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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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整,峰会如期继续。 秦聿川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板正严肃地站在台前。 他依照流程,用漂亮标准的英文继续分享pharmafrontiers的最新研究成果。 会场里鸦雀无声,只有秦聿川沉着冷静的声音,他说神经元和肌细胞线粒体是如何相对免受影响,又说如何模仿内源性保护机制好作用于免疫细胞。 他谈论这些架构宏大的、有关遥远未来的命题。 而藏在他西装外套里的手机忽地在这时候震动了起来。 半分钟后被切断,再半分钟后重新响起。手机被放在了左边胸袋里。贴近心脏的位置。 微小的。不起眼的。 秦聿川稍稍地垂下眼睛。 时间是两点的二十五。 麦克风空了半瞬,心口那细微的震动也戛然地断。 陡陡然的空荡荡。 秦聿川话锋一转,他的咬字很清晰,果断的、不犹豫:“下面由我们团队的dr. g来为大家陈述临床试验中的具体情况——” 正在台下打哈欠的程既明直接瞪大一双眼。 他的表情里有种“原来我兄弟才是惊天恋爱脑”的巨大震惊和惊恐。嘴巴张得也还真是有够夸张。 他傻不愣登地站起身,像是赶鸭子一样被赶着上台。秦聿川在下台时和他有过半秒的眼神交汇。程既明十分怨念地看着他,眼神骂很脏,而秦老板的视线平稳沉着,步履匆匆。 这显然不是他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这是他权衡再三、深思也熟虑,在最后毅然决然作出的荒谬选择。 秦聿川正快步往外走:“备车。” 助理小姐踩着细高跟跟在他身后,低声道:“高架桥在半小时前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地面交通目前已经严重瘫痪,我不建议您继续选择这种出行方式。” “直升机呢?”秦聿川脚步不停。 “或许您还没有发现,这里并没有停机坪。” 助理小姐顿了顿,相当诚恳地提出自己的建议和观点:“如果您不想明天出现在头条新闻上的话,” 她微笑,娓娓道:“我不建议您在这时候将直升机调过来。”这很扰民。而她并不想去和公关部的同事再打交道。 无论是amanda,还是jessica,都很难对付。 秦聿川的脚步稍顿,眉头跟着皱起。 “不过也碰巧,” 助理小姐就像是故意那样停顿,她笑意款款地对上了秦老板的视线,“antoine今天开来了一辆哈雷摩托……” 她和秦聿川共事多年,早在对方前不久走神那几秒内就猜出了大老板的心思。 百万年薪的性价比在于临危不乱和迅速解决问题的能力,nothing is insurmountable,她也总有办法解决雇主的烦恼:“antoine得知您是要去找闻少爷,立刻将他的车钥匙给了我……” 研究所里的法国佬从不错过任何热闹和浪漫。 隔着薄薄的镜片,助理小姐笑吟吟的:“只不过他还让我转达,说希望到时候在你们的婚礼上,他可以获得一次发言的机会。” 她边说,边又摊开自己的手掌心。 和闻稚安婚礼其实并不在秦聿川的计划内。 他过去也确实未曾将这桩联姻当作是正常的婚姻关系来看待,他们都有各自的私心—— 秦聿川单手松了松领带,顺势将手腕上的腕表也摘下。 而他拿车钥匙的动作没任何的犹豫。 即便这样西装革履骑机车也着实是不合时宜。 可这又算什么呢。 他秦聿川都敢在众目睽睽下中断自己的演讲,做一个堪比三流小说一样的有勇无谋的不成熟也不理智的成年人,事到如今还讲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呢—— 助理小姐莞尔,目送自己大老板英俊且潇洒地离去。 而台上的程医生应对自如,显然早有所料他也早有准备。他余光瞥见秦老板仓促离去的背影,面上别有用意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拜托。 这样的总裁大人也超酷的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拜托!恋爱脑又怎样啦!恋爱脑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第27章 骑士为王子殿下远道而来 二点的五十分。 