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有画你的春宫】(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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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麻烦,只不过让她写她还真写不出来。 哎,果然这辈子只能搞搞春宫这种高雅的艺术了。 随便翻看了基本,确认了自己大多字都能认全之后,她便把书放了回去,转身一看,那小厮已经把郭桐带来过来。 “桐儿怎么垂头丧气的?”她弯下腰摸了摸郭桐的小脑袋。 “没……没事。”郭桐摇着头,倔强的咬着下唇。 就算她不是画漫画的,看到这样的剧情也知道说没事铁定就是有事了。 “卖身契的事?” 郭桐惊讶的看了姐姐一样,最后还是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道是在犟什么。 黎玥眠叹了口气,也知道怕什么就会来什么的定律太过强大。 “桐儿相信姐姐吗?”黎玥眠看着他,温声道:“姐姐既然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桐儿的事情自然也不在话下,但前提是,桐儿须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知姐姐。” 尽管再不愿意,郭桐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也还是如实交代了清楚。 因为黎玥眠欠债要得很急,他卖身契签得是赎身时须双倍偿还欠款,本想着这一天不到,还回来就能把事情了了,只不过掌柜根本不念及旧情,说一定要按卖身契上写的办。 好在郭桐只把自己卖了五两银子,尽管她心里也不爽,但谁叫小孩不听话,吃下这个闷亏她也认了。 “那桐儿说说,昨日姐姐是不是同你说过什么?” 郭桐当然记得,就是因为昨天答应了姐姐,今天还做了傻事,他才不愿意告诉姐姐的。 眼见小孩不说话光红了眼睛,黎玥眠便当他还记得。 虽然哭起来确实让人心疼,但也不能一味的惯着孩子,犯了错就是应该长长记性。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荷包,这还是她刚穿过来那天原身从今天来找麻烦那男人手里哄来的。 似乎是上一家讨债要回的欠款,好像是有足足六七两银子。 黎玥眠不认识碎银子,干脆把那个小荷包都塞到郭桐手里。 “去赎身吧。” 她其实是有办法原价把卖身契赎回来的,不论是用这副模样卖惨乞求掌柜的怜悯还是把事情闹大让掌柜不得不来收场。 但不做不是因为拉不下面子,更多的是希望小孩为了自己的错误买单。 现在只是五两银子,她回头画几副春宫图就能赚回来,若是真到以后怕是更加难办。 她是记得的,原着虽然没有写完,但关于郭桐也留了不少笔墨,她猜测是因为姐姐死后黑化了,最后成了男主面前的绊脚石。 所以更加要正确的时间纠正小孩冲动的毛病。 就算是真成了反派,也能做到把男主真正的拉下马。 等等……为什么她要真把自己代入反派视角? 只是难为了郭桐一个小孩,明明是好心却不小心办了错事,自家姐姐好不容易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又因为自己的沉不住气把家当都赔了进去。 他红着眼睛把荷包推回了姐姐手上,扭头就准备回家:“不赎了,桐儿没关系的,马上就要入冬了,姐姐和柠儿都购置需要冬衣。” 郭桐年纪小但劲还真不小,黎玥眠差点没拉住,因为他的糊涂话倒让她来了不小的火气。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一家人非要要卖掉谁才能过好这个冬天?那么下个冬天呢?桐儿,下个冬天卖掉我还是柠儿?” 看着背对自己的小小少年耸动着肩膀,她也好像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点太过强硬。 