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她揪皱了丁衔笛胸前的薄衫,我不懂。 我也不懂,丁衔笛近乎喟叹地笑了笑,人心易变,你知道的。 我家那两位更没感情,谁都知道他们貌合神离,还要演,这么一想活着的人每天睁开眼都在演戏,累不累。 你现在也在演吗?游扶泠问。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凶兽卸下了片甲,软乎乎的。 我在你面前演什么,丁衔笛撩开她的额发,嘴唇贴在上边,说话都像是舔舐,我从不妥协。 最初是我害死了你,所以不存在没有我你就活不了。 如果可以,真希望你永远在我身体里。 支撑我的所有。 游扶泠:我才不要。 她推开丁衔笛如同小狗舔毛一样的动作,我不做骨头。 丁衔笛嗯了一声,你是带刺的骨头,不健康。 第137章 游扶泠困得睁不开眼,还想说什么被丁衔笛捂住了,休息吧。 你呢? 哪怕室内昏暗,丁衔笛那一双眼睛着实骇人,游扶泠却伸手摸了摸她的眉眼,怪兽丁衔笛。 丁衔笛握住她的手,轻笑道:到底谁是怪兽啊,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 游扶泠声音越来越轻,你别不是为了我才想做蛇的投胎还能选物种的? 天道规则就像世界说明书,丁衔笛咬了咬游扶泠的手侧,大概是我功德积得不错。 这个世界有大食蚁兽吗?游扶泠忽然问。 丁衔笛忽然笑开了,声音回荡伴随着她俯身的拥抱,还好我没转生成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那你还怕蛇。游扶泠打了个哈欠,又说喜欢我。 丁衔笛:我都做蛇了,还不够喜欢你? 游扶泠还是不肯服输,是我做蛇。 丁衔笛一开始还没听明白,过了一会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爱玩文字游戏。 游扶泠:和你学的。 丁衔笛把她的手摆好,也学我贫嘴?冷冰冰的美若天仙人设崩塌了。 被子遮住头,丁衔笛在昏暗中还想说什么,随着结界解除,她的须臾镜就像飞行模式关闭,嘀声四起。 游扶泠翻身:吵。 丁衔笛:知道了。 她下了床,室内的光线随着她行步的动作也又暗到明,留游扶泠那半边适合睡眠。 外头正值日出,几乎是不夜城最安静的时候,天上的飞舟都少了不少,唯有老远的照洲神鼎依然巍峨。 须臾镜上的消息太多,丁衔笛一条条查看。 丁衔笛,梅池说你有事,我也不指望你马上回我了,明菁出事了。 你托我给你找的无根水在运送途中也被抢走,包括明菁的阴铃。 除州明家分部全灭,手段残忍,我现在走不开 我是青川调,是你把我的须臾码推给t你朋友的?我们隐天司不能做副业啊。 是你的话我可以给考虑一下。 二师姐,阿祖现在叫何夕,说是阁主给她取的,我问她阁主在家吗?她说汇报都不见人。 游扶泠还在生气吗?我今日在街上遇见了司寇荞,她让我提醒你提防公玉家的人,我试探着问她知不知道公玉家的计划,她告诉我 青无楼什么人都有,上房也好几间,梅池知道公玉家的人住在这,公玉家的人也见过梅池晚上的工作,自然猜得到丁衔笛也在青无楼。 这几日时常有人绕到丁衔笛的上房外,企图打探什么。 丁衔笛余光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她一一回复了须臾镜上的消息,正好一队机械仙鹤飞过,这和飞饼又长得不一样,似乎是送《九州杂记》的。 丁衔笛拿了一册,封面就是会动的画面,闪过半月内九州修真界的动向。 封面标题就很唬人 《封魔井异动频频!魔族是否真会颠覆琉光?》 后面的小字给到隐天司,似乎是宇部负责。 