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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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你怎么下得了手?”安国淮一掌拍在桌面,杯中水溢出。 “我不过跟您学了点皮毛。”安昊耸肩,毫无愧色,“您低声下气求她签股票代持,她眼皮都不抬,摆明了没把您当父亲。” “爸,我们仨才是一家人。”安昊压低嗓音,眸光阴鸷:“她是裴宁的命, 3.5亿不算多,裴宁绝对会拿出来的,我都安排好了,让裴宁分批次打进境外的账户,再花些钱洗干净,到咱手上还有2.9亿,等钱一到手,再把她找个地方扔了,根据《民法典》的规定,您和裴宁可以各自继承一半她手里的钱和股份。裴宁把能调动的现金都拿出来做赎金,她一时半会儿没有多余的钱再去收购其他人手上的股份,您再用这笔钱去收点股份,润和就是咱安家人的了。” “你!”安国淮喉咙一哽,“你以为是在国外吗!哪有这么好办!” “婳潮的监控下午正好坏了,拍不到任何东西,从上面到垃圾焚烧厂,只有三个路口有探头,已经让人提前弄掉了。”安昊压低嗓音,忽然笑出声,“当然,还需要爸您配合。裴闹是公众人物,失踪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可您是她爸呀,虎毒还不食子呢,您只需如实交代和女儿其乐融融吃饭的情景就可以了,警方绝不会怀疑到您头上的。” 他上身前探,声音近乎哀求,却裹着狠毒:“爸,从您答应让我跟过来,就没有回头路了,我快被高利贷逼疯了,您得救我,再说,您不是一直想彻底掌控润和吗?这是最好的机会。” 安国淮被安昊一连串周密的计划吓得面色铁青,可一想到这么做有机会得到润和,心里的天平已无声倒向安昊。 “别露面,做干净点。”安国淮起身,偏头丢下最后一句:“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 安昊:“多谢爸!” 【作者有话说】 祝宝们元旦快乐~ 评论区领26年的第一个红包~ 会不会觉得很狗血[狗头] 有营养液的宝,请给我营养液[猫爪][猫爪][猫爪] 第106章 虽是废弃的垃圾处理厂, 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酸臭味仍浓得呛鼻。 夜风一吹,臭味直灌喉咙,苑意被熏得头晕反胃, 心脏狂跳。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难以看清脚下的路,她又担心裴闹,只能咬牙提速。途中接连踢到石块和废铁条,好在鞋底厚实,没划破脚。 进大门往里走了两三分钟, 熄火的面包车赫然停在左前方。 苑意放慢脚步, 手攥紧棒球棍,同时打量四周的情况。 除了秋风卷动轻薄之物的哗啦声和远处虫兽的窸窣, 再无别的动静。 确定暂无危险,她悄声走过去,用方才踢到的废铁条,挨个扎破四条车胎,每一下都短促利落, 放气声被夜色吞得干干净净。 跟踪途中,她把每个岔口和路标都记下:沿途尽是停用多年的工业厂房,垃圾处理厂也是近几年才停止使用的。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都没见几辆过路车,外援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 她的车停的地方比较隐秘,不会第一时间暴露,只要能将裴闹带出来,就能安全离开。 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锁定裴闹的位置。 这么想着,苑意继续摸黑往里走,夜盲难以克服,她走得心惊胆战,每迈出一步心脏都会蓦地抽一下。 漏液的屏幕其实还能发出一点微光,可在这暗黑里任何亮点都是活靶子,她宁可摸黑跌撞,也不敢冒暴露的风险。 一旦被那两人发现,裴闹就彻底没救了。 右前方的铁皮屋忽然传出金属撞击声,苑意闻声疾步靠近,只见那两人押着裴闹,手里亮着电筒,光束在黑夜中乱晃。 “老实点待着!”高个男子将裴闹猛地往小屋子的地上放,退出屋子拉上铁门,锁扣“咔哒”一声合上,转头朝身后的大肚男提议:“这天怪冷的,要不哥俩整两口?” “整啥整!”大肚男瞪他一眼,压低嗓音,“看紧点,可就指望这笔钱过年,别出岔子。” 他转身四下张望,“我总觉得不踏实,眼皮直跳,出去转转。” 