希望小孩能长长记性,但也不能用这么硬的语气才是。 黎玥眠悄悄叹口气,便把郭桐抱到了怀里。 “桐儿,姐姐没有怪你的意思,做错了事情这是很正常的情况,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解决,如何去面对挫折,知道了吗?” 抽泣着的郭桐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黎玥眠有点想念自家哥哥,如果哥哥在的话会怎么哄小孩呢? 应该要比自己现在更加温柔有亲和力吧。 “桐儿,这样,姐姐陪你一起进去好不好?等赎完身咱们带点好吃的和好玩的回家找柠儿好不好?” “咱们一家子,一个也不能少。” 听了这话郭桐的情绪才稳定下来,转身拉住了黎玥眠的手,握得紧紧的。 其实还怪可爱的,小小少年眼睛通红的吸着鼻子,大眼睛湿漉漉的,小可怜一样。 毕竟还是个孩子,黎玥眠也收起来那套挫折教育的心思,先带着小孩把卖身契赎了回来。 (六)画他的春宫居然还转印成册? 徐家的小少爷今年年方十八,作为江南的首富最小的儿子,他可谓是在京城浪得顺风顺水,除了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吃喝嫖赌的事情都有参与上一脚。 不过虽然名声在外,但这只是他想让大家这样觉得才表现出来的人设。 他的实际情况倒真不是什么风流浪子。 他,徐淮沐,其实是逍遥散王轩王爷的一步暗棋,至于这个浪荡之徒的名声,更多也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身份。 轩王爷江彦也就是黎玥眠看的小说里的男主人公,徐淮沐是他投放在江南城的一颗暗子。 这位王爷隐藏了锋芒蛰伏江南封地当了散王,但一直对京城的皇位觊觎已久。 是的,黎玥眠看的这部小说里还掺杂着一些权谋文的影子。 徐淮沐这天正和自己安排在青楼里的亲信暗中传递信息,老鸨突然敲了敲门,说有人找他,他原以为是要传递密信的人。 结果放进人一看,居然和自家仇怨颇深的对家书局的王管事。 什么事能让他居然破天荒的亲自上青楼来拜访他? 他俩可不像有这么好的交情。 “不知王管事这次过来,所谓何事?” 徐淮沐不留痕迹的把身旁的红衣美人带到怀里,一只手还在摩娑着美人的下巴,慵懒的桃花眼无意中的扫过他一眼,便又收了回来。 有些像是兴致正高时被打扰之后的不快,在发作边缘摇摇欲坠。 红衣美人面容娇艳衣衫半露,看着王管事的眼神有些嗔怒,顺势依偎在了徐淮沐的胸口:“徐公子,奴家不想他打扰我们……” 王管事听着这低回婉转的娇嗔真是感觉骨头都要酥了,长篇大论忘了一大半,索性直接把装订好的书页放在了桌上。 他把图册往前推了推:“近日底下的人从一位画师手里偶然得到了一本图册,想来也觉得有意思,便想拿给徐小少爷看上一眼。” 徐淮沐对这种图画并不感兴趣,尤其他和这位王管事也没到这种能一起赏阅佳作的关系。 这样巴巴的来给自己送图册,只怕不是什么好东西,既如此,那便更要先端详上两眼再做判断,可是一打开就让他僵住了脸色。 居然是……春宫? 他一个大男人特意找他就是为了让他看这个? 小少爷差点看呆了,还以为这管事是不是有病,但仔细一看却发现不对劲。 画上的妩媚妖娆的女人他完全不认识,不过这个男人倒是眼熟得很,尤其是这双桃花眼,尽管只是寥寥几笔却简直画出了神韵画出了精髓,他半眯着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浑圆。 这是……他的春宫? 徐淮沐按捺不住脾气差点要发作,还是身边的红衣美人掐了他一下才让他清醒过来。 “不知道这画上的美人在何处,倒是从未见过,王管事是打算把这美人送与我?”他咬牙,尽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显现出来不满。 王管事打量了一圈,倒是有些欣赏徐淮沐的这份临危不乱:“哦?我还以为这画是徐小少爷特意请人画的呢,毕竟这么入 木三分,如果不是观照所画,恐怕不能画出这么相似的气度呢。” 第一眼看的时候比较冲动上火,这股劲过去了倒是勉强让他冷静了点,徐淮沐礼貌的笑笑:“这种事情,想必还是两个人吹了灯所为比较美好。” 