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前几天是五岁,今天看估摸着有十岁了。 你的躯体早就承受不住你的修为了,再去那种地方会死的。 从前祖今夕便与梅池描述过游扶泠的罕见体质,这样的人修为再高,却无福消受。 天绝算浑身是宝,可以做琴弦或者任何修补材料,地尽更像个炉鼎,都是罕见的倒霉鬼。 哪怕这二人背后还有身份,在梅池看来凑成眷侣也波折不断。 她动心一次都抽筋扒皮的,二师姐动心一次是粉身碎骨。 游扶泠是炼天宗的人,飞舟可以直接驶入炼天宗。 飞舟外云海翻涌,梅池凑近,攥住游扶泠的衣袖,你死了我二师姐怎么办。 我不会死的。 游扶泠是一个不柔软的人。 她在父亲眼里心肠很硬,干得出在当场捅人的事,永远站在陈美沁身边,对他的哀求毫不动容。 她对上梅池的眼神,又有些心软,丁衔笛才舍不得我死呢。 梅池:可是我二师姐现在还这熊样啊。 她指了指边上的竹篓。 巴蛇跟着她们同行,上古凶兽被老道士暗算,蛇胆都差点被捅穿,似乎开口都疼,一直在睡。 这会躺在竹篓里,贴着小金蛇睡,呼噜震天,被丁衔笛撞开了。 一旁的练何夕多看了两眼,插了一句嘴:可以把她带进幻阵吗? 游扶泠摇头,她还在睡,我带巴蛇。 梅池又去看竹篓,唉了一声,可惜我没有原形,不然我可以做你的肉盾。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飞舟进入炼天宗地界,游扶泠飞出一缕灵力应付检查,飞舟直入,宗门内正准备踏入幻镜的季町也感受到了游扶泠的气息。 炼天宗宗门内山峰众多,飞舟也有统一停放之处。 梅池跟着游扶泠换了小型飞舟,来自破落宗门的饵人第一次领略大宗气派,问练何夕:阿祖,陨月宗也是这样的吗? 练何夕摇头,望着驶入远山瀑布中的小飞舟,摇头道:没有这么多飞舟。 陨月宗对弟子的吃穿用度不苛刻,若是宗门的弟子拢到一块,炼天宗和陨月宗的布料就有差别。 游扶泠一入炼天宗,像是什t么都为她打开一般,飞舟都响起恭迎真人回家的循环影灵石。 梅池一身鸡皮疙瘩,游扶泠顾不上那么多,赶往季町的位置。 灵山幻阵以山为阵,也是炼天宗八峰之首。 高山巍峨,传闻阵法与地气相合,有助于修炼,每一位胜出的弟子无不修为暴涨。 游扶泠抵达之时阵法早已开启,涡旋流光,季町正要叮嘱道童照顾好游扶泠,一架飞舟轰然落地。 梅池哎呀一声,要是在道院她这样是要罚款的。 练何夕伸手扶她,忽然看见跟在游扶泠身后的一个小身影。 丁衔笛又从蛇形化人了! 怎么还又变小了,方才看着还有十岁,现在又变回去了? 游扶泠识海封闭,灵力不会暴走,却有限制。 她注意力都在季町身上,并未发觉有个身影跟着。 季师姐,那是阿扇么? 季涉竹就收了两个亲传弟子,一脉还有不少内外门弟子。 季町辈分最大,在宗门内声望很高,除却结仇的峰主门下弟子,都算和睦。 是她,面纱不同这身形也如出一辙。 不是说她在天都?怎会出现? 定是来助师姐一臂之力的。 后面那孩子又是谁? 听闻她与点星宗的老二结为道侣,还是天阶呢。 那是她们的孩子? 胡说!都是女修!哪来的孩子! 我可听说那丁衔笛非人非妖,点星宗一脉不都这般么?传闻中不收普通人,若是能 季町错愕地看着游扶泠,阿扇,那是你和丁衔笛的 她都顾不上眼前的阵法入口了,遥州前些日也落了雪,冷风都吹不散季町冒上来的火,孩子? 游扶泠正要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一只柔软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袖摆。 