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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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璎红唇微张,杏眼圆圆,神情有些愣怔。感受到腰间热源离去,她背贴着门,视线追随周公子的身影。 他走到桌前,俯身执笔写着什么。宋玉璎小步跟上去,早已习惯这种相处方式。 【但我是这个意思】 翟行洲知道她是想说带她进房间的事,但还是故意往歪处说。 他就是故意在赵淮面前作秀。 宋玉璎小腹轻触桌沿,她缓缓抬头看着周公子,眼睛眨巴眨巴,没有一点旖旎之心,满脑子都是疑惑。 “周公子在说什么?”她没听懂。 上了妆的双颊此刻透着淡淡粉色,宋玉璎的眼睛长得极其漂亮,眼眸清透,望向他时总会带着几分纯真,像夏日清甜的花酒。 翟行洲心里一软,眼睛瞟向窗纸上的人影,是胡六几人在等着他们。知道不能待太久,但还是不自觉想要与她再多相处一会。 田大夫说得不假,他的确不爱克制自己。 “来了蒲州之后,我倒是不知周公子在忙些什么,每每相遇都在墙角,就连守卫森严的刺史府你与贺公子都能进出自如。我私以为,周公子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玉璎仰头看他,发现那人神色略有异样,她只当他是不愿被当面戳破。料想自己这么问定是问不出什么来,她转而又打感情牌。 “我们同船而行也算是缘分,若周公子这般藏着掖着,不愿与我道出实情……”宋玉璎认真说话,“那我真的很难过!” 翟行洲忍不住偏头笑出来,觉得宋玉璎未免也太可爱了些。 视线不由得被她挨在桌沿的小腹吸引,绵软的衣料包裹着,格外可人。 目光至下而上游移,路过红唇,停在她那双洁净的杏眼上。 翟行洲与朝中那群世故奸臣相处久了,倒是极其恋慕宋玉璎这样的性子。但是……他又忍不住快速瞥了一眼,扭头勾唇。 她刚及笄,什么也不懂,穿着清凉便罢了,还离他这么近。他可不是话本子里写的什么清冷禁.欲权臣。 “咚咚咚——” 胡六敲门,低声提醒:“娘子,与外男谈话须得开着门。” 外男二字仿佛一把利刃,扎进翟行洲心里。他清醒过来,收敛笑意开了门,赵淮还在外面等着。 午时过后的街道更显热闹,一行人分成两三排,扫荡过街。 金饰铺里,宋玉璎捏起一支镶金点翠步摇,在眼前转转,又放了回去。赵淮见状,连忙称自家财库里有不少更好的首饰。 宋玉璎敷衍道:“那你家真有钱。” 几人走了一圈,宋玉璎没了兴致,觉得自己今日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什么进展也无。 眼下已是酉时一刻,赵淮提议去莨江旁的酒楼用晚膳。又因此人出身不俗,到哪都是排场极大,酒楼自然给他们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厢房。 夕阳余晖映照在江面上,水光粼粼。菜上齐时,已是入了夜。 周公子不知去了何处,迟迟不见归来。宋玉璎有些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贺之铭闲谈,赵淮自顾自低头吃饭,仿佛跟随宋玉璎只是赵司马下达给他的任务。 耳边噼啪作响,不远处有人在点炮竹,在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中炸开。 “过几日上巳节,蒲州会大办酒席,宴请全城百姓。”赵淮冷不丁来一句,又夹了一块糕点。 贺之铭只在乎有没有酒喝,二人攀谈起来。宋玉璎不大喜欢与太多人同桌共食,她起身离席,走了出去。 穿过长廊,天色已晚,露天的酒楼点了灯,烛火莹莹。 突然间,头顶月空炸开了烟火。 爆竹散成满天星河,照亮她眼里的世界。 面前,周公子站在阶梯下,微微仰头看着她,笑意在眼里化开。只见他轻扯薄唇,似是说了什么。 又一声炮竹响起,遮住了他的声音。单看嘴型,宋玉璎只知他道—— 璎璎,过来。 第15章 宋玉璎拎起裙摆,像着了魔似的飞奔下楼。快到周公子面前时,她放慢了脚步,有些犹豫。 她作何这么听话就过去了? 思及此,宋玉璎身形一顿,转身又想上楼。 皓腕冷不丁被人攥在手里,那人掌心干燥,与她肌肤相贴,热意融融,红霞一瞬间爬上脸颊。 还没回头,忽觉发髻上插.