屹哥哥,真的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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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Z省会议中心的越野车内,黎春和夏小桃并坐。 因官媒跟拍,为配合政务场合的严肃性,POV视角的录制被暂时叫停。黎春褪去粉色冲锋衣,换了身杏色职业套裙,长发低绾。 “黎小姐,这身太有气质了!” 夏小桃语气难掩兴奋:“……一会儿就见到谭书记了,第一版方案本安排谭书记一起重走古道,可惜领导抽不出空,真遗憾呢……” 黎春搭在膝头的手指微顿。眸光轻敛。 “……是有些遗憾。”黎春附和。 夏小桃并未察觉异样,见黎春话不多,出言宽慰:“黎小姐放心,今天到场的都是核心官媒,宣发组已经和各路媒体对接过,所有的远景和近景切流,都会避开您的正脸!” “谢谢,有劳了。”黎春微笑。 半小时后,车停在气势恢宏的会议中心。 刚步入品牌方候场区,蒙伊乳业掌舵人高振国便大步迎上。 “黎小姐!”男人伸手,笑声爽朗,“我们赵总可是把你夸上天了!说你是天降福星,不仅英勇救人,还维持全场秩序,是我们的定海神针!后续深度合作,还要拜托黎小姐费心!” “您客气了。能与蒙伊合作,是我的荣幸。”黎春伸手虚握,分寸拿捏得当。 寒暄过后,黎春被引至第叁排的指定席卡位置落座。 杏色口罩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即便如此,陆续进场的视线仍时不时扫过。满场探究如暗流涌动,黎春低头翻阅资料,视若无睹。 须臾,会场入口忽起一阵骚动,闪光灯交织。 是谭司谦。 他今天的气场又有些不同,一身暗纹黑西装,肃然而庄重。 那双眼穿过人海搜寻片刻,精准落向黎春。 四目相对的刹那,男人眨眨眼,唇角飞快挑起个微弧。 众目睽睽之下,与她做着隐秘的小动作。 黎春垂下眼睫,纸页翻动。 一丝极淡的橙花香,擦过空气,掠过她的耳畔。谭司谦走过,在首排的影方代表席卡后入座。 …… 距离开场还有十分钟。 会场走廊被媒体的长枪短炮围得水泄不通。 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原本喧闹的大厅,声浪渐歇,人群自发向两侧退开。 谭屹被簇拥着入场。 藏青色行政夹克,一尘不染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毫无修饰的穿着,走在一众西装革履、神色逢迎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素净。 可就是这份不需要任何装点的素净,自然而然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黎春坐在第叁排,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道身影上。 记忆中那个温柔看着她的少年,已经不见了。眼前这个男人,眉宇间沉淀的是执掌乾坤的深不可测。那种不动声色的上位者气场,轻易便让人甘心臣服。 蒙伊的总裁高振国、电影资方的几家掌舵人和一众官员,亦步亦趋地跟在谭屹侧后方,低声说着什么。 谭屹步伐沉稳,面容温润,偶尔微笑着颔首作以回应。 这时,电影资方代表引着谭司谦迎上前去。 顶流男星与封疆大吏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交汇。 “谭书记,感谢。”谭司谦伸出手,脊背微挺,姿态不卑不亢。 “谭老师辛苦。”谭屹回握,一触即分。嗓音平稳、官方。 简单两句寒暄,进退有度。 在旁人眼里,这是在各自领域杰出的两个男人,在镁光灯下的一场初见。 就在这时,黎春敏锐地察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谭屹身后的一个长相清隽的男人正看向她。 是林秘书。 黎春抬起头,微微点头致意。 林深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似要透过这层口罩看穿她的底色。 一秒、两秒过去,视线仍然停留。 黎春微微蹙眉。 林深这才职业地点了点头。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手机,黎春立即会意点头。 林深转身走向秘书席位,黎春拿起包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黎管家,散会后请稍作停留,有事沟通。】 黎春指尖微顿,回复:【好的。】 …… 启动仪式正式开始。 播放完视频介绍片后,剧组代表谭司谦登台宣誓。 他站在炽白的聚光灯下,他神情严肃,眉眼间透着身为演员的专注。 “……作为剧组代表,我们将扎根这片大漠,用最敬畏的心,去重塑千年前的铁血与辉煌!” 他的嗓音低沉,掷地有声。 那双含情目,与第叁排的黎春,在半空中相接。 直到黎春垂下眼,他才挪开目光。 …… 随后,全场灯光渐暗。 激昂的音效退去,会场陷入安静。 谭屹走上台,站定在发言席后。他没有拿任何讲稿,一如他从前每一次演讲时,那样从容不迫。 “千年的丝路,风沙掩盖过无数繁华。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重塑辉煌,而是为了守护这份厚重的静默。