点进去看,封魔井井箍出逃了好几个。 九州中,三大修真世家维持着相对的州部,炼天宗和陨月宗所在的州部井箍也已收回。 加上照洲,也有三个封魔井彻底坏了。 源源不断的魔气和之前泄露的涌向崖州,似乎在吞噬无方岛上仅存的灵脉。 《黑鱼井暴乱,有罪修士出逃四散!祸乱九州!》 内页的悬赏令都是高清大图,标注着修士姓名、籍贯、修为等级等详细信息。 罪责无一例外都是大罪。 屠杀凡人、炸毁小宗门、分尸同修等等。 也足见黑鱼井名不虚传,能进去的全是穷凶极恶又难以当场诛杀之辈。 只要周围有矿石和狂脉,须臾镜的传送便不会延迟,这些内页下还有拥有须臾镜的实时回复 我看要完蛋了,黑鱼井都被人炸开了,到底谁干的啊!那些暴虐的修士万一被魔气入侵,岂不是更? 百姓苦啊,这有没完美,隐天司还不抓人么? 居然还有大乘期的混蛋,快飞升了还不积功德? 人生一世,功德积了没有下辈子也白搭,我看不如一起毁灭算了。 我的妹妹就是在缅州城被魔气侵蚀痴傻的,这种东西会啃噬心智,还会夺人皮囊,不能让它们从地底下出来。 现在还能投奔哪里啊,照洲都不允许外来修士来避难了,是天都住满了吗? 什么时候能过安生日子啊,不能飞升,灵脉没了,矿石现在也涨价,让不让人活了啊? 我听说修真世家都被屠了,搞不好就是这群黑鱼井出去的修士干的。唉,明家也真是倒霉,离照洲这么近,黑鱼井出逃的路线就是他们那。 我一路过来,全是明家人的尸体,还没打完呢,兴昆河洞那现在还在厮杀。 不是说明家主君刚上任吗?这修真世家主君也不好当啊。 丁衔笛明白为什么倦元嘉如此着急了。 她只知道明菁拿到了真正的阴铃,也不知她有没有彻底唤醒母亲。 须臾镜熄灭,丁衔笛换了一身衣服,走到了榻边。 游扶泠还陷在睡梦中,她在这个世界的躯体本就承载着灵脉,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丁衔笛看了这张脸许久,彼此的道侣印闪闪发光,像是在催促什么,又像是预知了什么。 她伸手,最终还是点上了游扶泠的眉心,神骨通过道侣印呼应,丁衔笛闭了闭眼,低声道:阿扇,你先回家。 * 梅池白日闲着无事会去藏骨塔。 只是藏骨塔在天都边界,要换乘好几趟公共飞舟,去一趟就要花费不少时间,或许还会扑空。 藏骨塔是练翅阁举办拍卖会的地方,不办的时候,多半是一些自由交易,限定修为。 梅池刚来到天都,也想过来这里找人,但进不去,只好作罢。 变成练何夕的阿祖很忙,她是交易主司,很多解决不了的事都需要她判定,那双机械手掌还能幻化成秤。 她不炼丹了,身上也没有丹修的气息,梅池依然想靠近她。 几日而已,练翅阁的翅卫都眼熟了她。 似乎梅池那日的求亲太过胆大,她不知道练翅阁内部的须臾镜都在说什么。 「这个女修是认真的吗?她好像是血肉之躯,不知道我们不能凡约?」 「藏骨塔主司长什么模样?她们之前认识?」 「之前还有机械师去风月场闹市呢,搞不好在什么地方见过被缠上了呗。」 梅池等公共飞舟的路上,也遇见过几个机械师,天都随处可见这些人,偶尔成群从照洲过来。 似乎练翅阁内部还有考核,给凡人帮忙也是加分项。 每个月的月末都是他们最忙的时候,梅池没少听这群人抱怨考核麻烦。 她问练何夕:你今天要在藏骨塔待到什么时辰? 藏骨塔底下关押着不少活物,有的是散修从坟冢带出来的珍奇异兽,也有的是机械师培育失败的实验品。 主司掌心的消息提示不断,被分到她手底下做事的翅卫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大家默不作声,在须臾镜中议论,练何夕哪能不知道,鲟师还特地把她拉进了机械师总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