入了什么东西,她轻轻晃了晃脑袋,声音清翠,格外好听。 眼神飘向一旁反光的琉璃瓦,是今日在金饰铺里她看到的那支点翠金步摇! “谢谢周公子,但是,为何突然送我这个?” 宋玉璎不明白,她只知道卢三娘曾说过,男子若是喜欢一个女子,会想尽办法送她最好的东西。 作为天下第一富商之女,金步摇对她来说自然不算什么稀罕物。再往回讲,她今日只不过是好奇才拿起这支金步摇……周公子,是觉得她喜欢这个东西么。 宋玉璎轻扶金钗,微微仰着脸看他,眼底清明,不含一丝情.欲。 翟行洲摸了摸鼻子,没能开口解释,唇角却泛着淡笑。下一瞬,他凑近宋玉璎,在她反应过来前牵着她出了酒楼。 想送便送了,哪还需要什么理由。 就像她一样,毫无征兆便闯入了他的心里,而他从不压制自己的欲望,任由自己借着周公子的身份靠近她。 或许,已经不止是周公子了。 想着,翟行洲暗自瞥了一眼金步摇上面的小字。他低头轻笑,不知她何时能发现,又是何时才能让翟行洲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 街巷内花灯如海,朦胧了月影。 宋玉璎有说有笑,与周公子穿梭在人群中。 身后,贺之铭单手搭在胡六肩头,嘴里“啧啧啧”个不停。赵淮买了两串糖葫芦,递给花枝一串,自己则走在一旁没心没肺吃了起来。 阿耶只是叫他时刻盯着宋娘子,既然如此,那在后面盯着和在身边盯着又有何区别。 花火暗淡,繁华渐渐褪去,宋府内点了灯。 宋玉璎抱膝坐在矮塌上,看着花枝铺床的背影,床头躺着一只棉花布偶,是前几年阿娘给她缝制的。宋玉璎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花枝你说,周公子是什么意思?” 在她心里,答案如同隔着薄纸描摹,隐隐约约透出轮廓,却又无法具体捕捉。 卢三娘曾说……算了,宋玉璎不想去回想卢三娘究竟还说了些什么,横竖三娘是三娘,她是她,情况又不一样。 花枝听到这话,偷偷捂嘴笑了笑,转过头来时却又抿着唇不大敢与娘子直说。 她道:“婢子也捉摸不透,那娘子觉得周公子此人如何?” 宋玉璎倒是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周公子貌若谪仙、品行端正,丁忧前还是朝廷命官,应当是个极好的人。 “除了‘好’呢?”花枝追问。 “想不到了……” 宋玉璎有点头疼,眯眼扑在榻上。片刻,她突然抬头,眼前一亮,她拍手又道:“他也许还能与我一道查账!” 不过在那之前,她得给周公子一个回礼。 宋玉璎皱着眉头想了很久,就连躺在床榻上时仍在翻来覆去地思考。虽不明白周公子为何突然送了她一个金步摇,但出于礼貌,她还是想送点东西给他。 可送些什么呢? 送金银贵玉又太过庸俗,况且周公子看着也不像是出身贫苦的人,他应当自己也能买得起。 实在是让人头疼。若是平日里和卢三娘等几位手帕交互送礼物,她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时下最流行的胭脂水粉,但男子…… 宋玉璎不由得想了一下周公子扑上脂粉的样子,突然笑出了声,又把被衾盖过脸颊,露出一双明亮的杏眼。 翌日出了房门,桃花盛开,满园春色。 眼下正值三四月的春桃之日,宋玉璎一拍手,拉着花枝摘了一小筐的桃花。彼时还在长安,阿娘曾教她做过桃花酥,现在派上用场了。 两个时辰后,午时过。 马车停在明月酒楼门前,店中小二狗腿子似的小跑上来,满脸媚笑,半躬着身子将宋玉璎迎进楼里,只见她径直走上三楼。 再次抬头时,周公子已经凭栏看她,像是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 宋玉璎手里捧着漆木雕花食盒,小步娉婷。她走上前仰头看向周公子,温温一笑:“周公子昨夜送的那支金步摇我很喜欢,今日便做了一盘桃花酥给你,应当是好吃的,我的手艺不差。” “哇嗷。” 贺之铭开门探出头来,眼睛直直盯着宋玉璎手里的食盒。被翟行洲轻飘飘看了一眼,他正想缩头回去,谁知宋玉璎不知从何处又拿出了一盒。 “贺公子也有,我做了不少,大家都有!” “大家是谁?”贺之铭看着翟行洲,添乱道。 “你与周公子、花枝胡六,宋府上下都有,”说着说着,宋玉璎眨了眨眼睛,脸颊微红,“当然,我本意也是想做给周公子,聊表谢意,但又不小心做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