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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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随着冷空气侵入,浴室里的气温稍低下几度。 温意浓蜷缩在角落,长发湿透,黏住苍白小巧的颊和光裸纤细的肩,寒意刺骨,加上膝盖处传来的痛楚,她全身都在忍不住地发抖。 脚踝被男人修长有力的指握住,她一颤,腿下意识往回缩。 “别动。”头顶落下两个字音,简洁轻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我不会伤害你。” “……”温意浓愣怔住。 与此同时,感觉到脚踝上的五指力道更柔几分,像是真的怕弄疼了她。 然后,那只手便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滑去,路径稳定,不偏也不移。但男人的掌心是粗糙的,带来的触感格外清晰,也格外敏感,每一次轻微的移动,都让温意浓的脊背窜起细密颤栗。 温意浓两颊烫得厉害,只能咬咬唇,硬着头皮保持不动。 不一会儿,那只大手来到膝盖处,小心翼翼,触碰到肿胀破皮的伤口边缘。 温意浓蹙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很痛吗。”莫少商手上顿住,眉心也拧起一个结,轻声问,手指动作却异常轻柔,查探着她伤处周围。 “……还能忍一忍。”温意浓颤着声回答。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说话的同时,莫少商伸出手,一把扯过架子上的干净浴巾,指尖摸索,罩在温意浓身上,将她从肩膀往下严实包裹。 身体暖起来,各处感官也变得更加敏锐。 温意浓耳根子快要着火。 尽管知道他并非有意,但这些动作,令他的指尖几乎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肩胛、胳膊、脖子…… 实在是太暧昧了。 将她全身上下都裹住后,莫少商手臂揽住她的肩,做出支撑姿态,再次询问:“能不能自己站起来。” 闻言,温意浓身子微动,试了试。然而刚一用力,膝盖伤口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疼得她冷汗直冒。 没办法,温意浓只能摇摇头。 摇完,又想起这人蒙着眼睛看不见,只好又低声补充道:“好像不能。” 话音落地的下一秒,天旋地转。 莫少商竟直接将她给打横抱起来。 温意浓大惊,低呼出声,失重带来瞬间的恐惧感,她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衫。布料下传来的肌肉与肌理的触感,块垒分明,坚实而温热,烫得她指尖发抖。 她想松手,又害怕摔下去,进退两难。 浴巾勉强裹住女孩丰腴轻盈的身体,水珠沿着小腿低落,在男人的西裤上留下深色水渍。 彼此体温交换,呼吸相融。 “莫先生!”温意浓慌乱地轻喊出声,提醒道,“你蒙着眼睛又看不见,还是我自己走吧……” 莫少商略微侧了下头,扬眉:“你不是说,自己不能走。” 温意浓被哽住,终于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他的解决办法是抱她,她就发扬身残志坚的精神,金鸡独立,单脚蹦出去了…… 温意浓脑子里乱糟糟的,神思飞转。 不等她回应,莫少商已径自抱起她从浴室离去,步伐平稳,穿过偌大冷洁的卧室空间,来到大床旁边,接着弯下腰,将她轻轻放在床的边缘处。 终于从他怀里脱身,温意浓紧绷成一根弦的神经略微放松,坐稳后连忙挪了挪,试图与对方拉开距离。 “你先坐一下。” 莫少商淡淡地说,随即直起身子,走向卧室一侧的柜子前。 虽然蒙着眼,但他显然对整个空间极其熟悉,修长手指沿着柜门下滑数公分,找到一个抽屉,拉开,准确取出一个白色医药箱。 几秒后,他折返回床边,将医药箱放在一旁。 “能帮个忙吗。”忽地,莫少商道。 温意浓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防备,迟疑地问:“什么?” 随后就看见男人漂亮的薄唇优雅开合,说,“打开药箱,取出消毒药水、棉签,以及纱布。” “……好的。”