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林山倦把粥咽下去,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梦见……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呜呜呜呜……” 祁照眠接不住她说来就来的戏,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如果继续耽搁,也许会噩梦成真。” 林山倦这才意识到自己要迟到了,饭也吃不下去了,起来抓起官帽就往外跑:“白恕!快走!” “驸马!您小心些!” 一早上就这么鸡飞狗跳,祁照眠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来得及吃的小点心。 “晓儿,把这个带上,一会儿寻人送去清政司。” 无家可归?她倒是真觉得自己会因为叶朗把她赶出去不成? 真是杞人忧天。 饭毕,祁照眠到后园喂鱼,月留提着剑走到她身侧。 她拈了几颗鱼食投入湖中,随口问“昨日是谁多嘴议论,叫驸马听见了。” 月留整天暗中观察林山倦,自然也瞧见了那一幕,如实禀告:“是燕儿和红儿。” 祁照眠眼中掠过一丝冷意,月留随即道:“不过驸马并未放在心上,还警告了她们,属下也就并未禀告。” “她怎么警告的?” 不在意,已经警告了,还担心的半夜睡不着觉? 月留重复:“若是嘴巴闲着,就找点东西吃,别嚼舌根呐。” 祁照眠泄出一声轻笑,将剩余的鱼食投入湖中。 “那两人打发出去吧,想是在公主府吃不饱,所以才嚼舌根。” 她倒是忠诚,人前人后都知道维护我。 好摆布,又有点小聪明,牙尖嘴利思维活络,知道护短,还有几分姿色。 这样的棋子驸马,可难找,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41章 加更1 第41章 加更1 她怎么警告的?” 不在意,已经警告了,还担心的半夜睡不着觉? 月留重复:“若是嘴巴闲着,就找点东西吃,别嚼舌根呐。” 祁照眠泄出一声轻笑,将剩余的鱼食投入湖中。 “那两人打发出去吧,想是在公主府吃不饱,所以才嚼舌根。” 她倒是忠诚,人前人后都知道维护我。 好摆布,又有点小聪明,牙尖嘴利思维活络,知道护短,还有几分姿色。 这样的棋子驸马,可难找,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饶是林山倦这么早就赶过来,到清政司的时候,仍然是最后一个踩进门的。 林山倦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坐到上首,心里叹了口气。 难不成,我以后要赶在鸡叫头遍的时候就冲过来才不会迟到吗? 都是第一天见,众人带着试探的心思谁也没有说迟到的事,齐齐见礼。 “参见御察使大人。” 六部的官员几十人,有文有武,有老有少,但是嗓门倒是统一的洪亮有气势。 这呼天唤地的架势把林山倦吓得睡意全无,她定了定神,勉强笑道。 “嗯,我刚上任,人都认不全,各位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站在最前边的绯色衣袍首先上前一步,“下官是正四品清政司六科掌院卢丰,原礼部尚书。” 林山倦微微点头,自动把他的身份代换成秘书的位置,叫他坐下抄录其余人的现任职位,和曾任职务。 卢丰提笔沾墨撩起袖子坐得端正,看上去就是个严谨之人。 见卢丰准备好,一个带着刀,身穿铠甲的男子上前抱拳,“从四品城军守备长,齐圳,拜见林司。” 他并没有说原来担任什么职务,卢丰适时讲解:“除了我之外,其余人都还未重做定夺,圣上有旨,全凭林司调遣。” 全凭调遣,想来是祁照眠想把六部大洗牌,放些自己的人进去。 那这件事儿就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了,看来得抄好了,回去再和祁照眠商量。 林山倦心里有数:“好,先抄吧。”她食指轻轻敲着桌面,听着一个又一个声音自我介绍,莫名又困了,憋了好几个哈欠,早就已经泪眼婆娑。 等到厅里的人都介绍完,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林山倦揉了揉眉心,清秀的面容上带着一丝倦意。 她指了指身后的白恕,“这是我带来的,卢丰你看着给他弄个位置就行,在这儿挂个职,省得没名没分地跟着我也不好。” 