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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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璎脚步一顿,换了个方向进了西园。 她要去找周公子问清楚状况,为何金吾卫会千里迢迢从长安赶来,还准确无误地缉拿了柳刺史、赵司马二人,这其中定少不了周公子的“助力”。 宋家在蒲州的府邸不大不小,穿过西园正院,沿着曲折廊庑多走几步便到了客堂。 绣鞋踏上第一级台阶,还未来得及换下的艳红纱裙曳地一片。 眼前,有人早已等在此处。 清幽月色从后打在身上,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只知应当是笑着的,宋玉璎这么认为。 乌靴往前一步,周公子朝她走来。 步履平静,不疾不徐。 他长身而立站在她身前,抬手轻轻捏起她不小心滑落的披肩一角,往上一扯,盖住她嫩白的香肩。翟行洲的目光并未过多流连在她身上,抬眼看她时眸色清明。 “我就知道你要来。” 宋玉璎仰头质问他:“周公子分明不聋不哑,又为何与我装了这么久?” 说起来,那夜在马背上,她曾问过周公子入赘宋家的事儿…… 他岂不是全都听了去?! 啊啊啊啊—— 宋玉璎不想活了。 她此时此刻甚至想遁地逃走,往后怕是每每午夜梦回之时想起这件事,她都得蒙着脑袋尖叫半日罢!实在是太过丢人,当时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许是宋玉璎表情太过明显,神态在短短几息间内变幻莫测,翟行洲轻易就能猜到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没说不愿意。 对于他这样的身世,入赘宋家已算是高攀。 翟行洲刚想说些什么,宋玉璎便红着脸转移话题:“春阳台坍塌,定是有人贪污了建材款导致的,眼下事情还未查明清楚,为何金吾卫就开始捉人了?” “建台总账簿在年初时便呈到了圣人手上,挪用建材款的事自然瞒不过圣人的眼睛。而在蒲州,敢大规模贪污的怕是只剩下柳刺史一人了。” 翟行洲耐心解释,边说边把宋玉璎带到茶室。桌面上,总账簿摆在那里,旁边放了一杯半凉的茶水,显然在宋玉璎来之前,他已经坐在那看了有一会。 他拉开椅子,示意宋玉璎落座,就在自己的位置。 宋玉璎并未察觉有何不对,她此刻满心都是账簿上的事。她想知道建台总账上的数额与宋家账簿上的是否一致,又有无出入。 低头看着,背后忽觉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不等宋玉璎抬头,余光瞥见周公子大手撑在她的左侧,戴着幽绿扳指的拇指贴着她的手侧。另一旁,那人的右手正轻轻翻动账页,他俯身将她笼罩在怀里。 灯烛下,周公子的身影映照在桌面,就在宋玉璎的整个视线里。 她脑子一热,话从嘴边流出:“周公子穿上衣服后竟看不出还是个练家子。” 翟行洲瞳孔明显愣了愣,下一瞬突然失笑。 他总觉得宋玉璎还怪可爱的。 从侧面看去,宋玉璎的脸颊红扑扑,许是刚及笄不久,她脸上仍保留一点婴儿肥,看着手感极好。 翟行洲撑在她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却没有下一步,但嘴上可不是这样。 他道:“那不穿衣服的时候呢?” “你不是也看过好几次了么。” 长指轻点桌面,翟行洲盯着那对通红的耳尖,目光幽深,突然呼吸压低声音。 “那你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作者有话说: ---------------------- 各位亲爱的读者,顺利的话咱下一章就入v 啦[星星眼][星星眼](不顺利的话……就……就……倒个几章) 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鞠躬再鞠躬[垂耳兔头]) 第20章 他在说什么?! 宋玉璎杏眼圆睁, 红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颊越来越烫,不用看都能猜到早就酡红一片。 花窗外, 夜风穿林打叶,拂过她的脸颊,降不下热度。 