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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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还不知道他是咒术师,又不想他卷入。 这不,立刻就来提醒他了。 桑原新也也不急着求证。 因为他很快就会知道禅院直哉没跟他说的事。 东京范围内的咒术师都被连夜召集到了咒术高专,举行作战会议。 内容是应对夏油杰在新宿和京都两地发动的百鬼夜行。 桑原新也和五条悟正窝在角落里开小差。 “怎么了?新也?这么不开心?” 五条悟一巴掌薅上桑原新也发顶,毫无心理负担地把那丛黑色的微卷发给弄成了乱糟糟的鸟窝,非常不体面。 桑原新也没好气地抚开五条悟的手。 “没大没小。” 不能经常熬夜,刚睡醒,他人还是懵着的。 五条悟懒洋洋地拖着腔调。 “你怎么和家里那群老头子说一样的话啊!” 夜蛾正道一根黑色水性笔砸了过来,先是碰到了五条悟的脑袋,接着蹦到了桑原新也的头上了,最后啪嗒一下滑到了地板上。 “你们两个在叽叽咕咕什么呢?给我认真听啊!” 众人转头看过去,一言难尽。 果然,能和五条悟玩在一块的,绝不只是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 冥冥撩开垂在眼前的蓝色长辫,饶有兴味地打量起了桑原新也。 对方的长相实在是太过出众,也相当有辨识度。 她怎么瞧着像是禅院家那位屑少爷的对象呢? 禅院直毘人刚刚还联系她调查禅院直哉的事来着。 不知道桑原新也是咒术师这个消息能从禅院直哉那拿到多少钱。 被点名的两人老实了。 “好的,明白。”x2。 桑原新也:“好凶!” 五条悟深以为然:“是吧?是吧?” 夜蛾正道:“……” “新也!被你说中了!杰还真打算对忧太下手。”五条悟又狗狗祟祟凑过来说了一句。 桑原新也站起身,缓缓蹲麻了的双腿。 “什么时候来着?” “12月24日。” “难怪……这不是巧了吗?” 桑原新也记得禅院直哉的继任仪式也定在那天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禅院直哉不久前的那句叮嘱。 “你留在东京,还是去京都?” “我想想……” 桑原新也这回不打算听禅院直哉的话。 第76章 不对 12月24日,禅院家。 炳组织分出了一半的人手赶往京都市区,迎接即将到来的百鬼夜行。 另一半人则和躯俱留队一起留在了禅院家,准备今日禅院直哉的继宗之仪。 按理说禅院直哉应该高兴得一晚上睡不着,但从早上起,他的右眼皮子就一直在跳。 “不对劲。”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窗外。 禅院家的侍从来来往往,皆是手里抱着一个个漆黑的托盘,垂着头走路。 宁静,安和。 风雨欲来的前奏。 是错觉吗? 最不对劲的还是今日的继宗之仪。 按照传统,禅院直哉应该在早上四点到六点之间,沐浴更衣,在禅院家世世代代的咒术师、列祖列宗们的牌位前进行奉告。 但他在前一天,却被老父亲告知,仪式会在午后举行。 哈? 午后?! 禅院直哉觉得是他父亲年纪大了,脑子多少有点老糊涂了。 正常的继宗之仪都是在午前完成的,太阳升起的那刻,也意味着新家主会给家族带来全新的未来。 而午后则是不洁与衰退的象征。 只有葬礼这么晦气的事才会过了正午才举行。 他的家主继任仪式在下午举办,岂不是在变相地暗示他早死吗? “开什么玩笑,哪有这么咒儿子死的?我可是他亲儿子啊!还是唯一的嫡子!” 禅院直哉低着头,越想越不对劲。 昨天他就该发现这些不同寻常的事了,但他被自己即将成为禅院家家主的事冲昏了头脑,今日才觉察到。 其中的核心仪式就是让渡文书和太刀,禅院家比寻常家族还要多个“交与印章”的步骤。 问题是这一流程和之后要进行的“三三九度”,都被安排在了逢魔之时。 咒术界很忌讳逢魔时刻。 白昼转入黑夜的那一刹那,正好是阴秽之物勃发的时间,此岸与彼岸的交界之处会变得模糊不清。 诅咒在苦夏和傍晚日夜交替之时最为活跃。 运气不好的普通人很容易在这个时候撞见咒灵。 夏油杰的百鬼夜行不就选在了这个时间点吗? 咒灵在这时候甚至还有增益buff加成呢! 禅院直哉从小饱受禅院家“传统咒术文化”的熏陶,这种忌事,他不用特意去翻书都知道。 “爸爸他该不会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了吧?” 