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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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摸清楚闻稚安日常出行动况,找再到能让自己趁机而入的时机…… 前段日子秦聿川在医学峰会上出尽风头,就连苛刻的秦家长辈对他的态度稍有回旋。关于piird实验的进度在这几年一直缓慢,但偏偏在秦聿川和闻稚安婚后这几个月进度飞快。 罕见病的实验困难重重,而这其中最关键难点在于怎样找到病患来进行临床实验,但如果…… 姜迟的视线不急不慢地落在闻稚安身上。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 他看着闻稚安,慢条斯理地笑。 他面上挂着的依然是如绅士一般的款款笑容,唯独他的目光藏不住的犀利,如打量一般扫过闻稚安: “帮聿川进行临床试验的那个piird患者,是你吧。” “……!” 闻稚安的表情明显的一顿:“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些慌里慌张的神色在他眼底一闪而过,而这在姜迟眼里和点头承认没什么太大区别。 姜迟好笑且耐心地听闻小少爷狡辩。 只可惜闻稚安的解释颠来倒去的实在慌不择路,连眼瞳里都是急出来的水光潋滟。 这莫名让姜迟想起许多年前秦聿川在北城养过的那只小狗。 血统高贵,被秦聿川养得漂亮又娇气的,有蓬松柔软的白色绒毛和鲜嫩的粉色小耳朵,但脾气不算好,还会在大少爷念书的时候使坏去咬他裤脚。 然而秦聿川不为所动,剩小狗急得团团转。 姜迟其实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不过最后他还是如愿抢到了手。 姜迟笑意更甚了: 他也依然没有松开闻稚安,“聿川这样对你,确实有些太过分了……” 他咬字很慢,声音也低,有种图谋已久的意味:“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弹琴的时候会有几秒完全感受不到手指的感觉,对吗? “这就是piird新药会导致的副作用…… “但没想到,聿川他居然什么都没和你说。” 他顿了顿,佯装叹气,“他不该这样对待自己的伴侣的。” 修长的手指顺势隔着衬衫扣紧了闻稚安的腰身,姜迟将人再次往自己身边拽。 他的呼吸几乎是擦着闻稚安的脖颈落下的,“要是你上次在比赛现场因为这件事失误了,那岂不是……” 而那些本还在挣扎的动作忽地一顿。 姜迟如愿窥见了小少爷迟疑的表情。 闻稚安嘴巴正紧紧地抿着,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姜迟心里笑,面上的表情倒很无辜。 他将闻稚安放开来,跟着绅士地后撤了几步。 想来小少爷也确实金贵,他才捏了这么一会儿,居然那只手腕子都红了一圈。藏在衣袖下的手臂白皙细嫩,那一截明晃晃的艳粉色就这样映入了姜迟眼帘。 “抱歉,是我刚刚吓到你了吗?”他道歉。 当着闻稚安的面,姜迟将一叠文件放在了他面前。 并不等闻稚安开口问,他继续道:“这是有关piird新药的实验结论,虽然目前还是机密数据,但我想……”姜迟说,“你也确实有这个知情权。” “你为什么要特地来告诉我这些呢?”闻稚安皱着眉打断他。 “因为……” 姜迟缓了半口气,幽幽地笑。 原因自然有很多,但能够一锤定音的理由也就只有一个: “因为我知道,对钢琴家来说,什么事情是最重要的。” 他更知道,什么事情必定会是闻稚安没办法原谅的绝对底线。 “你的钢琴弹得真的很好。”姜迟又说。情真意切地。 “……” 闻稚安看向姜迟。 而姜迟并不躲闪,他坦荡荡地和闻稚安对视。他如正人君子一般的堂堂正正。 好一会,闻稚安的紧绷着的神情稍稍地动了动。他的视线避开去,就如同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 姜迟的视线始终紧随着闻稚安的动作。 他看着闻稚安伸出手去,捡起那份放在他面前的文件。 他亲手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在沉默翻动里发出粗粝的沙沙声。 闻稚安低着头,姜迟并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也不难想象。 因为十八岁确实是最最容易动摇的时候。 “我猜或许你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 姜迟笑意款款,目光掠过闻稚安:“不过你今天还有最后一节课要上,不是吗?不要耽误了。” 他并不急着继续刚刚的话题,话锋一转,对上了闻稚安抬头望过来的视线。 他佯装绅士,也佯装可靠的长辈,“我今天的行程还没彻底结束,预计六点钟的时候我还会在学校里,如果你还有什么事情想问,或许你可以在校门口等我。” 他还说,希望闻稚安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恼了秦聿川。 然而闻稚安脸色看起来还相当难看,他一声不吭的。 姜迟也体贴地不去追问,他只悄无声息地将闻稚安摆在一旁的蒙布朗给拿走。 到底闻稚安会不会真的来,说不准。 但姜迟并不着急。 他有意、或更应该说是故意,将这个选择权交给了闻稚安。 他很有把握。十成十的把握。 他知道闻稚安正在准备参加sipc大赛,更知道对于钢琴家来说这样的副作用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不认为闻稚安会容忍秦聿川的行为。 才十八岁,又是被家里人惯坏了的刁蛮性子—— 姜迟笑着将手里头那盒蒙布朗拆开。 前些日子秦家长辈有意无意提起秦聿川有些时间没回北城的事情来,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势头,姜迟并不想见到这样的缓和出现,而闻家成为了秦聿川的后盾更是意料外的事情。 这很棘手,他得先打破这个同盟关系。 姜迟垂眸,咬了一口蒙布朗。 但巧克力栗子的味道真太甜,并不合他的口味。 他让司机拿走丢到垃圾桶去。 六点,过三分。 深秋的雨开始陆续地下。 姜迟看向姗姗来迟的闻小少爷。他表情里还有些不情不愿的屈服。 如他所想那样,沉不住气的十八岁不会容忍这样的谎言存在,闻稚安也必定会上钩。 姜迟相当绅士地给闻稚安打开车门,而小少爷先是后退了几步,等了三两秒,接着才迟疑着上车。 他很是警惕地看着姜迟。 显然闻稚安并不完全信任他,但同时也对秦聿川生出了些从前本不存在顾虑来,姜迟对此心里也不禁多了些嘲弄。对秦聿川的、对闻稚安的、也对这个轻轻一推就要塌的关系。 他面上不显,仍摆出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来:“你想问我什么?”他问闻稚安。 闻稚安表情严肃,看着他: “我想知道……” 姜迟拢着手,等闻稚安把后半句说完。 他面上依然笑意款款,像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闻稚安把那些话说出来—— “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对秦聿川做什么?” 闻稚安的表情警觉,眉头使劲地皱着,是维护的姿态了: “你是不是想偷偷对他使坏?我现在知道你是谁了,我刚刚已经查到……” 姜迟的笑容倏地一顿。 闻稚安似乎并不关心他想象中应该被狠狠质问的那些问题,无理取闹和迅速倒戈的场景也没有出现,他只在意秦聿川,所以才壮着胆子来,即便不情不愿也会来: “所以你是特地来挑拨我和秦聿川的关系吗?”闻稚安又问。 他皱了皱鼻子,很有些识破阴谋的小得意:“那你真是想错了,我才不会上当,哼哼……” “可那份实验文件你也已经看过了,我没有骗你。” 姜迟将表情收拾好,重新开口,他绕回这个话题,“piird的新药会导致你没办法控制好手部肌肉,你以后会没办法……” “那所以呢? “所以我就一定要信你给我看的东西吗?” 闻稚安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他觉得姜迟真是有够自以为是的:“你自己都说那份实验数据是机密,那为什么你会拿到呢?那肯定是你从秦聿川的实验室里面偷来的啰。” 那来路不正的证据他又为什么要信呢。 闻稚安有自己的逻辑,但这样的逻辑并不在姜迟的理解范围内。 因为十八岁里爱憎都分明,被圈定在保护圈内的人总能无条件获得特权。而这样的偏袒并不需要任何理由,但没有被无条件偏袒过的人是不能理解的—— 车外的闷雷声隆隆。 姜迟莫由地感到一丝烦躁。 他下意识地顶了顶腮:“你就这么相信秦聿川?” “这关你什么事。”闻稚安又呛他。 “对他来说,没什么比他的实验更重要。” 姜迟说,他那样自顾着地说:“他根本就不在意你到底会变成怎样,哪怕你彻底没办法再弹钢琴他也觉得无所谓,这是他实验的一部分,你也是他实验的一部分,他只是把你当实验道具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