温意浓连忙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几样物品,递过去,“取出来了,给你。” 这副语气老实又乖巧,即使被蒙住眼睛,莫少商也能想象出女孩说这话时,脸上那副可爱的表情。 他很轻地勾了勾唇,而后屈起一只大长腿,单膝半跪下来。 温意浓抬起眸。 莫少商的身形本就高大,半跪在地的姿势,刚好令他的视线高度与她齐平。因此,即便他蒙着眼,也仿佛在无声地注视她。 温意浓心尖紧了紧。 下一瞬,莫少商握住她伤腿的足踝,略微抬高,将她的腿放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 腿部上抬的动作,使浴巾的下摆滑开更多。 温意浓察觉到,整张脸“轰”一下爆红,手忙脚乱地拽住浴巾,想遮挡暴露在空气中的大腿皮肤。 刚有动作,纤细腕骨却被一只大掌按住。 “我要帮你处理伤口。”莫少商的声音听上去平静而温和,带着安抚意味,“你可能会感到疼痛或者其他不适,这是正常现象。你乖一点,暂时忍耐,可以吗?” 温意浓齿尖轻扣住唇瓣,支吾了下想争辩什么,最终还是沉默。 手腕轻扭了下。 扣紧她的五指这才松开。 确定受伤的女孩不会再乱动,莫少商的注意力回到她的伤口上,又说,“取出几根棉签,蘸取消毒液。” 温意浓反应过来,连忙照做。 蘸完,她捏着面前迟疑起来,试探着说:“你蒙着眼睛又看不见,不太好操作吧。不然,我自己来?” “给伤口消毒而已,不需要什么复杂操作。”莫少商语气如常,从她手里接过棉签,随即微俯身,朝她光裸雪白的腿贴近,指尖摸索一阵,确认道:“伤口的位置在这里?” 腿上的皮肤本就细腻敏。感,被他手指一碰,她整个人都忍不住抖了下。 温意浓深深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应他:“嗯。” 棉签轻轻落下。 棉签被消毒药水浸透,湿软冰凉,触碰到伤口。骤然间,一阵刺痛袭来,温意浓吃痛,习惯性地缩了下腿。 又被莫少商稳稳固定住。 “很快就好。”他低声说,同时动作放得更轻。 仔细清理掉血污和可能的水渍,又敷上药膏,用纱布熟练地对伤口进行包扎。 整个过程里,温意浓始终咬紧牙关,努力忍耐着。 倒不是有多疼。事实上,莫少商动作极其轻柔,除了药水刚覆盖伤口引起的刺痛外,整个过程里她几乎没有再感到过疼痛。 她在忍耐,他每次触碰她皮肤时带来的瘙痒和悸动…… 温意浓脸越来越红,身体也越来越热,不停吸气呼气,竭力让自己镇定。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看向男人两只指骨修劲的大手。 莫少商处理伤口的动作很熟练,也很利落。甚至可以称得上赏心悦目。 短短几分钟,她膝盖上的伤口就已经包扎完毕。 眼瞧着他将纱布系好一个结,温意浓悬着的心脏总算落回几分进肚子,试着往回缩了缩,想把腿从他身上拿开。 然而一股力道却从脚踝处袭来。 温意浓怔住。 察觉到她逃离的意图,男人指骨收拢,再次握住了她的脚踝。 “……” 四周的空气倏然静下。 静得只剩两道呼吸声,近在咫尺,交错依稀。 温意浓心脏猛地漏掉几拍,视野中,莫少商依然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领带挡住他深邃冷戾的眉眼,为整张英俊脸庞平添几丝禁欲气息。 分明隔着领带,分明看不见他的眼睛,温意浓却生出种错觉。 仿佛她能感受到他的眼神,炽烈又直白,烧透了那层布料,正灼灼凝视她。 滴答,滴答,时间悄然流逝。 就在这时,男人的拇指指腹触及她踝骨凸起的关节,而后,极缓慢地摩挲了下。 温意浓浑身一僵,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被他触碰的那一点窜起,直冲头顶。 她连脚趾都紧紧蜷起来。 “……已经好了吗?”她试着开口,不知是羞是惧,尾音隐隐发颤。 莫少商没有出声,只是缓慢松开她的脚踝,而后指尖缓缓往上滑,掠过她雪白的长腿、 包裹在浴巾下的纤软腰肢、 精致湿润的锁骨,悬停在她脸颊前方。 咫尺的距离。 他似乎想触碰她。 温意浓心跳如雷,睫毛不住颤动,几乎屏住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手垂了下去。 “早点休息。”