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书楼 - 玄幻小说 - 幽祭同归在线阅读 - 20.撕衣

20.撕衣

    谢虞蜷缩在囚室角落,咬着牙解开原本草草包扎的布条,又从衣料上撕出相对干净的一截重新包扎伤口,可刚一用力缠紧,血珠便又从布面缓缓渗出来,疼得她左手发颤,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牢门忽然被推开,霍清左手提着一盏昏黄小油灯,右手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蹲下身时,谢虞才看清托盘上放着一个陶罐与几样医疗用品。

    “手。”霍清淡淡说道。

    谢虞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将血迹斑斑的左手伸了过去。

    霍清解下她缠了一半的布条,看了眼那狰狞的伤口,被毒刺贯穿的小洞边缘红肿发黑,皮肉外翻,中心依旧在缓慢地渗着鲜红色的血水,隐隐能看到一点森白的骨茬。她拿起双氧水倒在伤口上清洗,然后用棉球擦拭干净血迹,接着用棉签从陶罐里挑出一些散发着浓烈草药味的、墨绿色的糊状药膏,涂抹在谢虞的伤口上。

    “嘶──!”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了谢虞的全身,她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这药膏带来的痛苦,甚至超过了伤口本身的疼痛。

    霍清不顾她的疼痛,一边涂抹着药膏,一边开口道:“你们的亲人因为你们失联报警了,搜救队已经开始搜索这片区域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瞬间在谢虞被痛苦占据的脑海中炸开!搜救队!亲人报警了!有人来找他们了!巨大的惊喜让她几乎忘记了手上的剧痛,眼中猛地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然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

    她看到霍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上,没有任何担忧,没有任何紧张,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谢虞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窟。她想起了早上那片恐怖的孢子丛林,想起了那些如同活物般狂舞、瞬间绞杀章知若的藤蔓。想起了霍清之前轻描淡写提到的前年有队户外探险者进去,就再没出来,后来报了意外。

    在这个拥有着超乎想象的恐怖力量、崇拜着不可名状邪神的寨子面前,常规的搜救队真的能起到作用吗?他们能找到这如同异空间般的归墟之喉和孢子丛林吗?还是说,他们最终只会像前年那支队伍一样,成为森林深处又一堆“意外”发现的、被野兽啃噬的残骸?

    霍清将谢虞眼中瞬间燃起又迅速熄灭的光尽收眼底,她一边用新的绷带开始为谢虞包扎,一边慢条斯理的打破了谢虞最后的幻想:“他们会找到你们的遗体。事情,会像之前一样,被定性为意外。”

    冰冷的话语,彻底宣判了外界救援的无效。谢虞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原来,连这最后一丝来自正常世界的希望,都是虚假的泡沫。黑傩族,早已将所有的“意外”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他们......真的被世界彻底遗弃了。

    霍清包扎完毕后,将托盘推到一旁,站起身来。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的谢虞,一字一句说道:“你从今天的献祭中活了下来。现在,是不是该给我我的报酬了?”

    “报酬”两个字,让谢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抖!她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疯狂的强吻,闪过那句“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该来的,终究来了。

    她望着霍清那双冰冷的眼睛,心知反抗无用,哀求只会让对方更加愉悦。

    片刻的沉默后,谢虞带着一丝自毁和决绝,缓缓地躺倒在地面上。她偏过头,避开了霍清直射下来的目光,将脆弱的脖颈和整个身体暴露在对方面前。这个姿态,已是彻底的顺从。

    霍清静静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向上的弧度。她向前一步,缩短了距离,她没有立刻触碰谢虞,而是用带着鉴赏物品般的目光,极具压迫感地扫视着谢虞的身体──从她被冷汗浸湿的额发,到苍白紧抿的唇,再到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之前,你可不是这副样子。”霍清戏谑地说道。

    她半蹲下,缓缓抬起手,冰冷的指尖没有直接触碰谢虞的皮肤,而是悬停在距离她脸颊寸许的地方,仿佛在感受她因恐惧而散发的热度。

    “之前扑上来的时候,那份勇气呢?嗯?”

    谢虞的身体一颤,她能感觉到霍清指尖的寒意,以及那目光中毫不掩饰的嘲弄。她强迫自己一动不动,可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和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仍旧暴露着她的恐惧。

    霍清很满意她的反应,那悬停的手猛地落下,狠狠抓住了谢虞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襟!

    刺啦──!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谢虞胸口单薄的衣物被霍清粗暴地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连带着内里的内衣也被一并扯歪,露出了大片苍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弧度。

    羞耻感灼烧着谢虞的每一根神经,她本能地想要用手遮挡,但霍清的动作更快,她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猛地压了下来。她的膝盖强硬地顶入谢虞双腿之间,将她试图并拢的腿分开,整个身体的重量沉沉地压在了谢虞身上,随即伸手将她胡乱挥舞的双手轻易地抓住,单手按在头顶上固定住。

    “抖什么?”霍清的脸凑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谢虞暴露的颈侧和锁骨,让她控制不住地战栗。

    霍清的目光在她被迫袒露的肌肤上游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玩味:“之前强吻我的时候,那份大胆去哪了?现在知道害怕了?知道羞耻了?”

    “原来你的勇气,只够支撑你一时冲动?骨子里,其实还是那个只会害怕、只会发抖的可怜虫?”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身体的重压让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羞辱感砸在谢虞心上。

    在油灯的灯光下,谢虞所有的的恐惧、羞耻、无力反抗,都被赤裸裸地暴露在霍清眼前,无处遁形。她的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冲击而颤抖,牙关死死咬着,才勉强将喉咙里的呜咽死死压住。

    霍清欣赏着谢虞混合着恐惧、羞愤和绝望的表情,她冰凉的手指缓缓滑过谢虞的锁骨,滑过她漂亮的乳,最后停留在她剧烈起伏的心脏上方,感受着那狂乱的心跳。

    她轻笑一声:“看,心跳得多快。恐惧的味道真是浓郁。”

    说完她的掌心完全覆了上去,微微用力下压,冰冷的触感让谢虞猛地一缩。

    许是终于戏弄够了,霍清眼中那点兴味的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被索然无味取代。

    “啧。”她不耐地轻哼一声,松开了钳制谢虞双手的手,利落地站起身。

    束缚骤然消失,谢虞大口喘着粗气,下意识抬手捂住暴露在外的胸口。

    霍清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她看着谢虞那副狼狈不堪、屈辱隐忍的模样,淡淡抛下一句:“没意思。你的恐惧和羞耻,比我想象的更乏味。”

    话音落下,她不再看谢虞一眼,转身提起油灯,端起托盘,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哐当一声,牢房门被关上。

    谢虞依旧躺在原地,屈辱与虚脱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左手掌心的伤口在刚才的挣扎中再次崩裂,传来阵阵刺痛。

    她庆幸霍清最终收手了,庆幸那实质性的侵犯没有真正发生。她喘息着,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微弱安全感。霍清指尖留下的屈辱触感仍在,但至少她暂时熬过去了。她缓缓抬起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将胸前被撕裂的衣襟拢紧,将那被强行剥开的尊严,重新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