王管事便打着哈哈赔笑道:“也是,那徐小少爷吹灯尽兴,我便不打搅了。” 他说完,便准备去拿徐淮沐手里的书,事关己身徐淮沐哪里能答应呢,他把书死死按在桌上:“慢,这本书我还挺喜欢的,不知王管事可愿割爱?” 王管事见鱼儿上了钩,自然是笑得得意,甚至差点忘记掩饰,便轻咳了两声缓解:“咳咳,若是小少爷喜欢,这本便送予你了。只不过我也是前日才发现的,下面的人倒是按照这图印了不少书……” 他妈的画他的春宫居然还敢转印成册子? 徐淮沐原本见王管事这么好说话还小小的松了口气,一听这书印了不少,当场气得就差点拍桌而起,可被红衣美人死死的压着自己的身子,这才强迫他冷静下来。 不能发作,不能!他在心里默念。 “那既然如此,这些书我便都买了吧,就算本少爷对名声再无所谓,也不希望人人都传阅不是。” 王管事见目的达到,也不步步紧逼,好歹也要给人让一步:“是我处理不周,那剩下的册子明日我亲自送到少爷府上,若是少爷不要,我倒也是不好处理这些画册了呢,我在这里先替书局谢过少爷了。” 徐淮沐咬紧牙关,虚假的笑了两声:“哪里的话,是我该谢过管事。” 虽然表面上和和气气的,但徐淮沐已经把人从头骂到了尾,就差放狠话说不搞死他,自己就不姓徐这种话了。 王管事前脚刚走,红衣美人后脚就被一把推开,她倒是挺想说一句徐淮沐始乱终弃的玩笑话活跃气氛,只不过看着他随时要爆发的脸,决定还是不惹这一身骚,站起身整理好衣服,风情万种的扭着腰肢出了门。 待到房间里只剩自己一人时,徐淮沐才敢发泄,气得他差点把桌子掀翻,把桌上的酒杯全甩地上砸个稀碎。 为什么是差点?因为桌子太重他一下没能掀动,这才拿了酒杯和餐盘泄气。 他还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尽管他平日里确实不像是什么洁身自好之人,但作为一心只想搞事业证明自己不是个废材的小少爷,他本人也确实没做过这个方面的事情! 他作为徐家的老八,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的七个哥哥姐姐都比他优秀太多,所以他才更加一心想要证明自己。 自己的哥哥姐姐们把赌注压在太子二皇子三皇子都有,他偏偏就要选择最不可能的六皇子江彦! 没有料想到自己不但没有赌错,还意外发现这位六皇子其实压根不瘸,一切都是他装出来的表现,他甚至还有野心有理想有抱负,他便跟着王爷更加努力的搞起事业来。 结果今天居然有人画他的春宫来搞他心态!!! 一想到这,他又不信邪的翻开图册,刚刚乍一眼觉得一模一样,但其实仔细一看倒没有那么相似了,就比如这个眉毛,他的眉毛是属于有些杂乱的野生眉,但图上这人是斜飞入鬓的剑眉,再比如这个鼻子,照着画来看,他鼻子的比例绝对要大一些,还有这个下巴…… 徐淮沐挣扎了好一番,才勉强找倒几处和自己不算相似的地方,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翻到第五页,差点气昏过去。 为什么画上的人腰间也有一颗黑痣!是谁在偷窥他!他不信邪的翻了好几页,却发现画中人的腰上那一点黑痣的位置一直没变动。 是,徐淮沐腰间的位置的确有一颗黑色的小痣,但这一点除了自己的父母根本不可能有其他的人知道才对! 所以是谁在监视他! 但这颗黑痣嘛……其实黎玥眠是能够解释的,毕竟这个时代又没有橡皮,她画了半天画得很累,然后画腰线的时候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手一抖便不小心在腰上点了一下,擦不掉,又不想因此废掉一张画了八成的图,便干脆手一挥当作特征一直画着了。 再到后面,就是一些比较离谱的姿势了,徐淮沐愣是忍着脸红把二十六张图一张一张都看下来了,目光瞥到自己身下,就差脱了裤子对比一下比例。 但是这种明显的蠢事他还是忍住了,这分明就是有些想搞他! 他气得差点把书页直接放到蜡烛上烧,但最后还是又忍住了。 他一定得抓到这个偷看他洗澡的人!而这画册就是罪证! 