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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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三月初五,很是风和日丽,晌午用过膳后,谢皎带着小太子动身前往大梁,全程走的水路。 待看到吴学士随行时,太子殿下和沈庭晟对视了一眼,二人一阵的唉声叹气。 好消息是吴学士没有坐过船,有些不大适应,从上船没多久后,就开始吐,太医给他开了药,让他先休息。 谢徽宁知道后,心里都乐开了花,面上还要装模作样说道:“哎呀,吴学士身子不舒服,让他多休息,别太劳累了。” 最好一直晕到大梁,太子殿下心里这般想着。 沈庭晟把他的心声说了出来:“要是吴学士一直晕船,晕到大梁就好了,这样我们路上就不用听他讲学了。” 这话简直说到太子殿下心坎里了,二人又对视了一眼,千言万语化在眼神里,不愧是好知己。 许谨元没说话,等离开太子殿下的寝舱后,“我怎么和你说的,在阿宁面前要时刻保持言传身教,你又乱说话。” 沈庭晟心说你言传身教,太子殿下该不爱念书还是不爱念书,这喜欢不喜欢念书是天生的,他就不爱念书,念书写字可比他习武还累呢。 尽管这么想,沈庭晟嘴上还是老实地应道:“知道了,我下回不说就是了。” 许谨元也知道他怎么想的,很是无奈。 太子殿下这会儿心情极好,哼着自己瞎编的曲子,朝严祯伸出小手,“严祯,我们出去转转,吹吹风。” 严祯闻言牵着他的小手,二人走到栏杆处,太子殿下还没护栏高,严祯将他抱了起来。 从前严祯和他个头相差不大,抱他很是费劲,如今严祯身高猛蹿,都快赶上许谨元了,再加上他一直习武,如今能稳稳抱着谢徽宁了。 太子殿下眺望着远处,只见那河面平静,偶尔微风拂过脸蛋,舒坦地眯着眼睛哼了哼。 过了会儿,谢徽宁搂着严祯的脖子,“我重不重呀?” 严祯摇头:“不重。” 谢徽宁:“你抱着我累不累呀?” 严祯再次摇头:“不累。” 谢徽宁:“那你什么时候累了,记得和我说,可不能摔着我啦。” 严祯认真道:“阿宁,不会的,若是摔倒了,我就给你当人肉垫子。” 谢徽宁笑嘻嘻地拿鼻子蹭了蹭严祯的鼻子,转而扭过头继续眺望远处。 阳光正好,不冷不热,太子殿下盯着不远处的河面,严祯紧紧抱着他,维持着姿势,一动也不动。 “严祯,你快看,鱼儿跳出来啦!” 严祯顺着他的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河面泛起的层层涟漪。 鱼儿又钻进河里了。 谢徽宁扭过头:“你刚刚没看吗?” 严祯摇头。 谢徽宁:“那你看什么呀?” 严祯:“阿宁,你耳垂下面好像有颗小痣。” 很小一颗,不仔细看都注意不到,严祯刚刚盯了好久,只觉得小太子哪里都长得很可爱。 谢徽宁立即抬手摸耳朵:“在哪里呀?” 严祯:“耳垂下面,小小的。” 谢徽宁自是要看,从他怀里下来,哒哒跑回寝舱,“伴伴,快给我找个镜子。” 孙福来正盯着宫人收拾床铺,听了他的话,忙躬身将镜子捧到他面前,“殿下要看什么呢?” 谢徽宁将耳朵对着镜子,小手捏着耳朵,“严祯说我耳垂下面有颗小小的痣,我看看长什么样。” 孙福来:“是吗?哎呦,还真有一颗,奴才都没发现过。” 谢徽宁也看到了,惊讶道:“这么小呀。” 孙福来笑道:“世子眼神真好。” 谢徽宁点点头,“我去和父皇也说一声。” 谢皎在二楼的花厅临窗品茶,太子殿下哒哒跑过来。 “父皇,你快看,我耳垂下面有颗小痣。” 谢皎将他抱到腿上,捏着他的小耳朵,笑道:“是有一颗。” 不知何时长的,小太子出生没多久,谢皎就仔细将他的小身子都检查了一遍,没有一个胎记,也没有一颗痣,白白嫩嫩的。 谢徽宁和他说道:“严祯发现的,伴伴都不知道。” 谢皎捏着他的小耳垂:“不仔细看是看不见的。” 