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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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翟行洲绝不似表面看的这般喜静沉闷,自幼跟在其身后的贺之铭知晓此人本性。 “况且,南下途经九城三江,其间师兄总不能一直躲着宋娘子罢。眼下不过刚出长安,宋娘子就不请自来了,师兄今日躲得了明日躲得了,那后日呢?长安到江南走水路至少还得半年时间,师兄迟早会与她相熟。” “我何时躲她?”翟行洲眼帘未抬,食指轻点桌面。 “这并非重点,”贺之铭手肘靠在翟行洲肩头,“你现在是聋哑公子,八卦,你听不到,闲谈,你谈不了。只要你坐实了这个身份,宋娘子断不会再来叨扰你。” 荒谬。 翟行洲睨了他一眼,笑似非笑:“不与她交谈,如何揪出朝中那些大鱼。” 贺之铭:“等她主动说啊。” * 晨光熹微,水面平静,唯有官船行驶的水痕,一圈一圈朝外泛着涟漪。 船上有膳房,家厨按照平日里宋家早膳的规格做了一桌菜,宋玉璎简单用过膳后,又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再一次带着胡六走上三楼。 就在这时,房门“嗒”地一声打开了锁,暖阳洒进半敞着的木门里,照亮阴暗船舱。 宋玉璎视线由下往上,一双清瘦纤长的手闯入眼帘,瓷白肤色下青筋显露,左手大拇指上扳指幽绿,微微泛寒。此人右手小臂低垂身侧,淡色青筋从手背蔓延至小臂,隐没在暗纹窄袖中。 就像那夜在她梦里胡作非为的那双手…… 宋玉璎下意识对面前这位聋哑公子没什么好感。她心道:谦谦君子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翟大人是这样,聋哑公子指定比他好不到哪去。 偏生这位聋哑公子长得还不差,想来手如其人一说的确有几分道理。 她抬眸看向那人,发觉自己竟只到他的肩头,正待宋玉璎继续往上瞧时,二人视线在半空交汇。 翟行洲略微垂眸看了她一眼,许是春日微寒,宋玉璎特意披了件薄罩衫,从他的角度看去一片雪白将露未露。 肤如凝脂,格外晃眼。 在朝中混迹多年,翟行洲早已见怪不怪。他挑眉一笑,只当宋玉璎是无意凑近。 果真是刚及笄的小娘子,怕是不知男女有别。 又料想到宋玉璎有话要说,翟行洲侧身让人进房。 宋玉璎两指捏起裙摆,脚步轻盈地迈过门槛。轻轻茶味飘进鼻腔,是房中的气息,细看此人屋内竟整洁无物,床榻上被褥未开,也不知昨夜如何睡的。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命人将纸笔拿来,低着头在纸上沙沙写着,垂落的发丝覆在雪白的脖颈上。 翟行洲看了她好一会,不明白她究竟想作何。他也不打算离开,就这么站在原地盯着她。 片刻,一张纸递到他面前。纸上字迹秀丽,如她一般。只是上面的文字…… 翟行洲瞟了一眼,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低低,出乎意料的好听。 作者有话说: ---------------------- 翟行洲前期确实装聋作哑,但他会以各种形式和璎璎说话的,嗯[坏笑] 第4章 宋玉璎忽然觉得眼前这人应当不是翟行洲。 令人闻风丧胆的监察御史怎可能轻易发笑,还笑得如此好看。传闻中的翟行洲可是沉默寡言的朝廷命官,而眼前这人……宋玉璎悄悄抬眸,正巧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聋哑公子慢慢挑起一边眉,那双极美的桃花眼此刻正紧盯着她看。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垂下眼帘,视线不知放在何处,眼神意味不明。 只见他手里的纸略微摊开,内容隐约可见。 宋玉璎眉头一蹙,心道自己也没写什么东西,这人怎的这副模样。她凑过去看了一眼。 白纸黑字上写着—— 【公子长得如此俊雅,莫非是哪年的探花郎?】 “公子可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平日与人八卦前都是这般开启话题的,又有何不妥。 宋玉璎说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这人应该是不会回话的了,她又将手里的笔递到他面前,示意其在纸上空白处写下回复。 “……”倒是大胆。 翟行洲没有马上接笔,目光顺着笔身往上,停留在宋玉璎涂了胭脂的脸颊。 少女两颊桃红,眼眸潋滟,无一不透着单纯的气息,一眼就能让人看穿她心里所想。 他饶有兴致地看了她一眼,而后接过笔,径直走到桌前。 余光瞥见宋玉璎踌躇的脚尖,他忽而忆起昨夜坊门前,宋玉璎递来的那杯酒。翟行洲突然觉得与她装聋作哑也有几分意思了。 于是他顺着宋玉璎的话,提笔写道。 【崇康十三年入仕,才进三鼎甲,不过尔尔。】 翟行洲故意说晚了三年,那年他已是知举官,崇康十三年的探花郎是他的门生,他熟悉此人。 裙摆微动。宋玉璎挪步上前,垂头细看纸上的字,秀发丝丝落在胸前,堪堪遮住她白皙的脖颈。 披纱如水,青纱裙摆轻轻拂过那人的乌靴,与他那身暗色衣袍撞在一起,二人袖摆衣裙纠缠着,一明一暗,泛着春香。 “那年我不过也才……”宋玉璎摆弄着指头算数,“十二岁。” 九岁。 翟行洲心中默默替她重新算了一遍。他真正入仕那年,她才九岁。 头上金钗叮当响,宋玉璎从他手中拿过笔,青葱指头相碰。她写道: 【不知公子尊名?】 正要撤笔,又犹豫着多添了几句:【年岁几何?可有婚配?在何地高就?】 白纸递到面前,翟行洲轻飘飘看了一眼,不知为何竟低低笑起来。墨发间暗色飘带落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飘荡。 宋玉璎此前还与卢三娘八卦过,不知怎的一夜间长安五陵年少皆飘带束发,东山巷尾赵家那个肥头大耳、爱调.戏姑娘的大儿子也戴上了,辣眼睛得很。 可如今看到这位公子,宋玉璎突然觉得飘带在此人头上竟十分合适。 只见那人左手撑在扶手上支着下巴,半个人靠在椅背上,笑望她。 片刻,翟行洲收敛了笑意。 他只觉得她很大胆。 监察御史所到之处必有命官被革职,朝廷百官何人不避他如洪水猛兽,这般被人拉着装聋作哑地审问,倒是头一次。 翟行洲愈发觉得新鲜,他轻叹着写道:【姓周,未婚配,家中祖母已故,丁忧三年。】 那年的探花郎姓周,是他的门生。除此之外,均是实话,只不过丁忧期间依然奉命纠察百官,这才有了他不在京中的传闻。 “原来是周公子。” 宋玉璎看完后收起纸笔,自知不好再继续问下去。她朝周公子温温一笑,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船舱。 胡六跟在宋玉璎身后下了楼,他转头看了一眼侧身而立、锦衣玉服的男人,神色略显犹豫。 “娘子真相信那人的身份?”胡六小声提醒。 “不信。” 宋玉璎没那么好骗。哪有朝廷命官是个聋哑的? 习武之人耳聪目慧,话音悉数飘进翟行洲耳中。他站在三楼船舱随意往下瞥了一眼,宋玉璎令人搬来矮塌,此刻正半躺着晒太阳,账簿盖在胸前,面容恬静。 传闻宋家女郎聪明伶俐,如今看来的确如此。 * 午时一刻,春阳暖暖。 宋玉璎斜坐在矮塌上,随意翻着手中的账簿,那是宋家在大庆每一处产业的总账。在心中算了算,又察觉一处不对,她提笔圈起来。 动作间,听到身后有人走动,回头一看原来是贺小郎君。后者瞧见她后,笑着迎上来,眼神八卦地放在账本上。 宋玉璎阖上书页,又看到贺之铭手上提着食盒,以为他是要下厨。她说道:“两位公子不必独自起锅,我带了家厨,食材管够,往后一日三餐与我同食就好。” “多谢宋娘子好意,我师兄饮食习惯与旁人大不相同,就不给宋娘子添麻烦了。” 贺之铭虽然眼馋宋家的伙食,但仍记着翟行洲的话——官商私交为大忌,即便同船而行,也不可与此女过多接触。 说完,贺之铭拎着食盒往膳房走去。在他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宋玉璎冷下了脸,神情略有些严肃。 上船至今,那人从不轻易抛头露面,又是朝中命官…… 眼下正值宋家清算财产的关键时刻,莫名奇妙冒出来一位身份不明的周公子,宋玉璎很难不疑心此人。 如今又在水上,连信笺也无法寄出,她若出了什么事怕是叫天天不应。看来,她得尽快弄清楚这个周公子目的何在、有无说谎。 偏偏宋玉璎如何也找不到再次与周公子攀谈的机会。 三楼船舱整日门窗紧闭,只有贺之铭偶尔下楼起锅烧饭,片刻后又提着食盒匆匆上了楼,仿佛见不得光一般。 指派胡六蹲守两日,摸清规律后,宋玉璎亲自出马。她坐在膳房门边,屋内火炉未灭,热浪一阵一阵的,只能伸手给自己扇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