毕竟有些事情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如果说这还能画出一模一样的,那就绝对是这人偷看他洗澡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画册的扉页上,看着扉页上硕大的莫鱼两个字,气得咬牙切齿。 很好,做出这种事情还敢留下名字,看小爷弄不死他丫的! “好你个莫鱼,本少爷早晚要了结了你!”他气得把画册摔在桌上,咬牙切齿道。 此时正在挑灯夜战的黎玥眠,突如其来的打了个喷嚏。 “哎,天气已经冷下来了嘛……” 黎玥眠其实休息了好几天,有事没事就四处逛一逛看一看,反正家里还有些闲钱,便想着拖些日子再搞事业,毕竟她既然是个十条留言有八条都是说‘没死就给我继续画’的画手,有点拖延症那可真是一点也不过分。 咕咕咕,今天也是当鸽子的美好一天呢。 (七)想烧的另有其人 一晃眼,黎玥眠便在这个朝代又待了快一周时间,期间一直也没有摸索到回去的方法,黎玥眠已经快把脑子里那份地图对照这个城镇摸索了个遍。 就差出城了,不过毕竟路途太远,再加上家里还有双弟弟妹妹要管,她没有狠得下心,只好安心画画在天气不好的上午把第二份春宫册磨洋工磨了出来。 要不是这天越来越冷,黎玥眠觉得自己还能多咕一阵子。 找到斗笠,黎玥眠把图小心翼翼的卷好放卷筒里,便戴上斗笠出了门。 这些日子她也没闲着,郭桐毕竟还是小孩自然要以学业为重,便把家里剩下的钱一大半都给他交了学费送去学堂了。 至于郭柠,女孩子家家的没法送去学堂,便让郭桐放学回来以后教妹妹学习,白天里就让郭桐给小孩布置作业在家里自学。 主要还是家里没钱,不然黎玥眠觉得请个女夫子之类的单独教也不错。 她在地图上选了条捷径最快的走到了书局里头,王管事刚好从里屋出门,看到熟悉的斗笠,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他笑得谄媚:“哟,今儿巧了。” 黎玥眠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这么热情,毕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毕竟管事算她的老板,还是老老实实跟着人走到了书局后面的小房间交流。 尽管他变态,但毕竟还是雇主爸爸,黎玥眠觉得自己还能忍忍。 王管事给黎玥眠倒了杯茶,笑得开朗:“不知莫画师今日带来的是什么好图?” 他心情一看就很好的模样,还用上了点气泡音,和上次见她的态度完全不同。 黎玥眠不太适应他这副嘴脸,但默念了一句这是老板不能得罪,只能把自己新画的图拿出来给他看。 “随便画的,可能跟上次的风格不大相同。” 王管事原本还是满面笑意的,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瞬间就垮了不少,仿佛下一秒就要送客。 黎玥眠觉得不太妙,难不成老板就喜欢那种狂野的? 虽然不一样了,但生意还是要做的,毕竟靠她的功夫让自己小赚一笔,还气了对家一顿,王管事便先决定先看看东西再说。 因为这次黎玥眠画的东西比较温和,至少比上次的图温和太多,上次的图为了吸引人,画的姿势和动作都格外新颖出挑,这次的图应该算得上是点到之际,加上了剧情不会太显狂野,但也颇有一番滋味在里头。 与其说是春宫,更多的像是科普了在两性相交的初次交合之时如何能让双方都感觉愉悦,并且浅尝即止,比起上次的轻车熟路,这次的图做到了男女皆宜。 黎玥眠甚至为这篇画册起了个名字,叫——初。 王管事其实一开始是不太满意的,毕竟这画上的男主不像徐淮沐了,不像徐淮沐他怎么又去讹人银子。 但他刚想把册子退回去,好奇后面的剧情是如何便又翻阅了几页,细看下来也不是全无趣味,因为描画出了初体验的美好和青涩,而且不得不说,这本出成春宫册是能够正常拿出去卖的,并且受众面很广。 倒也算得上佳作了。 如果只是画的徐淮沐,那用来气一气他便只能卖给他一个人,而且气他的次数多了,要是小少爷真来反咬一口,那可谁都讨不着好。 但这次剧作不一样,无论是从受众群体来说还是画的精细和故事的完整度来说,都很不错。甚至能卖给青楼让里面的女子学学这份懵懂,以达到一些客人的特殊癖好。 身为商人,自然有敏锐的眼光,王管事觉得这份春宫并不是他最开始觉得那般不堪。 