孙福来平日里都是拿巾帕擦洗这小耳朵,若是长在身上,自是能瞧见。 谢徽宁:“我要去看看阿晟和阿元睡醒没。” 沈庭晟和许谨元有午间小憩的习惯,他们刚刚离开就是回寝舱休息。 谢皎:“去吧。” 太子殿下又哒哒跑远了,谢皎笑了笑,小孩子心性,遇到什么新鲜的,要分享。 沈庭晟的寝舱和许谨元是挨着的,谢徽宁先去找沈庭晟。 沈庭晟正掀开被子准备穿衣裳,见太子殿下大摇大摆进来了,忙把被子又盖回去了,“阿宁,你怎么过来了?” 谢徽宁走近:“我过来是要告诉你我耳垂下有一颗痣。” 沈庭晟:“什么痣?我看看。” 谢徽宁凑近给他看,沈庭晟:“这么小,怎么发现的啊?” 谢徽宁:“严祯发现的呀。” 沈庭晟心说他眼神怎么这么好,习武之人会特别训练眼神,二人一直未比试过,沈庭晟很好奇严祯现在练的如何了,应该没自己厉害吧。 “阿宁,我要起床穿衣裳了。” 谢徽宁不以为意:“你穿呀。” 沈庭晟如今也十岁了,岂能当着别人的面露亵裤,“不行,你不能看。” 谢徽宁本也没想看,都打算要去找许谨元了,听他这么说,立即好奇道:“为什么我不能看呀?” 说着还要掀沈庭晟的被子,沈庭晟扯着被子,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看,但都是这样耳提面命的,十岁了,要开始背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 谢徽宁力气哪能有他大,自是扯不开被子,气呼呼道:“你不让我看,我就要看,你快让我看看,不然我不理你了!” 沈庭晟着急道:“我娘是这样说的,十岁了,已经不是孩童了,不能随便让人看的。” 谢徽宁眨眨眼:“看什么呀?” 沈庭晟:“亵裤啊,不能让人看到亵裤。” 谢徽宁还以为看什么呢,一听是亵裤,丢开被子,没意思,“我去找阿元。” 沈庭晟:“哦。” 谢徽宁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严祯在外头等着,觉得他进去有点久了,“你们说什么了?” 谢徽宁:“他不让我看亵裤,我还以为不能看什么呢。” 严祯抿了抿唇,显然心里有些不高兴:“阿宁,你为什么要看他的亵裤?” 谢徽宁:“哎呀,谁要看他的亵裤,我以为他藏了什么东西,才掀被子看的。” 严祯没吭声。 谢徽宁最是了解他,这是又小气了,“我没看呀,真没看。” 沈庭晟已经穿戴整齐走出来,恰好听到这话,“阿宁,你没看什么啊?” 谢徽宁见他出来,忙道:“你告诉严祯,我是不是没看你亵裤。” 沈庭晟也是个不知羞的,听了这话:“没呢,我扯住了,没让阿宁掀被子。” 谢徽宁哼道:“你要说是看你亵裤,我才不会掀被子,我以为你被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许谨元走出来看到他三人围在一起,“你们在这站着做什么?” 谢徽宁又气呼呼地和许谨元说了一遍:“我刚刚去找阿晟,给他看我耳垂下面的痣,看完他说他要起床,说我不能看,我以为他被子里藏东西了,才要掀开他被子,谁知道他说的是不能看他的亵裤呀,谁要看他的亵裤!” 许谨元:“……” 去年许谨元也遇到过这事,不过他是等太子殿下离开后,才起身换衣裳的,不用想也知道沈庭晟瞎嚷嚷,小太子本来就是个不让他做他偏要做的好奇性子。 许谨元自是没让他们继续这个事,而是转移了话题,“什么痣?我看看。” 谢徽宁立即就忘了亵裤这事,给他看自己耳朵下的小痣,许谨元仔细看了看,笑道:“是世子发现的吗?” 谢徽宁惊讶:“阿元,你怎么知道的呀?” 许谨元:“这么小,且在耳垂,你自个肯定看不到。” 谢徽宁:“那你怎么不猜是伴伴发现的呀?” 许谨元:“孙公公即便看到了,也不会说这个的。” 谢徽宁感慨道:“阿元,你真聪明。” 严祯本来就不怎么高兴,听他夸许谨元,这下更不高兴了。 