莫少商开口,嗓音明显比之前喑哑几分,“伤口不要再碰水,明天如果没有好转,我会让医生过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衣柜里有给你准备的睡衣。” 说完,莫少商就准备离去。 温意浓坐在床沿上,欲言又止,沉吟几秒才突地开口,道:“谢谢你。真的。”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蓦地一停。 空气悄然无声。 片刻,莫少商侧过头,深吸一口气吐出来。 为什么她还要说话? 为什么要让他听见她的声音,那么悦耳,那么甜美,像沾了蜜的钩子,又像小猫的爪子,在他即将溃散的理智边缘恣意抓挠。 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诱他? 她知不知道,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忍。 拼命地忍。 数分钟前,他刚处理完公务从外面回来,就听见浴室里传出她的痛呼。 意识到她出了意外,他又急又心疼,下意识就想冲进去查看她的伤势。却被她阻止。 隔着一扇门,年轻女孩的声音颤抖着传出,夹杂哭腔,楚楚可怜,以近乎央求的口吻告诉他,她没穿衣服,求他不要靠近。 那一秒钟,莫少商整副身体都快爆开。 汹涌的渴望在翻腾,在叫嚣,像能摧毁一切高山巨物钢铁巨兽的海啸,一浪接一浪地打过来,几乎让他的理智坍塌。 但他忍住了。 他竭力压抑着,克制着,怕唐突她吓到她,他甚至用领带蒙住了眼睛。 可是又有什么用。 伪装得再像,野兽就是野兽,褪去衣冠楚楚的一张皮,他心里关于她的每个念头都肮脏又疯狂。却也无比让人痴迷。 她知不知道他忍得多辛苦? 明明听见她哭腔的那一瞬间,就兴奋得快要发抖。 明明给她处理伤口的短短几分钟,他脑子里已经变着花样,换了各种姿势,上了她几百遍。 现在呢。 他好不容易按捺住心里的野兽,说服自己放过她,她又开了口。 不要命地开了口,用她柔软又甜美的声音,轻轻地说:谢谢他。 谢?拿什么谢。 这句话她说了多少遍,有什么意义。 他真正发了疯想要的,她敢给吗? 莫少商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抬起手,勾住脸上的领带轻轻一拽,随手丢地上。 他转过身。 那双蓝黑色的眼眸再无任何遮挡,彻底暴露在卧室暖黄的光线下。 平日里波澜不惊的平静深海,早已经没了踪影,此刻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是无遮无掩的的瘾念,和近乎狰狞的掠夺欲。 瞳孔深处燃着暗火,目光像毒舌的蛇信,又像饿太久的野兽,终于锁定觊觎已久的猎物。 炽热,露骨。 带着要将她生吞活剥的侵略性,一寸寸刮过她浴巾下的身体。 这副模样落在温意浓眼中,令她的心脏骤然一缩,趋利避害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她向后瑟缩,手忙脚乱收拢滑落的浴巾边缘,想要把自己遮挡得更严实。 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到一丝安全。 “你……”温意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莫少商大步走回床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他的阴影全然笼罩。 莫少商俯身,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下巴的软肉上来回摩挲,亲昵暧昧得让她心尖发颤。 温意浓呼吸发紧,十指指甲深深陷入手掌心,歪了歪头,想要躲开,却感觉到下巴上的手指力道加重,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 紧接着,男人缓缓低下头,贴近她,迫使她看向他深海般的眼睛。 “温老师。”他蓝黑色的眼眸直勾勾锁住她,像深渊在邀请坠落,嗓音低哑,如同耳语,“你准备拿什么谢我?” 温意浓被他的低语烫得耳垂发麻,又慌又怕,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 只能被动去感受。 感受他施加在她下巴上的手指的力,感受他嗓音里微乱的呼吸,感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愈发浓郁,被染上危险而躁动的热度。 