长大再怎么狭长,吹嘘如何有气势的长眼小的时候也是圆的,娘亲。 游扶泠: 季町:丁衔笛呢!我要杀了她! 大师姐!冷静!人都没在呢! 什么!我宗天才和点星宗废柴有孩子了? 你闭关太多年,落后太多,什么废柴,人家也是天才,搅动西海,险些让公玉家后继无人 据说是宗主定下的婚事,人家两情相悦,天阶道侣,好着呢。 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周围议论纷纷,炼天宗的长老、峰主都望向人群中一袭白衣的面纱女修。 跟在她身边的孩童五六岁模样,皮肤苍白得与游扶泠如出一辙,眉眼倒是有丁衔笛的神韵。 季町吞了两颗清心丹,握住游扶泠的手,阿扇,此时 她余光和小孩子的眸光对视,抽了抽嘴角,不,丁衔笛呢? 游扶泠正要揭穿,拽着她衣袖的孩子奶声奶气地开口,我要和娘亲一起替季町姨姨进幻阵。 什么姨姨,好恶心啊丁衔笛,居然用叠字。 梅池和练何夕混在人群中,都被恶心得浑身不自在。 季町:什么? 幻阵旋涡闪烁,还差最后一炷香便要关闭入口了。 不可! 岂有此理!哪有带孩子进入幻阵的! 我炼天宗难道还要欺负幼儿不成! 季町你莫不是怕了,还要让你的师妹前来。 游扶泠修为深不可测,她进去胜负不知 师尊,我不去了,我不想去送死。 抗议声四起,也有峰主不满,季涉竹这些年就教了你们出尔反尔? 季町,是你说的,谁能活着走出灵山幻阵,谁便是宗主。 炼天宗宗主之位向来能者居上,不是宗主的徒弟便唾手可得! 游扶泠蹙眉,季町正要说话,被她摁下来了。 我不是宗主的徒弟么?我去和我师姐去不是一个道理? 平日不好好精进修为,反悔是怕自己不能活着出来? 天极道院一别许久,那日游扶泠被练翅阁阁主带走,季町回宗门又一大堆烂事,听说丁衔笛带回了游扶泠,也没能好好与她聊上一时半刻。 师姐妹好不容易站在一起,季町恍然发现师妹好像长开许多。 也是,她早已成婚,又经过幻境数年,在外经历诸多,眉宇天生的冷然都散去了几分,谁带来的改变不言而喻。 某峰主道:谁出来谁便是宗主!你也有此意? 游扶泠虽是在炼天宗长大的,却一直闭关不出。 她以为的穿书,不过是之前的躯体一直没有神魂,没有什么原主不原主。 只有季町把她真情实感当成师妹。 其他人因她的修为忌惮她,长老知晓她的体质,知晓她寿元短暂,不如物尽其用,去做炉鼎。 师尊常年在外,季町挑起担子,一路护送,在道院也不曾懈怠。 丁衔笛说得也没错,季町像她在这个世界的妈妈。 妈妈一样的师姐,也是姐姐。 她在这个世界拥有的,已经比原来的世界多很多了。 这具身体迟早要死,为季町死也算偿还。 我为何不能有此意? 她挡在季町面前,面对咄咄逼人的宗门老顽固,像是看到游家那群讨人厌的亲戚,我想做的事,没人能拦我。 就算我不想做宗主,位置给师姐也是天经地义的。 当年宗门大比是我为宗门出战,你们 法修身上有剑修道侣的佩剑,雪亮的剑光照彻她冷然的面孔,无鞘剑还残留着丁衔笛强横霸道的灵气,她剑指前方,敢问你们比出了什么名次? 这些年又有何贡献? 梅池在人群中和练何夕咬耳朵:二师姐现在是不是看不到,她眼睛呆呆的。 如果看得见,她肯定是那种哎呀我家阿扇果然天下第一亮眼的表情。 梅池言辞之间不乏对丁衔笛性格的熟稔。 练何夕还是祖今夕的时候就想过杀了丁衔笛,结果把自己赔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