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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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虽然没有再开口讲一个字,可许柠柚搭在季砚礼手臂上的葱白手指,却悄悄松了力道。 好似释放出了某种信号—— 如同无声的准许。 季砚礼接收到的刹那,心神就为之猝然一震。 他是真的竭力调动起了全身每一粒细胞,才得以生生压制住早已箭在弦上,就要挣破囚笼的疯狂渴望—— 但凡放松分毫,季砚礼非常确信,自己绝对会将许柠柚重重抵在面前墙上。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远不是许柠柚能够承受的了。 可事实上,季砚礼真正做的,也只是任由那里胀痛难耐到了极点,他竟还堪堪跟许柠柚保持住了些微距离—— 除了握着小柠柚的那只手外,没有分毫其他接触。 好像此时此刻在做的这件事情,当真只是纯粹为了给许柠柚“帮忙”,取悦许柠柚,仅此而已。 片刻之后,季砚礼的修长手指终于慢慢滑动起来。 毋庸置疑,他在这件事情上技巧纯熟,堪称炉火纯青。 而更重要的是,他对待许柠柚的态度和平时对待自己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平时对待自己,季砚礼只是单纯为了解决而解决,他不在意是否愉悦,因为这件事情本身其实并不能让他愉悦,让他愉悦的从始至终,都只是脑海内从未停止过的,对许柠柚的无尽妄想。 因此动作之间总是凶狠而又敷衍。 可此时对待许柠柚时,季砚礼却是拿出了十成十的耐心与认真—— 仿佛在做的是件多么至关重要的事情一样。 他屏息仔细倾听许柠柚用力抿着唇也还是没能抑制住的破碎气息,在时而急促时而缓和的交错间判断许柠柚的敏感触点。 更凝神关注许柠柚毫不自知早已晕染开的迷醉情态,即便蒙着眼睛也足够季砚礼分辨窥探他更偏好的节奏。 …… 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季砚礼竟还要搭配上言语的贴心“问候”。 明明这人先前还惜字如金得多一个字都不肯多说,现在却又忽然变得多话起来—— “舒服吗?” “这个力道重不重?” “还是想要更轻一些?” “嗯?太快了吗?” “现在这样可以吗?什么?怎么又嫌慢了?” “到底想要什么样的,自己说出来给我听。” “别动,不是在帮你吗?准你自己碰了吗?” “手抬起来,搭在我身上。” “嘘…就快好了,再忍一忍。” …… 许柠柚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季砚礼磨坏了… 这人帮都帮了,为什么还要一直问个不停! 这就是所谓的绅士风度吗? 可季砚礼究竟是怎么做到又一次在绅士和dom之间自如切换的啊啊啊! 要命,真的太要命了呜呜呜。 许柠柚在这方面经验是真的少得可怜,甚至平时他都鲜少会替自己解决,又何时有过像现在这样全方位多角度的“服务”体验? 他近乎已经要腿软得站不住了,全靠两只撑在季砚礼硬朗胸膛上的手勉强支撑。 亦当然不会知道此时此刻,自己看起来是副什么模样—— 蒙在他眼前的领带早已洇出明显湿意,生理性泪水顺着领带边缘滑落出来,在脸颊上留下一片水光莹润的泪痕,又沿着瘦削下巴尖向下流淌… 脸颊更是早已经红透了,那红晕染上他的鼻尖,更漫延至原本白皙无瑕的脖颈。 嫣红唇瓣失神般微微开合,间或溢出不受控的破碎气音。 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兮兮模样。 而再往下… 再往下,那段纤长脖颈无意识高高扬起,拉出过分漂亮的线条,格外脆弱的精巧喉结不断上下轻缓滑动着,那副姿态真的像极了求–欢的天鹅。 原本恰合腰身的纱裙此时因身后绑带松动,也变得不再服帖起来,只松垮挂在身上,艺术品般精雕细琢的锁骨与一大片皙白胸膛都在季砚礼眼前展露无遗,勾人难以自控便想要窥视更多。 裙摆堆叠,隐住了下方荒唐,却隐不住因这荒唐而生的所有迷乱味道。 季砚礼眸底都早已被激出了一片猩红,眸色更晦暗得如同风暴最盛时的海面,下颌轮廓绷紧到了极致,全身肌肉亦如此,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随时随刻都准备着将面前独属于他的猎物彻底侵占。 