温意浓嘴唇蠕动两下,但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吻已铺天盖地落下来。 没有试探意味,也一点都不温柔,这个吻和之前在莫氏庄园地下酒窖里的吻类似,都癫狂而暴烈,席卷着积压已久的占有欲。 薄唇狠狠碾上她的,是亲吻,又更像吞噬。 舌头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舌尖蛮横纠缠她,勾惹她,汲取她口中所有的气息和呜咽。 持续滚烫的侵占,接连不断的深入,不容她抗拒,不许她躲避,甚至连她的呼吸和思考能力都剥夺得一干二净。 “唔……不……莫少……” 温意浓猝不及防,双手抵在莫少商紧韧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如螳臂当车,无法撼动分毫。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环住她腰肢,将她用力摁住,一只手从她的下巴移到后颈,固定住她试图躲避的脑袋,更深地吻她。 温意浓快窒息了。 唇舌交缠间是他失控的力道,带着细微刺痛和火焰般的灼烧感,但诡异的是,在这片狂风暴雨般的凌虐中,又掺杂进了一丝悸动。 说不清,道不明,难以言喻。 混乱中,不知何时开始,他的气息已经侵占她感官,雾凇寒玉的冷冽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热度,一切的一切,都让温意浓头晕目眩。 缺氧让她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她头昏沉沉的,身体软成一滩水。 浴巾在挣扎间彻底散开、滑落。 温意浓惊呼一声,却被莫少商更凶狠地吻住。 他吞掉她无措的轻呼,手掌滚烫,抚过她光裸的手臂和颈项,指腹上的薄茧在她皮肤上放肆游走,激起她一阵又阵无法抑制的轻抖。 吻也不局限于唇。 像潮浪一点一滴浸透海滩,他的唇舌从她的唇蔓延到下颌,再到敏感的耳垂,颈侧…… 他吻得炽烈又狂野,是野兽在确定伴侣,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打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情潮激烈,突如其来,温意浓始料未及,被冲击得浑身发软,陌生而强烈的感官刺激,加上缺氧,她最初的惊愕和恐惧开始消散,逐渐变成一种无力的晕眩。 一双小手也忘了推拒,只能揪紧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莫少商瞬间便捕捉到怀中娇躯的软化。 这一细微的转变,犹如火星落入油桶,瞬间点燃更猛烈的焰。 男人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闷哼,手臂收紧,将她彻底压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沉重的身躯覆上来,将她完全禁锢。 吻一个接一个,连绵细密。 沿着女孩优美的脖颈线条,在她锁骨出喷下灼热的呼吸,在她心口位置留下湿润的吻痕…… 忽地,胸口凉意袭来,温意浓混沌的思绪有了一瞬清明。 她水雾迷离的眸重新聚焦,试着发出声音:“……莫少商,别这样……” 这嗓音娇得能掐出水来,带着哭腔和委屈,破碎不堪。 也是在这一秒,莫少商动作骤然顿住,抬起脸。 黑暗中,男人蓝黑色的眼瞳亮得惊人,像攫住猎物,不死不休的兽。 他眼帘微垂,自上而下,注视着怀中不着寸缕的姑娘。 看她湿润的眼眶,看她绯红的颊,看她红肿不已的唇瓣,还有那双迷离又无助,隐隐被情欲染上雾气的眸。 理智的弦在崩断的边缘疯狂拉扯。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额头抵在她肩头,浊重的呼吸喷在她颈窝。 身下的柔软温香,是他梦寐以求的盛宴。 只要再进一步,他就可以生吞掉她。 可那一声破碎的轻唤,像一根细小却锋利的冰锥,刺入了莫少商的神经。 再继续下去,也许会彻底吓坏她。 可是,他好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