再说了……成本早就有人帮他担着了。 黎玥眠一开始看到王管事面色不善时还有些觉得不妙,但后续看到他表情的微微肯定,还是小小松了口气。做画家的人,最怕的就是对自己画作的质疑,尤其是她画了几天才画出来的大作。 “还不错。” 王管事欣赏完图,便从钱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二十两银子。 其实这次黎玥眠没打算要这么多的,因为上次是急着要钱,而现在只是想找个夫子上门教孩子,但不过王管事他不压价这么爽快的把钱给她,她自然高兴收着。 但这次,为什么他能给钱这么爽快? 出于怀疑,她不由开口:“上次的图卖得怎么样?能不能给我一本留阅?” 黎玥眠要这图册一来是为了询问销量如何,二来是为了存底收藏。 她一直有这个习惯,以往自己画的,不管是什么,只要装订好了成了册子,必需要留一份收藏。 王管事的目光有些闪躲,下意识就答:“已经卖完了。” 黎玥眠傻眼,挑眉看着王管事,一脸的不敢置信:“卖完了?” 这古代的春宫业难道就发展得这么好的吗? 王管事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直没有问过黎玥眠认不认识徐淮沐,不过看她惊诧的语气,想来应该是个巧合而已。 主要是解释这件事好像也挺麻烦的,一不小心还容易失去这位画师,于是他还是决定不说为妙。 所以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对,卖完了。” 黎玥眠又不死心的问:“那原图也没有留下吗?” 王管事坚定道:“没有。” 他哪里敢留呢,他可是亲眼看到当他把那些书稿送过去,小少爷连看都没看一眼,然后笑里藏刀的把那些书全烧了。 毕竟是商人,他当时还为了多讹些钱财往里面掺了不少书库滞销的书籍,他就是赌定了徐淮沐不会一本一本检查,更不可能去让下人检查,唯一的处理方式便只有亲手烧毁。 尽管知道那些书的后果,但当场看见还是另外一种感受。 其实他也相信,小少爷想烧死的不是那些书,而是他和画手本人。 (八)可疑之人 黎玥眠叹了口气,还觉得怪可惜的,她是真的觉得自己上本画册得真不错,就她为了圆那些姿势要他们变得合理自己大部分都亲自凹了一遍,还差点闪了腰。 那本画册说是自己的巅峰也不为过,尤其像是女主那种人间尤物妖艳贱货,男主那种邪魅霸道冷峻酷哥,以后都见不到了,光是想想还有些小失落。 王管事打量着黎玥眠实在觉得奇怪,这个人感觉又有点像是认识徐淮沐的样子,只不过看不到黎玥眠的面容下的表情,他也没有办法确认她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下次再画就好了。”她释怀了。 黎玥眠刚叹口气不再想这件事,就看到王管事连忙摇起了头。 “最好别画。”他可不想真因此失去这位画师。 她不明白王管事为什么拒绝得这么快,不过又联想到画作卖得这么快,难不成……王管事喜欢她画笔下的那个女人? 虽然只是画中人,但是王管事不愿意让别人去看她的身体,占为己有,所以才骗自己说卖完了。 尽管这理由有些离谱,但她却莫名有些信服。 毕竟王管事在黎玥眠心里是个喜欢虚幻之人油腻变态。 至于为什么没往自己画出的人不对劲这方面想,是因为要是真是什么贵人,那她早被抓了。 可黎玥眠不知道的也是,那个和她笔下八分相似的男人,早已经请了人围在王家书局的四周,就等着可疑人物出现然后把她抓起来了。 于是没有太过多想,黎玥眠点头应下,不跟老板起太过正面的冲突,是她做人的原则。 黎玥眠小心翼翼的把银子收到了衣服夹层的小口袋里,结果上次之后,她就偷偷剪了布料给自己缝了个装钱的小口袋。确认这个位置鼓起来不会太过明显,这才美滋滋的出了门。 结果刚一出门走到小巷子里,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她还以为刚刚藏钱的举动被人给发现了想抢她的银子,刚挣扎着想要呼救,下一秒就连嘴也被人给捂上了。 她心里瞬间只剩一个念头,这人要是抢她的钱,她说什么都要弄死他。 “小声点!跟我走一趟,不会为难你的。” 说话的是个大叔,光听其实还有些憨厚的感觉,并不像是什么坏人。 