沈庭晟为了表示自己眼神比严祯还好,开口道:“我那是没盯着阿宁的耳朵看,我要是盯了,我肯定比世子先发现。” 谢徽宁:“谁让你不盯我的耳朵,反正是严祯先看到的。” 沈庭晟:“我没事盯你耳朵做什么?” 谢徽宁:“那严祯就盯了呀。” 沈庭晟:“……” 为了证明自己眼神也好,沈庭晟时不时盯着谢徽宁看,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一颗痣,只好作罢,转而盯着许谨元,可算让他发现许谨元手缝里藏了一颗小痣。 许谨元冷不丁被他举起手,莫名其妙道:“做什么?” 沈庭晟嘚瑟地宣布:“你手缝里藏了一颗痣!” 谢徽宁看了一眼沈庭晟:“大惊小怪,我早就知道了。” 沈庭晟:“??” 太子殿下念书的时候,没那么专注,经常玩许谨元的手,自是知道他那里有颗小痣。 许谨元拿回手:“我这颗痣藏的没有阿宁耳垂下那么深。” 许谨元这颗小痣颜色也没有谢徽宁那颗浅,比他那颗要稍大一些,藏得也没那么严实,再加上他皮肤白,自是不难发现。 沈庭晟整日和他朝夕相处,到现在才知道,可见心是真大。 沈庭晟越挫越勇,把目光又放到严祯身上,严祯感受到他的视线,没搭理他,倒是谢徽宁好奇道:“你盯着严祯做什么呀?” 沈庭晟:“我看看世子身上有没有痣。” 谢徽宁一听好奇起来,也跟着一起看,脸上没有,手上也没有,太子殿下还检查了他的耳垂,发现都没有。 他以前还和严祯一起洗澡,不过也没注意严祯身上有没有,是以夜里睡觉。 太子殿下扒严祯的衣裳,严祯:“阿宁,怎么了?” 谢徽宁好奇道:“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哪里藏了痣。” 严祯只能看到前面,看不到后面,前面只有大腿里侧有一颗痣,“有一颗。” 谢徽宁闻言立即好奇道:“哪里呀?” 严祯坐起来,隔着亵裤指着他大腿里侧那个位置,“这里有一颗。” 谢徽宁扯他亵裤上的丝绸绦带:“我看看。” 严祯见他一副看不到不罢休的模样,只好解开打结的腰襻带,将亵裤脱下,给他看。 谢徽宁拿手指抠了抠他那颗小痣:“哎呀,还真有呀。” 严祯红着耳朵拿开他的小手,将亵裤系好带子。 谢徽宁:“就只有一颗呀?” 严祯:“后背我看不到。” 谢徽宁忙道:“我给你看看。” 严祯将亵衣脱掉,背对着他,谢徽宁仔细看了半天,在他后腰上发现了一处不同,“严祯,你这有个圆环。” 严祯扭头,自是看不到。 谢徽宁见状拿小手给他在那处画了一下,“就这么大,小小的。” 他二人不睡觉,孙福来撩开床帐,“哎呦这又在做什么呢?” 谢徽宁:“伴伴你快看严祯这有个圆圆的图案。” 孙福来无奈道:“殿下,那是世子的胎记。” “世子快将衣裳穿好,仔细着凉。” 严祯将亵衣穿好,太子殿下:“胎记,我后面有没有呀?” 严祯摇头:“阿宁身上什么都没有。” 毕竟严祯每回过来,都会给太子殿下洗澡,自然知道。 谢徽宁:“那好吧。” 孙福来:“殿下,夜深了,您和世子快睡吧。” 谢徽宁闻言躺下,没过多久,又抬起头,好奇道:“为什么阿晟不让我看他的亵裤?” 虽然他不是想看,可严祯刚刚就让他看了呀。 严祯虽然还未发身,却也从书上了解,十岁开始后,身体会开始变化,要背人,不能再像他刚刚那样,脱了亵裤给谢徽宁看。 “他发身了,不能随意看了。” 谢徽宁眨眨眼:“发身是什么呀?” 严祯:“阿宁,我还没发身,等我发身再告诉你。” 谢徽宁正要开口,严祯:“阿宁,你不要去问沈庭晟。” 谢徽宁正要说他可以问阿晟,听他这么说,“那好吧,那我可以问阿元吗?” 严祯:“我以后告诉你。” 谢徽宁撇撇嘴:“好吧,那等你发身了再告诉我。” 严祯点点头:“阿宁,快睡吧,睡得晚,会长不高的。” 太子殿下一听忙闭上眼睛了,心说怪不得严祯长这么高,他整日睡那么早!! “那我睡了,你不要和我说话了。” 严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