌乱。 言维叶眼中也跟着有些飘忽。 “或许,结过么。”后来离了?应该不能结着婚还能把她带回家吧,她指着他戒指,只敢问前半句。 “我就是看到了问问,如果提到什么伤心事我先说抱歉。” “没有,从没结过。” 他嗓音干涩,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岑绵抬眸看着没再说什么。 “你的病,怎么造成的?” 他们像在做问答游戏,现在轮到他问。 “啊这个。”岑绵努力想着,“没人跟我说,我自己也没想起来。” 言维叶转动手中的酒杯,灯光流转在杯盏之间,他很好的捕捉到关键词。 “没想起来。所以,你找回一部分记忆?” 岑绵觉得水里有点茶味,还在想原因呢,顿了会。 “对,毕竟两年。”她笑笑,“总得有点治疗效果吧。” “父母朋友基本都能记住的,就是很多事不记得,每天重复同样的问题真的很烦人。” “都记住了?”言维叶。 岑绵很认真地思考,还在心中罗列了一遍,最后坚定点头,确实都记得。 她看言维叶垂着眼,想着他会不会还有什么要说。 没有,他没问别的,只是建议她早点回去睡吧。 又告诉她水里面有一点玉兰花,助眠的。 岑绵觉得,他好像总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知觉告诉她他们关系很复杂。 回房间路上她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又折返回来戳戳他肩膀:“我们哪年认识的?” 言维叶低头看着她的指尖,缓缓掀起眼皮去看她玲珑的面庞。 “2011年。” “这么久了啊。”岑绵纳闷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读研时候的同学有些名字特长一串英文她都记得住。 片刻后,楼上房门轻轻关上,只是太安静了,坐在楼下的言维叶可以听清。 他单手握着酒杯,一身黑衣融进夜色中。 悄悄的。 突然爆出玻璃破碎声。 暗色液体从指缝中流淌出。 第2章 清晨楼上岑绵那屋很大一声响动,言维叶顾不上保持昨晚的客套,推门而入。 岑绵正揉着脑袋坐在地毯上靠着床,随着身后动静转回眸,前一秒的松弛倏尔转为紧张惧怕。 言维叶知道,她又忘记了自己,哪怕只是名字。 岑绵拖鞋都顾不上穿,抄起手边台灯忿忿而来。 “你谁呀!怎么随便进女生房间。” 边说边要举起台灯砸过来。 言维叶没有退,单手握住岑绵两个腕子,另只手展示出一张照片。 “我怎么会和你拍这样的照片?”岑绵挑起一边秀气的眉。 言维叶看着这姑娘的小表情,觉得可爱到不行。 “这么嫌弃我啊。” 岑绵冷静下来,使劲拽两下抽出胳膊,放下“武器”。 “那倒没有,毕竟你长得又不丑,就是对你一点有印象都 没有,我连两年前认识的主治医生现在都能记住喽,不应该的。” “你叫什么?”岑绵仰起头,两只莹润的眼仔仔细细将言维叶看个遍。 “言维叶。” 他看着岑绵努力回忆的样子,多希望她能记起些什么。 “嗯——不记得。”她说得很干脆。 门把“咔哒”一声,从言维叶手中摆脱出来,声音有点大吓到了岑绵。 “抱歉,我记忆力实在是不好。”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礼貌又温柔。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来。”言维叶收回手机,关掉照片前又多看了几眼。 岑绵凑过来也想多看看。 “这张可以发给我吗?” 两人加上微信,言维叶把照片传给她。 岑绵问他以前看起来是爱说爱笑的人,现在怎么闷闷不乐的。 言维叶没告诉她太多,只说了简简单单四个字:“说多错多。” “照片里的猫耳发卡还在么,或许你再戴上我能想起点什么?”她放大照片反复研究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