耳朵也在发热, 她不自觉举起双手捂着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眼睛快速眨巴,没有抬头看他。 谁知这人像是忘了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他长指翻了一页书, 竟开始一本正经说着账本的事。 温润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低而沉稳。 他慢条斯理道:“去岁, 圣上下旨修建春阳台,蒲州承揽工程后,柳刺史特令赵司马作为监理,可他不知道的是圣人还暗中指派了将作少监全程跟进。” “所以周公子是将作少监?” 宋玉璎插嘴, 歪了话题。 翟行洲看了一眼她通红的耳尖, 没忍住轻轻拨动一下。 “不是。” 他虽然年纪比她稍微大了一些,但也不至于是将作少监那个老头。 “那……” 宋玉璎还想说什么,却被翟行洲截住了话头。 他继续道:“上到石块结构,下到人力物资,将作少监手上都有具体的账目, 柳刺史和赵司马挪用了多少算一算便知。” “可柳刺史还在宋家的账簿上做了手脚, 明月酒楼就是个很明显的幌子, 我之前查过酒楼的账,每一笔都是虚高。” 翟行洲点头:“我的确没想过柳刺史会利用宋家名下的酒楼做假账。” 还是她聪明。 随后,翟行洲低头凑近她,小声引导:“你又是怎么想得到的?” 宋玉璎快速回答:“明月酒楼是宋家在蒲州最大的产业, 我能想得到不是很正常么?” 说完,她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脸,薄唇距离她的脸颊不到一寸,呼吸打在皮肤上,又热又痒。 有点奇怪,弄得她脸热热的。 宋玉璎突然起身,发丝擦过他的脸庞,她没有回头看周公子,而是径直往外走去。 步伐不如平日那般轻盈,背影落荒而逃。 “夜已深,周公子还是先休息,此事明日再议!” 书桌旁,翟行洲半圈着椅子的动作没变,手掌仍然撑在桌面上,他收回眼神笑了一下,又坐回宋玉璎方才的位置,低头翻看账簿。 他刚入朝为官时,曾见过宋玉璎。 彼时他头戴官帽,坐在高马上走街游行,正是最最春风得意之日。那天马蹄踏花,路过长安六街时,十几名家仆簇拥着什么,他一眼便瞧见被乳娘抱在怀里的、小小年纪便满身贵玉的女童。 “这世上总有命好的人,他们生来就无需为银子发愁。当官也好,经商也罢,横竖有钱又有权才是实在。” 同为新科进士的刘展青在他耳边轻飘飘说道。翟行洲那时没点头,猜到那位女童定是长安赫赫有名的宋盐商之女。 皇天之下,这样的出身已经算得上好了。 总比他这种不伦不类的要好得多。 * 翌日,天色大亮。 宋玉璎还在池边喂鱼时,就听闻昨日破门而入的那位,竟是金吾卫上将军刘大人。刘大人得了圣上旨意,亲自带兵从长安来到蒲州,就是为了查明春阳台坍塌的事。 “原来昨日带走柳刺史和赵司马的人是上将军。”宋玉璎若有所思。 往鱼池里扔了几颗料,突然想起被赵司马关在府里的赵淮这两日一点动静也无,不知道情况如何。 就在这时,府内小厮来报,称有人拖家带口在门外站着,还没带拜帖,只能等着小厮禀报。 看样子应当是赵淮。 宋玉璎示意小厮将人带到前厅,转身走出院子时,她叫住小厮:“等等,拖家带口?” 不久后,宋府前厅。 三大袋行囊放在矮几上,赵淮抱着一只雪白色的狸奴坐在椅子上,脚边还有一只花色的翻着肚皮。 赵淮看到宋玉璎,抱着狸奴起身打了声招呼:“宋娘子,我与两个狸奴姊妹即将南下,特来与你道个别。我知道阿耶做了对不起蒲州百姓的事,所以我想救救眼下那些被埋在废墟里的人。” 宋玉璎目光扫过他手上的姊妹:“怎么救?” 此事还未完全查明,圣上也没有下旨处理柳刺史和赵司马,她想不明白赵淮如今能做些什么。况且,若赵司马因此被革职,赵淮一夜间就从司马独子变成难民,哪来的钱救人。 “阿耶在江南一带还有盐业,每年光是税便交了不少,想必收成也好,我想拿这些钱补贴蒲州百姓。”赵淮眼神清澈。 难得贪官赵司马还能养出这样的儿子。 宋玉璎有些震惊,正想开口询问赵淮的具体计划,余光却瞥见门边有人长身而立,玄色衣袍在风中轻动,是周公子的身影。 很显然,此人又干回偷听墙角的老本行了。 还不等她说话,周公子长腿一迈,跨进了前厅,乌靴踏在地上不声不响。只见他径直走到宋玉璎身边,随后转身看向赵淮。 “赵公子舍己救人,实乃大义。” 他不轻不重说了这么一句,涵盖赵淮那日舍命潜入刺史府,探明他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