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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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视线如打量一般扫过闻稚安,搭在后腰上的大手忽地用力将人搂了把,指尖隔着上衣陷了进去,“肌肉量也偏低。” “……?” “……!!!” 闻稚安被秦聿川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浑身一激灵,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骂人还是先反驳:“你你你……” 他嘴里你你你地好一会,讲不清话,只能使劲瞪着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的气急败坏:“少对我的身材指手画脚!” “我只是实话实说。”秦聿川面不改色。 他在近在咫尺的距离里看着闻稚安,连呼吸都热得真切:“我希望你身上的每块肌肉都能都满足我的需求。” 闻稚安:“……” 要怎样满足,不得而知。 闻稚安这辈子都不想知道。 秦聿川一脸平静地松开人,继续做他的推肩。 他金刀大马地坐,40kg的哑铃举得从容不迫。 他今年三十又三,依然是当打之年,如狼似虎的好年纪。 “——啊哈哈哈哈哈哈,所以你就真的乖乖地在爬坡机上呆了半小时?” 江延昭笑得猖狂,好几次都没坐稳,差点要摔下椅子去。 闻稚安正一脸吃瘪样地坐在他对面,苦哈哈地挑着餐盒里的胡萝卜条吃。 “你已经笑了足足十分钟了!这有这么好笑吗!”他不高兴地警告好友,很想把人给叉出去。 “多稀奇,我就算笑一个小时都正常。” 江延昭嘴欠又手欠,伸手想拿闻稚安餐盒里的西梅,意料外被闻稚安敲了下手背,说不准。 他吃疼样地摸自己的手,“小气鬼,分我一点都不行啊?” 闻稚安撑着头,右半边的脸蛋鼓起来,嘴里不耐烦地嚼嚼嚼:“反正不能给你分,我自己都得一点不落全吃完……” 他又没忍住,嘴里嘟嘟嚷嚷的,骂秦聿川是神经病。 “除了闻阿姨,居然还有人能治得住你,神人。”江延昭竖了根大拇指出来。 他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秦老板越发好奇,于是很是八卦地向闻稚安打听,问他秦聿川到底是抓住了他什么小辫子才能让他这样听话,又问闻稚安是不是就打算这样“屈服”下去。 但闻稚安冷酷地拒绝回答他任何问题。 “话说,下午你要上老魔头的课对吧?” 江延昭换了个话题:“你准备得怎样了,我听说他上个月都把人给骂哭了。” “这个啊……” 说起这件事,闻稚安也有些没底气。 本来先前就因为生病中断了练习,昨晚好不容易才恢复,手感还没彻底找回来,却还被秦聿川这家伙给打断。 “就一般般吧……”他含糊, “哈哈,那祝你被抽上台去咯!”江延昭笑得贱嗖嗖的,算是没能打听到好友八卦的小报复。 闻稚安不高兴地啧一声,用胳膊肘搡他,臭骂他乌鸦嘴。 “要是我真这么倒霉……” 他朝江延昭挥了挥自己的拳头。 等闻稚安到大礼堂的时候,后排的位置基本都已经被占完,他今天确实倒霉,只能勉强拿下第一排的角落位置。 正要坐下的时候,闻稚安突然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白发富态教授的笑呵呵地走进来,“anton,来得正好,我正好要去找你。” 闻稚安急急忙忙站起来,喊了声professor,乖乖巧巧地在身前拢着手:“您找我有事吗?” “今天下午,由你直接作为代表上台吧。” 闻稚安愣了下:“我?” “有什么问题吗?是曲目还没来得及练习?” 闻稚安下意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那就没问题。” 老教授笑呵呵的,很是殷切地拍了拍闻稚安的肩膀: “clarke其实是我多年老友,嗳,我知道你们都怕他,上次他把学生训哭也确实过了点,不过你上台我很放心。 