借由《关山烬》的契机,我们呼吁大众重走丝路,体验真正的深度文化旅游,去感受风沙背后的坚韧,去倾听那些无字的史诗……” 他的声音沉静。寥寥数语,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牢牢吸引。 没有人低头看手机,在场所有的目光,汇聚在台前那个男人身上。 黎春亦抬起头,专注聆听。 谭屹的目光偶尔扫过台下,掠过黎春所在的方向。 换作从前,隔着这样的距离,视线相对,黎春的掌心一定会渗出冷汗,脊背会因紧张而僵直,小心翼翼地藏起自己的卑怯。 但此刻,压在心头多年的仰望、酸涩与不甘,淡了。 呼吸、心跳都平稳如常。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千年关山,风骨犹存。愿我们今日的每一次落笔,都能经得起大漠风沙的吹打,对得起历史的拷问。” 谭屹最后一句话说完,全场掌声雷动。 又有叁项议程依次完成,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下面,有请‘Z省丝路文化推广大使’上台,接受荣誉!” 在如潮的掌声中,黎春起身,拾级而上,站定在舞台中央。 谭屹也站了起来。他从礼仪小姐的托盘里,拿起那本烫金的红皮证书。转身。 两人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汇合。 炽白的冷光从头顶垂直照下,将台下的一切虚化成了模糊的黑白。 黎春觉得周遭的一切远去了,眼前的画面被拉成了一帧帧缓慢的胶片。 谭屹双手递出证书。 她抬手去接。 纸页交错的瞬间。 两人的手指有了极短暂的相触。谭屹的手,竟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那红硬的纸板边缘,犹如一片极薄的利刃,擦过她食指尖的嫩肉。 一阵刺痛。 那里的皮肤瞬间豁开一道长长的细线,迅速渗出殷红的血珠。 记忆回到十叁年前,同样是初秋。 黎春帮谭屹裁切建筑模型,不小心被美工刀划破了手指。 血珠甩落,弄脏了谭屹向来一尘不染的白衬衫。 也是这样殷红的血。 那时候,向来淡定沉稳的少年,罕见地慌乱。他丢下手里的所有图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举起,温热的唇息轻轻吹在伤口上,眉眼间全是疼惜。 “春春,别动……是不是很疼?” “好疼,屹哥哥,真的好疼。” 冲洗、消毒、包扎,他做得慌乱又仔细。直到创可贴贴好,他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手。 看着她泪盈于眶,他便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纵容:“春春,不哭。哥哥以后绝不让你再受一点伤。” 那时的她,在他的纵容下,学会了娇气,会哭,会喊疼。 可是,后来那个接她眼泪的人却不见了。 她终于明白,人真的疼时,是连一句“疼”都不敢喊出声的。 如今。 聚光灯下,黎春看着指尖渗出的那滴血,恍若未觉。 她稳稳地捏住证书的另一端,任由血珠一滴又一滴渗出,蹭在证书上,没入纸张的纹理。 就在这一刹。 黎春余光瞥见,谭屹那只垂在身侧的手,突然向着黎春的方向伸出。 可仅仅只是半寸,便像触到了无形的墙,那只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黎春垂下眼,冷静地向后退了半步。 半步之遥,拉开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距离。 再次抬眼,迎上谭屹深不见底的目光。那双秋水眸里一片清明,没有撒娇,没有泪光。 “谢谢,谭书记。” 平稳,疏离。主动切断了两人之间不该有的羁绊。 谭屹立在原地。 他凝视着黎春的眼睛。一秒,两秒。他的眸光太深太沉,黎春几乎无法继续对视下去。 幸好,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及时响起:“请两位看镜头,合影。” 谭屹收回了目光,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两人转向台前。 谭屹最终,什么都没做。 没有紧张和心疼的表情,没有任何多余的关切。 是啊,本该如此。 在闪光灯前,在快门声中,完美的政客与她隔着那不可逾越的一步距离,完成了这张官方合影。 体面,克制,泾渭分明。 像一场最盛大的默哀,为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岁月。 仪式结束。 黎春转身走下台阶。 余光里,坐在头排的谭司谦一直追随着她,直到看清她眼底的淡定,男人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 仪式落幕。人群散场。 夏小桃要去趟蒙伊的分公司,见黎春还有事,便把越野车和司机留在了停车场,自己跟同事先走了。 黎春跟着林深来到一间无人的会议室。 林深递过一份官方文件袋。 借着袋子遮掩,手指极具技巧地一翻。 一张房卡,连同物料,悄无声息滑入黎春掌心。 “书记稍后过来。顶层303,书架后有暗间。走西侧消防通道,刷这张卡,避开正门监控。”林深压低了嗓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金属卡片的冰凉贴着手心。 黎春的呼吸,微微一滞。 谭屹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