禅院直哉额头上滑落一滴浑浊的冷汗。 汗滴融入榻榻米之中,洇开一点深痕。 “我明明很小心……” 这话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攥紧的手缓缓松开,血痕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了下来,刺目的鲜红霎时盖过了汗渍。 神经过度紧绷之下,禅院直哉整个人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四肢好似被注入了某种药剂,酸麻得他说不出来话。 他用力攥紧身前的衣服,温吞地躬下身,仿佛肺里的空气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抽空,溺水似的窒息感袭来。 禅院直哉有些喘不上来气。 “不……不可能的,我做的很小心。” 一切发生得很自然。 怎么可能会有人怀疑到他身上? 就算真的发现了禅院直毘人身体的异样是人为,第一个排除怀疑的人就是他才对。 他禅院直哉马上就要继任家主了? 有什么理由对自己的亲爹下手? 禅院扇和禅院甚一的嫌疑都比他大。 禅院家的人谁不知道这两个家伙觊觎家主之位已久? 那两人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吗? 禅院直哉眯了眯眼。 但…… 自家老父亲近些天来的态度的确有点不对。 多日以来的心虚沉甸甸地压在了肩上。 “桑原新也……” 对。 找他! 脑子里没有丝毫头绪,禅院直哉就想要找桑原新也。 那家伙肯定会帮他分析分析的。 两个脑袋可比一个脑袋好用。 禅院直哉胡乱冲回自己的房间,扫掉桌面上的花瓶和香炉,几只瓷器叮叮哐哐地砸了一地。 手腕倏然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划拉了一下,但他全然忽视了痛感,注意力全在桌子上。 最后他在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禅院直哉现在非常需要有个人安抚他躁动的情绪。 什么都好。 找桑原新也最合适。 他只跟他熟! 哆嗦的细长手指滑开屏幕,跳动的字符倒映上湿润一片的绿眸之中。 禅院直哉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他现在急切渴求桑原新也回应他。 但没有。 他的消息如同一条入海的鱼,扑通一下就没了声响。 屏幕上显示“未读”。 那头很久都没有显示“正在输入中”。 禅院直哉阴沉沉地注视着桑原新也的头像。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织布娃娃。 黑发,近黑的钴蓝色眼睛,头大身子小,呆呆的。 他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混乱的心绪隐隐平复了不少。 桑原新也还是没回。 “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禅院直哉又生气又委屈。 今天有没有乖乖听他的话,别到处乱跑? 关键时刻,他居然找不到人! 禅院直哉又想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微颤的手指也渐渐平缓了下来,除了手心一片黏腻腻的冷汗,好像方才的一切失态都没发生。 “没事。” 听说他爷爷当年也是逢魔之时前后继承的家主之位。 可惜他爷爷死得早,不然还能多问问。 他爸爸说不定只是想让他效仿祖辈也说不定呢? 可能就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禅院直哉扯了扯嘴角。 真是越来越疑神疑鬼了。 “都怪桑原新也!” 跟那家伙待在一起,他就怕自己的心眼子长少了,不够用,不然怎么每次都被桑原新也坑呢? 现在好了,长太多了,人都有点神经质了。 “直哉少爷,您的手在流血!” 端着一件五纹黑纹付羽织的侍女一进屋就见禅院直哉呆呆愣愣地杵在那,连血流了一地都没反应过来。 禅院直哉骤然回神,手腕上传来刺痛。 应该是刚刚把东西扫下去的时候,碰到了架在那的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