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陈妍丽说。 第54章 白松愣住:“啊?!” “别误会,我是觉得你不符合收养条件,可能很难把他带走,满三十岁才能收养小孩呢,你还要等他七年吗?我俩扯个证,先把小孩领养手续跑完再离呗。” “但是,这不是影响你以后嘛,姐。” “不会影响我,我又不喜欢男的。”陈妍丽说,“更何况,有这段经历我还更好跟面试官说呢,不然我怎么解释我的gap期?” 从没有找工作经历的白松露出迷茫的神色。 等一下,他姐姐刚刚说什么? 不喜欢男的?! 怪不得当时知道他和方星程的事情的时候,姐姐都没有露出一点意外的眼神。 白松的嘴却张成一个“o”形。 年轻还是年轻,年轻人真是藏不住事。 陈妍丽轻轻拍他一下:“至于这么震惊吗,臭小子。” “……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说到这,我还想问呢,前几天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你的那个小男朋友,你们俩……” 白松扯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嗯,我们分手了。” “看他这几天没出现,我也猜到了。没关系,我们家现在这个情况,人家不想和我们一起吃苦也是正常的,分就分吧,下一个更乖。” “是我提的分手。” “啊?” “他还有更美好的未来呢,没必要为我搭上一辈子。” “不想拖累他啊?” “嗯,方星程是天生的巨星,我等着看他实现梦想,在舞台上发光发亮,拍戏也行,以后肯定是影帝。” 陈妍丽听着听着咂摸出不对味:“等一下,你们都在娱乐圈,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碰到了不得尴尬吗?所以……” “是啊。”白松笑起来,“所以我不打算再做艺人了。我想回去,回老家,重新装修一下老房子,然后找个工作,把孩子养大,安稳过一辈子。” 陈妍丽突然意识到。 这是白国强一生的心愿。 他希望孩子安稳一生。 白松不是太过坚强,他根本没有走出去。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陈妍丽给予弟弟一个拥抱。 她想要告诉白松向前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什么才是治愈伤痛的良药?也许时间最终会冲淡一切。 陈妍丽只能转移话题。 “为什么想要收养一个小孩儿?” 白松低下脑袋:“听到她们说他以后要做孤儿,想到我自己吧……还听她们说如果没有人管,可能那个孩子都活不下去。” “我们白松一直是一个善良的小孩儿。” 陈妍丽说:“想好了,那就遵从你的本心去做吧,不过话说在前头,孩子的事情我可一管都不管啊,我最讨厌小孩了!” 白松笑起来:“嗯呀,姐呀,你就留在北京好好追求你的梦想和未来吧,大城市养娃压力太大,我得带他回老家。” 回到他土生土长的家乡。 三周后,白松接到妇产科护士电话。 医院已经对他进行详细的审查,再加上这段时间对白松表现的判断,医院认为白松具备收养孩子的条件。 得知白松领取结婚证后,医院更是很快为他办理好手续,将这个小生命托付给白松。 护士还要走他的几张签名。 这个孩子名义上已经是他的小孩儿了。 他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名字。 白松给他取名叫白柏。 松柏的柏。 小名叫做“仔仔”。 仔仔还小,经不起长途奔波,白松请好月嫂,在护士的帮助下,尽心尽责地照顾着这个小生命。 而和陈妍丽的“婚姻”也在确认收养手续齐备后离婚。 短短一个月内闪结闪离。 陈妍丽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开始新的生活。 两个月后,陈妍丽转给白松第一笔钱,用来还家里的借款。 白松租了套房,两室一厅,只住三个人。 月嫂带着白柏睡,他自己睡。 之前答应的工作还有一些没有收尾,他慢慢做完,逐步减少工作,一点点退出娱乐圈。 这一行更新换代速度太快,总有新人,白松很快就会被时代忘记。 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王老师和季石杰。 白松不敢见他们。 给他们俩一人转了不少钱,当做补偿费用。 还附带着好几声抱歉。 季石杰回复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说不用再给啦,没有收他的转账。 白松只好再讲一声对不起,说专辑你们可以自行处理。 吃音乐这口饭并不容易,白松也不想让别人白干。 季石杰并没有回复。 王建业说的多些。 早知道你们今天会闹到现在这样的田地,当时就应该拦着你们。 怎么会这样呢? 他把转账退回,又说:方星程已经给过了。 方星程、方星程。 刻意被白松屏蔽的信息此刻被提起,揪得白松心口一痛。 白松不敢问方星程怎么样,逃避得连王建业的消息都没有回。 等仔仔年纪再大些,等他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完。 他们就回家。 之后就不会再和方星程有任何交集了。 福至心灵一般,白柏吃着手,朝着白松嘿嘿傻笑。 白松把白柏的小手抓出来轻轻一吻。 这是他最后的家人。 某一天夜里。 连环而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熟睡的白松。 无论他挂掉多少次,电话都固执地打进来。 白松只好接起。 电话那头是陌生的男声,说他们是什么什么酒吧,这里有一位客人喝醉,非要见他。 服务生迫于无奈,只能打电话叨扰白松。 是方星程。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次是得救方星程,不算违反约定。 白松硬着头皮来到闹市区的酒吧接方星程。 幸好时间够晚。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白松。 方星程还在包间里醉着,酒保帮他引路。 这种高档次的酒吧包房一向是由vip客人包揽。 老板也嘱咐过:不该听的秘密不能听。 小酒保还不想丢掉工作,不会去探听他们的秘密。 开门可闻的酒味。 白松定睛一看,桌上、地上,摆着不同的酒瓶,什么样式的都有。 杯子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酒,白松不认识,看上去烈得很。 方星程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他瘦了,瘦了好多。 根据他的呼吸判断,应该是睡着了。 但方星程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紧蹙着。 “方星程,方星程……” 白松拍拍他的胳膊,先是小声叫着他的名字。 “谁啊?”方星程不耐烦地甩甩手,睁开眼睛,嘟囔几句:“怎么又是你啊,不是说了,别再来梦里找我。” 他当是做梦。 说罢方星程换个姿势,脚凌空在空气中胡乱踢,试图把鞋子脱下去,好躺在沙发上。 但鞋子纹丝不动。 白松见状,帮他把鞋子脱下去。 可见方星程躺下舒舒服服睡觉的时候,白松又恍然想起他来的目的,他应该是来叫方星程回去的。 不能让方星程再睡着。 白松立马在方星程躺下的路径上垫了一手,以他对方星程的了解,晃这么一下,他该睡不着。 他猜得不错,方星程果然醒了。 不大高兴。 眯着眼睛看清楚是白松晃他之后。 更不高兴了。 “你来干什么。” 方星程嘟囔着,好像不太喜欢见到白松一样。 这种时候谁愿意见到前男友啊? 如果不是酒吧这通电话打到白松那里,白松也真的不会过来。 白松心知与他有关,莫名有些心虚。 只好帮方星程收拾着东西。 “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你管我呢?”方星程呛声回去,“不是不管我吗?” 方星程誓将不配合进行到底,说着还打了个哈欠,嗝出酒气来。 看上去昏昏沉沉的,不怎么清醒的模样。 跟喝醉酒的人没办法计较。 白松只好哄说着:“没有,我什么时候说不管你了?” “不是你说分手的吗?”方星程说,“不是不要我吗?” 语气还有些委屈。 “是,我们是分手了。但你都这样了,我总不能不管你吧。”白松说。 但没想到这句话触及到了方星程的逆鳞一样,他一下把白松的手甩开,把头扭过去:“什么叫、我都这样了……?不爱管别管!谁愿意让你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