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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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周公子在何处? 她快速扫了周围一圈,却不见周公子身影。耳边有人轻轻一笑,抵在腰部的剑尖瞬间失了力气。 不等宋玉璎反应过来,长臂从后圈住她,顺势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清茶味钻进鼻腔,是周公子房间里的味道。 她正想抬头看他,双眼却被大掌蒙住,几滴热血洒在脸颊,周围渐渐沉静下来,露出了雨声。 再次恢复光明时,水贼已经被人解决了。 身为京城贵女,她第一次见到这般血.腥场面。宋玉璎慌了神,泪水止不住地涌出眼眶。又突然想起方才滴在脸上的鲜血,她缓缓抬手想要擦掉,手指却在脸颊边颤抖着。 大掌握住双肩,将她整个人转了过来。宋玉璎仰头看着周公子近在咫尺的脸,泪水在眼里打转,神色却有些愣怔。 眼前,周公子垂眸看了看她的小腹,那处勾着帕子。他长指一撩,把帕子扯了下来,轻轻擦拭宋玉璎沾了血的脸颊。 那人手指修长,幽绿扳指在鲜血的映衬下更显邪性。 像宋玉璎梦里的男鬼。 * 酉时三刻,丁溪镇。 暴雨仍未停下,岸边遍地陈尸。宋玉璎忍着泪递给陈掌船满满一袋银子,令他好好安葬死在水贼刀下的人,还安排了不少宋家护卫修补官船,方便明日启程。 转头又得知山中有座佛寺,容纳得下百余人,宋玉璎带着剩下的人趁着天黑前下榻寺中。 寺内,广如住持听完宋玉璎的陈述,便在佛堂内供起了牌,跪在蒲团前超度死者。 佛音阵阵,由远及近,围绕在客堂里。 宋玉璎盘腿坐在榻上,垂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尖停顿一瞬。她想起方才在林间,周公子神情自如、轻而易举便解决了挟持她的水贼。 暴雨落在他的身上,浸湿那身暗金宽袍,胸肩宽阔紧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张弛有力,丝毫不似一位弱柳扶风的公子,仿佛遭遇水贼对他来说已是稀松平常的事。 回过神来时,纸上已经写了几行字。宋玉璎拿起白纸左右看了看,陷入沉思。 【京中传言监察御史翟行洲,一为弱柳扶风,二为不苟言笑,三是奇丑无比,四乃不胜酒力。】 宋玉璎提笔划掉奇丑无比,思考半晌后,又划掉了弱柳扶风。 且从今夜来看,周公子武力高强,长相更是非凡,如何都与长安城里谣传的监察御史完全不同。 门外响了三声敲门声,花枝端着食盒走进来,清酒味瞬间充斥整个客堂,带着几分花香。 宋玉璎蹙眉,神情正色:“花枝,佛寺内怎可饮酒?” 花枝放下食盒,从中取出朱红色的酒壶,在宋玉璎疑惑的眼神中倒满一杯酒。 “娘子有所不知,这花酒便是广如住持给的。” ”婢子方才与住持说了娘子夜里梦魇的事儿,又猜测今日撞见水贼莫不是被人下了咒,住持听完特意给娘子在佛前念了几声,还说喝了这花酒今夜必定安眠。” 宋玉璎今晨便把男鬼梦模模糊糊地跟花枝说了一通,当然,那双贼手对她做的事,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知晓。 酒盏放在桌面上,就在白纸旁。 宋玉璎看了看酒,又看了看纸上的字,心里浮现一个想法。 春夜喜雨,客堂里花窗半开着,院外小雨滴滴答答飘进屋内,正好浇湿窗台上的白玉兰。 沿着廊庑转个弯,另一间不大不小的客堂此刻正燃着灯烛,窗前男人身形颀长,抱在胸前的那只手上,幽绿扳指在烛光下墨色沉沉。 贺之铭道:“师兄觉得今日那水贼是为财,还是为色?”水贼一上来便挟持了宋娘子和官船,很难不让人多想。 翟行洲即刻否定:“是那群官员坐不住了。” 宋家南下清算账簿,此举必定牵扯出一群假借宋家之手贪污的地头蛇,他们又怎会让宋玉璎轻易查到账目上造的假。 那些水贼平日里只会出没在蒲州东山附近的水域,今日却突然出现在百里外的丁溪镇,又怎会是巧合。 突然间,翟行洲冷眼看向花窗,廊下有人,头上金钗轻晃。 “周公子,贺小郎君,广如住持在青花亭里备了一桌好菜,就等着我们入席了。” 隔着窗纸,宋玉璎的声音听得不甚清晰。 