卢丰不知她是何意,便试探了一句,“属下见这少年器宇不凡,适合属下的位置,不如就……” 好家伙,给小小白恕直接夸天上去了。 眼看着白恕就快把这几个形容词当真了,她赶忙打断:“不用给他戴高帽,我心知他几斤几两。” 白恕:…… 怎么有这么过分的人!她不夸还听不得别人夸! 齐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上前道:“属下身边缺一个副将,林司以为如何?” 这个倒是不错。 林山倦点点头,“成,你跟着齐圳吧。” 卢丰将抄好的名册捧上,“所有官员的名字已经一一记下,不知林司可有什么安排?” 林山倦接过,大略扫了一眼,对卢丰的字体和严谨态度都十分满意。 到底坐在这个位置上了,既来之,则安之,也不好意思一点事儿都不做。 她撂下眼皮强调自己的规矩: “从今天起,凡是呈上来的案子,无论大小,统统先交到我这儿来。最后结案的时候,也要交给我,我盖了印,才能生效,其余都不算,记住了?” 既然祁照眠想把六部归为己用,那蛀虫和眼线,就该清理干净。 卢丰混迹官场多年,迅速理解了林山倦的用意。 这不是把那些塞钱贿赂的人的路堵绝了,她一个女驸马第一天上任就立下这样的规矩,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自己贪污,想必是长公主殿下的授意。 该说的说完了,林山倦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齐圳留一下。” 大厅里的人窸窸窣窣退出去,齐圳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山倦。 林山倦看得出,齐圳是个耿直的性子,也像个老实人,多半可以为己所用,因此才留下试探。 她客客气气地笑笑:“齐将军这守备长做了多久了。” 齐圳:“回大人,末将在职五年零四个月。” 白恕有些惊讶地看着齐圳,林山倦留意到,问白恕:“你怎么了?” 白恕不好意思在人家面前说这些,附耳低言,“照理说,四年没出什么大乱子的话,就可以升迁一级,正四品京城守备军将军,他这怎么还是个守备长?” 齐圳垂着头,实则也猜到他们会说什么,只是静默不语。 林山倦思索几秒,猜到一个原因。 所谓过刚易折,恐怕是因为他一直不站队,所以被打压着吧。 “清政司初立,所有人的职位都要重新安排。不过皇上看重个人能力,你资历够,能力也没得挑,皇上不会视而不见的。” 她故意给齐圳喂了一颗定心丸,随即起身道,“我们是给皇上办差的,其余人的眼光,不要去管。” 齐圳没想到这人竟然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也听过许多关于这个女驸马的传闻,现在看来,她大约是公主的眼睛,而非一个草包。 或许自己原本觉得无望的前途,真的要亮了! 齐圳毫不犹豫单膝跪地:“末将誓死效忠皇上!” - 忙碌一天,傍晚,林山倦和白恕骑着马回了公主府。她怀里装着卢丰抄的花名册,一口水也没来得及喝水就去找祁照眠。 祁照眠仍在看昨晚纪士寒送来的帖子,言辞并没有什么能挑出毛病的地方,让她在意的是那一行字—— “为镇南将军接风” 她和叶朗的事无人不知,纪士寒此举分明不怀好意: 把庆贺林山倦出任御察使,和为镇南将军接风的宴席摆在一起,一个是自己的往事,一个是新驸马。恐怕还有图谋。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天不退位还政,甚至自己一天不死,这纪士寒就一天不会安分。 先是逼自己退到幕后,现在难不成又想让自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更加淡出? “祁照眠,我回来了。” 门被扣响,祁照眠的思绪暂时收回,对她直呼自己名字的事十分介意。 “进来吧。” 林山倦推门而入,祁照眠还没来得及强调称呼的事,她就把名帖摆在祁照眠面前。 “既然所有人的官职都要重新安排,我也不清楚都有什么职位,就干脆都抄了,拿回来给你看。” 说起正事,祁照眠暂时忘了纠正称呼的事,拿起来仔细翻阅。 这些人都在她的情报网上被扒的干干净净,如今有了林山倦的名单,她也能更直观地安排职务。 “此事我明日给你答复,你且看看这个。” 祁照眠将请帖递过去,想看看林山倦作何反应。 林山倦皱着眉看完请柬,被里边的文绉绉辞藻搞出一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