黎玥眠虽然一头雾水,都不清楚这是什么事,不过听到了不会为难自己的声音,倒也放心不少,感觉像是原身惹上的那些破事。 还好还好,不是来抢她钱的。 反正该来的迟早会来,她甚至能平静的跟着这位抓她的大叔走了起来,也不知道看在她主动配合的份上,这位大叔能不能少为难她一点。 这位大叔见黎玥眠丝毫挣扎的动作都没有,甚至还十分配合自己,觉得十分奇怪,停下身看了看,迟疑着把黎玥眠的斗笠摘了下来。 刚摘完斗笠,便开始道起歉来。 “对不起啊姑娘,我是奉我家主子之命抓……可疑之人,你带着斗笠我还以为是……害,对不起啊吓着你了吧。” 这位大叔其实个头挺大的,但大叔长相比较憨厚质朴,像是居委会里的那种妇女之友。 其实这里黎玥眠本来还有些生气的,不过见这位大叔认错态度太诚恳了,而且长得又怪讨喜的,便怪不起来了。 于是她摆摆手大度道:“没事的,你也是因为我带着斗笠所以才会误会的嘛。” 其实黎玥眠这绿茶身段有一点不好,只要她不故意粗着声音说话,她给人的感觉就有点柔柔弱弱性子很软很好拿捏一样。 大叔比较直男,见到这位娇滴滴的姑娘宽宏大量,赔笑着挠了挠头:“不是的不是的,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平常出门带带斗笠也很正常,都怪我不长眼,希望没有因此破坏姑娘的心情。” 黎玥眠这下彻底觉得这位大叔耿直得有点可爱,再加上人道歉也很诚恳,便一点脾气都没有了:“那下次我过来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抓我呀,我是这里的……顾客,下次要是再遇见可别再误会我了。” 大叔连忙点头哈腰的道好。 拜别大叔黎玥眠便去了市集,前两天还听郭桐说很快就要下雪了,而他们家里的衣服还是前几年的,已经旧不能再旧了。 买好东西回家的时候,郭桐也已经下学回家了,黎玥眠是真的没有在古代生活过,光是新奇的逛街都逛到废寝忘食,除了冬衣,她还淘回来不少新奇的小玩意,比如泥人蹴鞠之类的,虽然可能买回来只是一件毫无用处的无用品,但是不妨碍黎玥眠买回来造作一下。 反正有钱,任性。 郭柠是个孩子,被新奇的小东西吸引得移不开眼睛,摸摸这个又玩玩那个,好不自在,就连郭桐都把课本丢到一边,在努力和蹴鞠做斗争。 这俩本来就是小孩子,玩得忘我,就连她买回来的烧鸡都不多看一眼了。 被家里父母和哥哥从小娇惯着长大的黎玥眠,这下倒是真体验到了长姐如母的这种心情。 她有些想她哥哥了,想她哥哥无时无刻宠着自己,为她操心一切的时候了。起初她还觉得自家哥哥烦,现在自己成了姐姐倒有些明白她哥哥的心情了。 虽然她的两任男友都毁于自家哥哥之手…… 一想到这,她好像又释然了一些。 害,多大点事,反正郭桐虽然比自己小,但对自己照顾程度不亚于自己亲哥,更何况还多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妹妹,这辈子也没差到哪里去。 黎玥眠长舒了一口气,又充满母爱的看着这俩孩子,却发现郭桐不知何时丢下了蹴鞠,好似在打量自己。 四目相对,时间像禁止一样,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郭桐先移开了眼睛。 黎玥眠其实有些慌,因为她觉得郭桐像是看穿她了一样,就像透过自己的眼睛看出了 她不是真正的黎玥眠。 虽然心虚得厉害,可她表面功夫还是维系得很好,就算内心慌成了狗,但面上绝对还是会维持住平静的模样。 她可以慌,但是不能被别人看出她慌。 事实上郭桐确实感觉到了不对,毕竟姐姐在生病过后就画得一手好画,性格上都有了些出入,甚至短短几天内还解决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但不管怎么样姐姐依旧还是姐姐,模样并没有变化,对他们的好也没有变化。 最重要的是,黎玥眠还说过,他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更不应该存在猜忌。 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