话落,往外走,两步又回头,警告道:“你别打她主意,我们只负责看住人。” “知道知道。”高个男摆摆手,仍追在后面嘀咕,“不喝酒也行,烧点柴火总可以吧?这破地方冻得人骨头缝都疼。” “烧你个头!”大肚男抡起手电砸在他肩上,三步并两步逼到跟前,一把掐住他脖子,“是嫌别人不知道这里有人是吧?” 听见两人要“出去转转”,苑意立刻收住呼吸,矮身闪到一堆生锈铁桶后,脊背紧贴冰冷铁皮。紧张得心跳在耳膜里狂敲,她逼自己放慢呼吸。 对面是两个成年男人,硬拼等于送死,只能智取。 从停车点到这里,她默数过——扣除左右张望的碎步,共六十三步。按她这身高,步幅约六十五厘米,直线距离四十一米。 白天冲刺只需六七秒,可眼下黑得踩不实,速度会受影响,姑且先按一分钟算。 还要算上撬锁、扶人、开门上车的时间。 没个三五分钟下不来,这还是进展顺利的情况下。 如果不顺利…… 没有如果。 等那大肚男绕完一圈回屋,苑意立即动手。 她先往大衣兜里塞满碎石子,绕到靠面包车那侧,发现关裴闹的房间墙角有处破洞——两掌宽,约三十厘米,比成年女性的肩宽窄些。 不过,铁皮屋直接插在渣土里,没浇水泥,只要往两边各掰几厘米,人就能挤出来。 她脱下大衣,包住一根带钩的废铁条,当撬棍。 先朝屋顶扔颗石子,听见里面脚步往对面晃,立刻开干,前后花费半个小时,不时走到另一侧学猫叫。 两人并未起疑,当她扔出最后一块,高个男暗暗骂了声:“死猫,想吃骨头就下来,嚎什么嚎,想吓死谁啊?” 大肚男啃掉最后一口鸭脖,含混嘟囔:“睡吧睡吧,困死了。” 说完,他往墙角一靠,把羽绒服裹紧,缩起脖子闭眼打盹。 “我去解个手,等下再睡。”高个男走到屋外,从裤兜里捞出酒瓶,仰头猛灌几口,“不来点,这鬼地方怎么睡得着。” 怕味道露馅,他先在外头转悠,连吸两根烟,又嚼了口香糖,把酒气盖住,才缩回铁皮屋。 苑意龟缩在她挖的墙角下安静等待。 她猜测裴闹要么昏迷了,要么被捆绑住手脚,总之是行动不便。 不然不会她撬这么久,都没有过来洞口和她接应。 屋里没半点动静,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只能等那两人睡沉,再爬进去看情况。 约莫等了半个多小时,起此彼伏的呼噜声传来,苑意见时机到了,脱了大衣趴下,就往洞口里钻。 洞口很小,钻得很是费力。 屋内乌漆嘛黑,她摸出手机,借助薄弱的光线扫去,很快在对面墙角找到昏迷的裴闹和司机——裴闹双手被反绑,嘴贴胶布,靠墙歪着脑袋。司机则趴在一旁,呼吸倒还平稳。 苑意蹑手蹑脚走向裴闹,先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泥和泪,又把手放进腹部蹭了几下捂热,然后蹲下,用掌心轻轻拍裴闹的脸,低声唤道:“醒醒。” “嗯——?!”裴闹闷哼,以为是抓她的那两个男的,拼命扭动身体挣扎。 苑意迅速捂住她的嘴,“是我。” 话落,裴闹停止挣扎。 墙外鼾声依旧震耳欲聋,苑意确认没惊动人,稍稍松了口气,压低嗓音说:“别怕,他们睡熟了,你别出声,听我说。” 裴闹迷迷糊糊点头,想起在婳潮那句“谁还要跟你再见”,竟应验在这种地方,一时间喉咙发紧,说不出第二句话。 这是绑架! 苑意出现在这里显而易见是要救她。 疯了吗? ! 多危险啊! 都分手了,干嘛还管她死活。 不是说不爱了,分清了不是喜欢是执念。 这次她也没死缠烂打,为什么还要跟过来? ! 裴闹急得眼眶里的泪直打转,热滚滚的,在某个瞬间往下落。 苑意撕下她嘴上的胶布,手指飞快挑开绳结,声音压得极低:“墙角有个洞,你先爬出去,左转一直跑四十米左右,路口停着我的车,按下钥匙就能找到。” “骗子。”裴闹推开苑意,“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走!” 落地一声闷响,苑意脑内警铃瞬间拉响,下意识扭头看门,没听到什么动静立起爬起,蹲到裴闹身侧,“外面两个人很壮,我打不过,你别把他们吵醒。” 裴闹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吓得连忙捂住嘴,连呼吸忘记了。 “拿着。”苑意重新把钥匙塞进她手里。 “你呢?”裴闹用气声问。 “和你一起。”苑意抬手抹去裴闹脸上的泪珠,头抵在她额上,忍住亲她的冲动,再一次叮嘱:“出去,左转,然后一直跑四十米左右,按按钥匙,会看到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