船上吃食没带下来,贺之铭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他望向翟行洲,心想师兄眼下可没有理由拒绝宋娘子了。 果不其然,半刻钟后,三人在小沙弥的带领下来到青花亭,广如住持早已坐在里面。 “第一次见到能够吃酒的佛寺,实在是稀奇。”贺之铭从翟行洲背后探出头来,窜到众人身前率先挑了个最好的位置坐下,随即反客为主招呼入席。 广如住持也不计较,转头命人倒酒。 “我总觉得周公子似曾相识,你我莫不是在何处见过?”宋玉璎故意背过身去斟酒,随后递给周公子一杯。 她早有耳闻,传说中的监察御史翟大人弱柳扶风、不胜酒力。她倒是要看看周公子究竟能不能吃酒。 思及此,宋玉璎又把酒杯往前推了推。就算面前这人是真的听不见,举杯的动作已然显示了她的意图。 “……” 翟行洲垂眸看着她递到面前的酒盏,他也不接,就这么与宋玉璎僵持着。 即便是当今圣人,也从不敢轻易当众劝他吃酒,更别说还搞小动作的。 他看了一眼宋玉璎缩在衣袖里的左手,随即视线明目张胆从她胸前的酒杯缓缓往上移,停在那双明亮纯真的杏眼上。 瞧见宋玉璎理直气壮的样子,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带着些许审视的意味,神情不快。 把清酒偷偷换成烈酒,真当他眼瞎么? “这可是寺中的花酒,听闻还是佛堂内供奉的那位女神最爱喝的,周公子不尝尝?”宋玉璎把酒盏往上移到他面前。 许是亭中灯光微暗,宋玉璎看不清周公子的神情,行动也愈发大胆起来,甚至想直接将酒杯塞到他手里。 来历不明的周公子是么?她偏要试探一下这人酒力如何。 “哎哎哎——”刚才还在与广如住持闲谈的贺之铭突然出现在二人身侧,“宋娘子,师兄他……” 话还未说完,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接过酒盏,翟行洲仰面饮尽。 喉结上下滚动,他手背拂开落在唇角的水珠,英眉微挑,他勾唇挨着椅背直视宋玉璎。 眼底清明,不含一丝醉意。 作者有话说: ---------------------- 翟行洲是真的不胜酒力呢,还是强撑着逗璎璎玩[狗头] 第6章 院中风起树动,身后竹叶沙沙作响。 清酒极烈,翟行洲忍住涌上头的热意,他佯装无事,双手环胸靠着椅子,略微抬眸看着她。 那杯方才一饮而尽的酒盏正放在桌上,透明水珠从杯沿滑落。 周公子根本没醉,他喝得了烈酒。 宋玉璎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低下眼眸轻咳一声,不自觉拢了拢衣襟。今夜穿的纱衣是花枝挑的,不大合身,怪刺挠的。 “既然,既然周公子酒量极佳,不如再陪我多喝几杯?”宋玉璎开始乱说话。 身边,贺之铭眼睛瞪得快掉下来。他何时见过师兄饮酒?师兄不是一杯就醉了么! 不料周公子竟突然起身,颀长的身影缓缓朝她压过来。宋玉璎梗着脖子仰头看他,突然察觉到自己竟只到他的肩头。 不明白周公子突如其来的举动寓意为何,宋玉璎又道:“周公子莫不是吃醉了?” 话落,二人对视半晌,宋玉璎依旧笑意浅浅。翟行洲挑了挑眉,并未移开视线。 瞧见宋玉璎执拗的神情,翟行洲不禁觉得这人格外聪明。可就是聪明过了头,给朝廷命官灌酒,她倒是大胆。 况且,他今日还救了她,她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 只见他缓缓躬身凑近宋玉璎,略微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直盯着宋玉璎,像是要看穿她心里的想法似的。 宋玉璎也不甘示弱,就这么仰着脖子等他回应,试图从那人脸上寻到一丝装聋的痕迹。 二人僵持半晌,翟行洲又从她手里拿过酒盏,仰头一饮而尽,他放下杯盏,至下而上扫过宋玉璎全身,眸光清朗,并无酒意。 宋玉璎:“……”突然觉得醉意涌上了她的脸颊。 亭外小雨滴滴,落在草丛里。 佛寺内供奉着爱吃酒的女神像,日日有香客买酒上供,寺中自然也不禁酒。 青花亭内,贺之铭还在与广如住持闲聊,周公子不知去了何处,迟迟未归。宋玉璎多喝了两杯花酒,忽觉头晕,起身告辞后沿着廊庑走回客堂。 耳边佛音缭绕,路过佛堂时听到有人小声唱诵经文,声音纯净。 宋玉璎慢下脚步,心中莫念宋家无恙。 回到客堂时,冷风吹散了些酒气,宋玉璎开始静下心来思考今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