只要不是太低级的错误,clarke也不至于真骂人……” 说完,他又像是老顽童一样怂恿自己的得意门生:“当然,你能杀他个回马枪那就更好了。” “但教授,我……” 闻稚安不安地扯着自己的衣摆,吞吞又吐吐的。 “紧张了?”老教授笑,“anton,正常发挥就好,莫扎特一向是你擅长的,我对你有信心。” 但其实并不是紧张。 闻稚安在原地抿了抿唇。 他并不敢对自己寄予厚望的老教授说实话,说自己其实没准备好。他向来是优等生,有自己的自尊。 他只好硬着头皮,点头应下。 台上并排着两架立式钢琴。 而台下乌泱泱的一片,坐在钢琴凳上的闻稚安坐立难安。 旁边板着脸的钢琴家也不由自主地让人感到些惧怕,闻稚安看都不敢看,只好低着头,一遍遍地捻自己的指腹,搓得发红也发热。 “anton。” 他忽地喊闻稚安的名字,像是在确认,“你们教授和我提过你。” 闻稚安被吓一跳,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开口说,教授好。 “今天要弹莫扎特的k. 576,你应该自己事先有练习过的吧。”钢琴家手里正翻琴谱,语气一如既往的严厉。 “有、有的……”闻稚安哪敢说没有。 “那开始吧。” 闻稚安迅速地在脑子里将谱子回忆一遍。 前两个乐章他昨晚已经弹过了,没问题的。第三乐章他也还记得,之前都能弹,只要不出大问题,只要和以前一样…… 闻稚安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放在琴键上,他按下第一个琴音—— “停下。” 才刚到第三乐章的开头,闻稚安突然被打断,他的左手被人重重按下,钢琴极突兀地发出“铮”的一声。 “professor clarke?” 闻稚安眼神紧张。 只见对方拿起放在一旁的麦克风,表情比先前多了几分严肃:“刚刚那个32分音符的处理方式,是一个初学者容易犯下的错误。” 他的手指在闻稚安指背上用力地敲了敲,像是在模仿他刚刚犯下的低级错误。 “2、3指的指法混乱,导致整个段落的颤音都弹得不清晰,这是相当低级的失误…… 犯错虽然是人之常情,再顶尖的演奏家都会有失误的时候,但太过明显的错误只会让人觉得是台上这个人的基本功不扎实。” 他目光凌厉,逼视着闻稚安,毫不留情: “这真是非常可笑。” 全场噤声一片,是落针可闻的死寂。 太静太静,静得闻稚安能无比清晰地听见对方说的每个字是如何在喉咙里带着失望奔涌而出。 那样疾言厉色,措辞也相当强硬,是毫不留情的呵斥—— 他一瞬间不知所措,只能怯怯地收回了放在琴键上的手。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麦克风在这时被钢琴家嘴边拿开,勉强算是给闻稚安保留些尊严: “滥用rubato并不是什么好习惯,你的技巧也没有到能突破原曲结构的时候。技巧性炫技并不能掩盖你对曲目生疏的问题。 我更建议你夯实基本功,多弹、多练,而不是去动这些可笑的小聪明。” 钢琴家摇摇头,他用很失望的语气: “anton,你就是这样对待钢琴的吗? 我想你辜负你们教授的期待了。” “……” “professor,我只是……” “我不需要借口。” “抱歉professor……” 闻稚安从未遭遇过这样百口莫辩的时候。 但他也没办法反驳。 他昨晚还没来得及温习的那段第三乐章,确确实实弹得错漏百出。他越是想努力弹好,却越是适得其反,以致所有毛病都被人严苛地指出。 他在众目睽睽下犯了错。 辜负了别人的期待,把一切都搞砸。 标准的badcase,简直是糟糕透了。 闻稚安想,糟透了。糟透了。 第三乐章还没来得及弹完,闻稚安就被灰溜溜地赶下台去。 邻座的同学见状纷纷靠过来小声安慰,说老魔头就是很吹毛求疵别管他,又说他的第一第二乐章明明就弹得非常好。 闻稚安缩在第一排的那个角落位置里,头也不敢抬,鼻头些微地酸。 他用力咬紧嘴唇。 明明就不该是这样的。 闻稚安想,他又一次忍不住想: 要是、要是他昨天晚上有机会能好好地练习完这首曲目的话—— 第11章 坏小孩决定要作反 闻稚安心里窝火,一整个下午都郁沉沉地生闷气。 就连到了放学时间他都还在和自己较劲。 秦聿川自然是没这闲心天天来当接送小孩的奶爸。 今天来学校接人的是秦聿川派来的司机,同行的还有从研究所来的女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