幸好许柠柚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季砚礼所剩寥寥的理智里,能生出的最后一分感慨。 其余的微薄神智,都被他用来以给自己套上绝不可撕裂的缰绳了。 …… 不知过去多久,在两人都已经濒临极限时,许柠柚蓦然溢出一声短促气音,他撑在季砚礼胸膛的手指倏然用力,将那原本光滑笔挺的西装布料攥得遍布褶皱,后背亦随之弓了起来,后脊肌肤被激得泛起一层涟漪,更是腿软到了极点,整个人控制不住就要往下滑,又堪堪被季砚礼另一条手臂稳稳托住。 那近乎是灵魂一同共振的一个瞬间。 又过了片刻,下线许久的理智终于迟缓开始回拢。 许柠柚觉得自己已经能升天了… 他想开口讲话,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想第一时间逃离这片荒迷境地,却半步都迈不出去。 整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直到季砚礼的声音又终于在头顶响起,他嗓音哑得惊人,像在竭尽所能压制着什么:“再稍等一下,我帮你擦干净。” 许柠柚尚且运转迟缓的大脑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季砚礼在说什么,可下一秒,他就明白感觉到了—— 季砚礼在用纸巾帮他擦…那个什么! 许柠柚简直要烧得冒烟了,他抬手就要拽掉依然还蒙在眼前的领带,更急急开口阻止:“我我我自己来就好!” 可他指尖刚刚触碰到领带边缘还没有来及拽下,就听季砚礼又低低开了口,只有命令意味十足的两个字:“别动。” 许柠柚动作猝然停了。 他这种时候根本生不出丝毫反骨,就真的乖乖站在那里,任由季砚礼一下一下,把他擦干净。 从那里,到脚踝。 …… 直到许柠柚圆润脚趾都难以自控蜷了起来,才终于听见季砚礼发出“赦令”:“好了,我先出去。” 一瞬停顿,他又补上一句:“我去下洗手间,你的裙子暂时留在这里,我等下过来先帮你放回宿舍。” 话音落下的下一秒,许柠柚听到了门柄下压,门被拉开又很快合上的声音。 许柠柚终于抬起手,颤着指尖用力拽下了眼前领带。 “重获光明”的刹那,他甚至不太适应眨了眨眼睛。 等到适应了眼前光度,许柠柚才惶然低头去看—— 其实眼前画面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迷乱。 季砚礼确实帮他擦得很干净… 除了裙摆… 擦是不可能擦干净了,必须要立刻送进洗衣机才行! 许柠柚用上了平生最快速度把它脱下来塞进手提袋里,顺便把季砚礼的领带也一起塞了进去,之后又以最快速度套上了最正常的卫衣长裤。 直到再也看不到任何可以勾人妄想的地方,许柠柚才终于长长吐出口气,脱力般靠在了背后墙上—— 太夸张了。 太不可思议了… 许柠柚到现在都还神智恍惚仿佛做了场梦,在他最初打开门叫季砚礼进来的时候,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季砚礼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帮他做了这种事情! 还做得那么… 那么勾人到了极致。 许柠柚一脑门磕在门板上,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再出去面对季砚礼! 不过… 等一下! 非常非常后知后觉的,许柠柚回想起了季砚礼刚刚格外不同寻常的低哑嗓音,回想起了他说要去洗手间… 所以难道,季砚礼刚刚…也有反应了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是不是至少可以说明,季砚礼不是那么直? 毕竟足够直的直男,应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男生石更叭! 自己这算终于试探出一点点结果了吗? 许柠柚尴尬情绪终于退去了不少,转而又有些开心起来。 可他这份开心仅仅维持了很短暂的片刻,五分钟后竟就被打破—— 许柠柚终于出了更衣室,来到外面的化妆间,准备快速给自己拆假发并卸妆。 不过开始之前他还是先解锁手机看了一下微信。 他们这次参与表演的群里果然有半小时前@他和季砚礼的信息,是个聚餐的定位,并附加一句—— 季神,小许同学,我们聚餐就在这里哦,502包厢,你们快来! 许柠柚正准备回复一句“收到,马上就去”,可他指腹往前滑了一下屏幕才发现,上面还有一条@他俩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