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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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声说道:“后面有人……会不会是跟踪我们的?” 谁知翟行洲竟也学着她的样子鬼祟回答:“是。” 宋玉璎心下一惊:果真如此!他的仇家还是太多了,就没有人想放过他。 “那我们要不要加快些,把他甩掉?” “不用。” 翟行洲敛了笑意,不再逗弄她:“那是西域的叶伽弥婆,圣人派来监视我的。这段时日将会随我们南下,直至江南。” 夜里驻扎深山,初夏的夜晚四处蝉鸣,山间较城里潮湿,胡六几人扎了营帐,花枝替宋玉璎多铺了一层被褥,省得染上寒气。 树下,翟行洲点了篝火,手中烤着傍晚时随手射杀的几只野兔。 宋玉璎披上外衣走了过去,眼神却不自觉瞟向不远处独自闭眼打坐的黑袍人,那是翟行洲口中的叶伽弥婆。她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人,长相不知男女,面容年轻却满头华发,偏偏还涂着艳红的胭脂。 她心生害怕,不自觉加快脚步来到翟行洲身边,站在一旁低头看着他忙活。火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平添几分柔和。 翟行洲分出一只手,赫然攥住宋玉璎的皓腕,将她带到身侧坐下,撕开一块兔肉递到她嘴边。 “我加了些料,应当是你喜欢的味道,尝尝?” 宋玉璎张开双唇,沿着他的手指贝齿轻咬软肉,在嘴里嚼动细细品味。 “唔……” 她边嚼边看他,双目相触的瞬间,她移开视线眨了眨眼,点头道:“好吃。” 还在长安的时候规矩多,阿耶不许她胡乱吃这些野肉,每日饮食都是府内膳房做好后递到面前,每一道菜都精致得没有烟火气。 宋玉璎曾经以为翟行洲也是那样的人,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朝廷命官,如今看来倒像是她先入为主了。 身侧,那人顺着她吃过的地方张嘴咬下一块肉,动作自然,丝毫没有任何想象中监察御史该有的架子。进可横扫官场,退可树下烤肉,弹性极大。 他慢悠悠说道:“叶伽弥婆曾是西域的神佛,数年前圣人还未登基时便花重金召他入宫,与我也算相识已久。此人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手上毒药特别多,你小心些,莫要常与他接触。” “毒药?” 宋玉璎侧身面向他,双目圆睁:“那圣人派他跟着你南下,莫非是想找机会把你毒杀了?” 话落,她自己也觉得逻辑有些问题,又摇摇头:“不对不对,他既然是圣人的眼线,那你为何还要与我这般亲密,不怕圣人知道后怪罪你么?” 翟行洲突然一笑,心下暗爽她自己承认了与他的亲密。 圣人又如何不知道这件事,不止圣人,眼下怕是整个长安都传遍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引诱她:“所以,宋娘子要偷偷地和我见面,不能声张,否则我可是要被叶伽弥婆毒杀了。” “不跟你说话了。” 宋玉璎听出他话里的调笑,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离开。 深夜。 营帐外篝火燃燃,贺之铭躺在树下,双手垫在脑后看着天空。今天轮到他守上半夜,胡六下半夜,此刻四下无人,连叶伽弥婆也不见踪影。 账内点着灯,宋玉璎盘腿坐在被褥上翻看账簿,眉间难以舒展。 这小半月来为了把翟行洲接回蒲州,她与贺之铭千里迢迢从蒲州赶回长安,好在是事情顺利结束,也算放下了心中巨石。奈何宋家账簿还未清点完毕,虽说翟大人眼下应当是不会盯着宋家,但宋玉璎仍是不敢放松。 翟大人查不查宋家是他自己的决定,而宋家生意如何那是宋玉璎的责任,她不想再发生像春阳台那样的事。 宋家可以不赚钱,但绝不能做出对不起百姓的举动,这是阿耶白手起家以来一直遵循的宗旨,宋玉璎也坚信这样的想法才能让宋家越走越远。 手中账簿翻了一页,身旁灯烛跳动。 帘外篝火荧荧,闪过一道黑影,就站在营帐后面,卡着守夜人贺之铭的视线死角。 宋玉璎僵在原地,双目紧盯那道身影,却见人慢慢抬手摘下头上的衣帽,他身穿黑袍,长发在夜风中飘动。 是叶伽弥婆。 “法师可是有什么要事?”宋玉璎坐在原地,一手摸向被衾下的短刀,出声问道。 “圣上一直与我说,宋娘子知书达礼,是个不可多得的聪敏女子。” 叶伽弥婆声音沙哑,分不清男女。 “长安城内暗流涌动,朝中更是云谲波诡,宋娘子本不该摊上这趟浑水。” 他说得不明不白的,宋玉璎更是听得云里雾里,抓着刀柄的手慢慢收紧,脑子快速转动,她在想办法弄出点动静让翟大人知道。 谁料叶伽弥婆说完这话后,身影消失在帘子上,他仿佛只是前来传达消息的。 宋玉璎放心不下,在叶伽弥婆走后,拿着短刀跑了出去,径直钻进了翟行洲的营帐。 而那人,正背对着她忙活手里的事。 大臂快速动弹,不知在作何。 宋玉璎朝后退了一步,神情愣怔,没明白眼前情况。 绣鞋踩在枯枝上,“嘎吱”一声,引得他回头。 第30章 圣人回身抬眼望向堂下的人, 金吾卫上将军刘展青一身戎装,垂头抱拳行礼,二人皆没有下一步动作。 灯台上烛光哔啵, 桌前歪歪斜斜摞了一堆奏折,李公公站在一旁斟茶,几名宫娥端着圣上刚吃空的碗碟离去。明明是深夜, 却繁忙如白日。 刘展青刚结束巡夜便被圣人临时召进御书房,作为伴君重臣, 他格外熟悉这位天子的习性。无非就是午时多贪了杯茶, 夜里难眠, 索性爬起床折腾人来了。 若真正有急事, 圣人只会一声不吭下圣旨,而不是深更半夜把人拉来御书房谈心。 果不其然,圣人一开口,刘展青就知道他要放什么颜色的屁! “刘爱卿前段时日去了蒲州, 与承礼一道把贪官押送回京, 纠察路上艰难,你二人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 刘展青皮笑肉不笑,没敢抬头,生怕圣人看到他的表情:“圣人忧国忧民,夜里多虑也是正常。纠察一事有翟大人代劳, 臣只不过是辅助, 谈不上辛苦二字。” 一点都不辛苦, 他只是命苦。 如今长安城内何人不知那夜吴府婚宴上,翟大人与圣上对着干的事。一个是眼里容不下官商勾结的九五之尊,一个是不可为之但偏要明知故犯的监察御史,哪个都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 这位监察御史身份神秘,本就是圣人的眼中钉,不论有没有宋家娘子,圣人都不会轻易放过翟行洲。 “朕念你伴君有功,又武力高强,一直在京中巡夜有些屈才了。” “不屈才不屈才,能为朝廷效劳是臣的荣幸。”刘展青连忙接话,他一个武官实在做不来文官的事,打马游街巡逻抓人这种不动脑的就很适合他了。 谁知道圣人竟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那刘爱卿以为,朕给承礼安排的监察御史一职,算屈才么?” “以他的手段,好像比朕更适合当皇帝吧。” 夜风曳地,吹乱刘展青额间的碎发。 初夏的山中仍有些清凉,营帐内燃着烛火,闷得人心慌乱跳。 门帘边,随着宋玉璎后退的动作,梅子色的披风从肩上滑落。翟行洲见状起身走了过来,躬身低下头捡起披风,双手绕到她身后将衣服披回肩上。 他垂头靠近她,长睫遮住桃花眼,修长净白的手指勾着披肩细带,替她在锁骨前系好,指尖动作不快,一下又一下。 许是二人离得近,即便未有肌肤相触,宋玉璎也能感知到他不低的体温。 “夜里不睡觉,想着要来找我?” 翟行洲系完披肩,没有拉开距离,而是顺着二人方才的姿势低头问她。视线从宋玉璎纤细的锁骨往上移,刻意不去看她梅子红下的白嫩。 说完,他眼神不自觉飘悠,好在是宋玉璎并未看穿他心底的想法,让翟行洲更觉自己恶劣了。 “你刚刚在做什么?” 宋玉璎看向他的手心,那处空无一物,又想起方才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幕,有些脸红。 “白日骑马时蹭花了外衣,想着夜里点灯擦干净,”翟行洲目光在她双眼中间来回扫视,半晌,他似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突然气笑,“你在想些什么?” 年纪不大,想法却不少。 “我没有。” 宋玉璎梗着脖子否认。为了不让尴尬继续下去,她转移话题:“方才叶伽弥婆过来了。他与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所以想来问问你。” 听闻,翟行洲冷下脸来,只见他仗着比宋玉璎高一个头的身形,越过她瞟了一眼半卷起来的门帘,外面没有人影。 他抬手放下帘子,隔绝内外,拉着宋玉璎坐在矮塌上,又转身倒了杯热茶递给她。做完一切后,他在矮塌下盘腿席地而坐,手肘撑在腿弯,撑着下巴微微歪着身子仰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