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松比谁都清楚。 他脑袋瓜子好使嘛。 毕竟负债那么多个呢,不从日常花销中省出来,什么时候才能还完啊? 尽管方星程并没有要他这笔债。 所以,一进到菜市场里。 白松就如鱼得水一样大杀四方,很快超额完成任务。 但白松并没有立马赶回去。 他将自己身上的和季石杰身上的耳麦摘下。 白松跟导演组请假一个小时。 将买好的菜塞到导演组手里拜托他们送回去后就拉着季石杰溜走。 也许是跟方星程相处多导致,白松现在的胆子大得了不得。 “我就知道,你特意找我组队肯定另有所图。” 季石杰傻呼呼地站在原地,颇有些「自信」地说。 白松扯扯嘴角:“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不是好东西。” “那咋用?” “就是……不重要!” 白松差点被带到沟里,立马否认,甩开这个话题。 咖啡厅。 白松给季石杰点一杯店里最贵的咖啡。 紧接着开门见山承认:“小季哥,我的确是……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那年之后,星程哥他还唱过歌吗?” 第66章 方星程为什么不继续唱歌了。 明明唱歌曾经也是他亲口承认的梦想。 白松早就想问,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 跟方星程问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曲线救援吧。 可能白松真的有些害怕。 害怕知道让方星程放弃音乐的那个人其实是他自己。 所以白松创造他和季石杰的单独相处机会。 这群人里如果有人能够知道方星程一点事情地。 只有季石杰。 “没有,我和方星程其实还见过一面的,聊那张专辑。”季石杰回忆。 * 那得从你退圈之后开始说起。 季石杰说。 白松一走了之。 离开北京的时候,他把手机卡清理删除,彻底和北京断绝关系。 再也不见他们这群老朋友。 白柏的到来让白松鼓足勇气离开曾经舒适圈的生活。 而正因为要好好照顾白柏。 刚刚升级为实习奶爸的白松整个人的心思都扑在儿子身上。 其实也是逃避的一种办法。 不去想、不关注。 刻意逃避与方星程有关的任何事情。 像鸵鸟一样。 遇事只会把自己藏起来。 可方星程不一样。 分手的伤痛烙刻在人的身上,要刻下冗长的一刀。 那是极其缓慢、极其漫长的一刀。 方星程渡过一段很难熬的日子。 最开始方星程还是住在他和白松曾经住过的房子里。 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哪里都有他们曾经玩闹的痕迹。 方星程想:他不会原谅白松这么轻易放弃的,除非白松肯主动哄他……万一白松会回来,再找不到他怎么办? 先扛不住的却是方星程。 每晚梦回,方星程都会梦到白松。 现实却是一片清冷。 忍耐三个月后,方星程终于决定搬出这个到处都是他们俩回忆的地方。 方星程终于接受他们已经彻底分手的事实。 再住下去,他也要发疯。 好想白松。 方星程又想:分手就分手吧,也不用因为和他置气就离开啊。只要白松肯回来,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 他愿意为白松找更贵的金牌制作人。 为白松出专辑、做音乐。 让白松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还能赚到钱。 而至于他们俩。 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 当朋友也很好。 为什么要这么容易就放弃自己的梦想呢? 十九岁的白松明明那么向往舞台,那么向往他也能有一首让大众传唱的歌曲。 分手就分手吧。 可是白松的梦想不应该因为他们分手就被抹去。 大不了,他方星程可以不再出现在白松面前。 他可以退圈。 季石杰见到方星程的时间,是在白松离开一个月之后。 方星程看上去消瘦许多。 整个人身上蒙着深沉的气息。 好像一夜长大。 褪去少年的朝气。 变成沧桑的大人。 连嗓音都变低沉许多。 方星程说他故意的。 其实是因为被抽烟喝酒所害,现在他再也唱不了清亮的歌。 季石杰是找方星程处理那张未发出专辑的事情的。 歌都录完了。 白松也并没有要求不让发这张专辑。 反而交出处置的权利。 以他们俩对白松的了解。 就算把这张专辑发出去,白松也不会说什么。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 方星程想过要将专辑发布。 然后在全世界面前公开出柜,之后潇洒退圈。 这样还有一半的可能把白松逼出来见他。 但刚刚出现这个念头仅过一瞬。 方星程自己就否定自己。 还有一半的可能,他会毁掉白松的下半辈子。 公开出柜爽是爽。 但他们俩将会受到什么样的非议。 方星程想想都知道。 他是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大不了回家继承家业,方小少爷哪能没有这样的资本。 可白松呢? 白松怎么办? 难道就由着他轻描淡写地去毁掉白松的生活吗?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就算是朋友,方星程也不该这么做。 更何况,方星程依然不止把白松当成朋友。 “不发了。”方星程说,“你把这张专辑封存好,之前打样的那几张都送给我吧,我……留个纪念。” “抱歉,让你白做工一趟。” 之前方星程早就干净利落付费。 也因为收过方星程的钱,白松再给季石杰转账时,他才选择拒绝。 季石杰摆摆手:“没事没事,我早就拿到我该拿的钱了,不算白做。倒是你,方老师,这钱可收不回来,要不我把你独唱的那几首抽出来,再重新给你写几首歌,你自己重新出一张专辑吧?” 这大概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季石杰记得方星程沉默了特别长的时间。 最终季石杰只听到方星程苦笑一声。 方星程摇头拒绝:“算了,我这个嗓子,不适合再唱歌。” 烟酒会伤嗓子。 方星程完全是自己糟蹋的。 身为音乐人,季石杰当然对他这种不珍惜自己“羽毛”的事情感到可惜。 又急切地劝方星程:“这是临时的嘛,没事儿,还能好过来的,再说了,这嗓子最适合唱情歌……” “是借口。”方星程轻声打断季石杰的话,“其实是我不想唱了。” 方星程专业歌手的路从两年前《大明星》的选秀舞台开始。 他唱歌的时候,身边总有白松。 作为朋友的白松、作为对手的白松、作为搭档的白松。 他还没有来得及跟作为对象的白松、作为队友的白松合唱。 但方星程每次握紧麦克风的时候,都会想起白松。 想起白松唱歌的时候,想起白松握住麦克风朝他兴奋地喊。 想起他曾经送过白松一个情侣麦克风。 白松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走它。 好像要和他划清界限。 所以方星程不想再唱歌了。 只要还跟音乐有关系,他总是会想起白松。 可那时的方星程不想再想起白松。 方星程想要逃离白松。 眼见着季石杰神态凝重。 方星程故作轻松地说:“不过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想呢,也许过两年之后我又重新找你要出专辑了,杰哥,到时候可不能不帮我啊。” “只要你看得上我,无论你什么时候想要出歌,我都帮你做。”季石杰认真地说,“不收你钱,无论你要做多少歌,方星程。” “好啊,谢谢哥。” - “但是,那天之后,他从来没有找过我。”季石杰感慨道。 “不过方星程可真厉害,我问他不唱歌以后打算干什么,方星程说去做演员试试吧。这一试就把视帝的奖杯给捧回来了。” “咱们方星程现在是什么?是方视帝。” “很多人都不知道方星程是歌手出道的,没有人再听过方星程唱歌。” “我现在认识许多圈内人每次听到我说方星程唱歌唱得好都惊讶,毕竟他们都不知道方星程会唱歌。” “方星程也再也没有接过音乐有关的通告。” 季石杰心里为方星程的成就自豪着,同时又有些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