秦聿川刚一抵达学校就快步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其实他倒是可以直接交到校董会的行政部门去,但眼下时间所剩不多,秦聿川并不想因为假手于人而被耽误在最后关头,且音乐学院的院长也曾在私下约过他几次,这稍稍的延误,兴许也还能借故卖自己个人情…… 秦聿川脚步不停,最后忽地却停在了院长办公室的门口。 他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他听见了里头极其激烈的争吵声—— 推门声极其突兀的吱呀一声。 里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噤了声。他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待不速之客的表情里有始料未及的愕然。 而秦聿川的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闻稚安身上。 他被人围着,孤军奋战一般地兀立在中间,后背被他使劲绷紧,只看背影都是一副固执己见偏又一意孤行的倔强模样。 这样的闻稚安秦聿川并不陌生,过往他们的每次争吵,闻稚安用的都是这副姿态。 秦聿川意识到此时的气氛有些莫名焦灼。 而闻稚安慢了大半拍才往秦聿川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逆着光,眉眼表情被晒得一概都模糊,看不清。 秦聿川只看见闻稚安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他像是要说什么。 但他们的距离有些远,正站在门边的秦聿川并不能听得太清晰。 于是他大步地、也快步地,朝自己孤立无援的十八岁伴侣走了过去。 然后闻稚安面上的表情就这样一点点、又一点点地在秦聿川的眼里变得逐渐清晰又明朗—— 他眉头耷拉着,嘴唇也抿得很紧,真是一副不痛快到了极点的样子。 然而这样的表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几乎就在闻稚安对上秦聿川目光的同时,那些本还强撑着的如同小刺猬戒备着外敌的尖刺一下子就露了怯,只剩软乎乎的毫无攻击力的柔软肚皮袒露在外头。 闻稚安的嘴角和脸蛋一起难过地垮下来。 他的表情里写满了好多好多的委屈伤心和不服气。 可怎么会这样呢。 秦聿川想,明明今早他们在家门口告别的时候,他年幼调皮的伴侣还笑眯眯地和他说拜拜。 他面上的笑容是和落地窗外的好天气别无二致的灿烂又明媚。 所以秦聿川在迈出去最后一步的时候也顺势扣紧了闻稚安的肩膀。 他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 他能察觉到闻稚安在自己胸膛里微微抖颤和擤鼻子的动作,可怜兮兮的。 闻稚安将自己使劲闷在秦聿川的胸肌里,像是赌气不愿见人那样。他还要伸手地去攥秦聿川的衬衫,一下下地偷偷吸鼻子,而这所有所有的小动作都像是在告诉对方,他受了这天大又天大的委屈。 他真是好委屈。 秦聿川皱眉抬起头,接着就听见面前人试探性地问:“秦先生……?” 秦聿川稍稍颔首,对方的表情也跟着蓦地一怔,显然是没料到,没料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又亦或是没料到他和闻稚安的关系,“您和这位同学是……” “我是他的监护人。” 秦聿川开口,他这样说。 他搭在闻稚安肩上的大手上正戴着一枚低调的婚戒,而他拥着闻稚安的姿态亲昵自然,显然答案并非这唯一的一个,“也是他的法定丈夫。”他接着又补充。 配偶,或是伴侣。虽然叫法各不同,但都指向最最亲密无间的关系,都有着最最彻底的帮亲不帮理的理由—— 匿在人后的院长这时才忙不迭地笑着出来打圆场:“关于这位同学的sipc大赛的推荐名额,我想可能先前有些误会。” 他用误会这种含糊的说法,“我们似乎还没有接到您的推荐信,这会不会是……” “他们说我说谎,但我没有!” 闻稚安的声音倏地插进来。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 声音不大,但也振振有词,秦聿川听见正伏在他胸前的闻稚安闷声强调:“我才没有说谎,明明就是他们搞错了,推荐信怎么会没交呢……” 他使劲攥紧了秦聿川的衬衫,“才不是这样的……” 但也确实是没交。 因为他一时的疏忽和没上心。 秦聿川不动声色地想,偏偏他刚低头就对上了闻稚安信誓旦旦又言之凿凿的一双眼—— “不过我记得……” 秦聿川用极其平静的语气开口道:“这封推荐信应该早在三天前,我就已经让秘书递交了。”他说,面不改色地,“这应该不存在任何疑问。” 这也属实是睁眼说瞎话了。 秦聿川少有这样仗势欺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