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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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呀,我一直住在寂寞星球寂寞城市,我当然知道啊,不过现在有你,我觉得不那么寂寞了,所以我希望你也不要那么孤单,花开的时候会很热闹。” 日子平静地过了一段时间,转眼已入初夏。 赵临川养伤、学习;贺忘言看书、照顾少爷。赵临川偶尔会想,这大概是他过得最平静的一段日子了。 太阳照得人懒洋洋的,贺忘言假装自己是附着在海龟身体上逃出海洋的水草,努力把自己藏在陆地的植物中,静静望着天空。 一只苍蝇不知道从哪飞过来,绕着他嗡嗡嗡,嗡个不停。 贺忘言不得不把自己从草地拨起来赶苍蝇,电话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他其实很害怕接到陌生电话,又不得不接,万一是爸爸呢。 接通,略微熟悉的声音:“你好啊,我亲爱的堂哥。” 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贺忘言非常礼貌地说:“你好,诈骗违法。” 半分钟后,电话又打了进来,对方笑骂了声:“操,装什么。” 笑声很熟悉。鉴于贺忘言的脑储存里没有脸,无法代入这人的声音与之匹配的人,直到那人提醒他:“何桑意。” “哦,那个黄毛。” “有没有点礼貌?什么黄毛?”何桑意没好气地纠正,“是香槟金。” 贺忘言听着他说,不接话,也不挂电话。对面“啧”了声,“你不该问我为什么找你吗?” “我不想知道。”贺忘言说,“你别找我。” “我亲爱的堂哥。”那头换了语气,吊儿郎当的,“给我点钱。最近遇到点麻烦,需要钱。” 贺忘言脑子终于开始正常运转:“你勒索?我没有钱,我也不是你堂哥。” “媒体说你是。”何桑意嘿嘿笑,“赵家也承认了你是。你就是。” “再见,我会拉黑你,不要再打过来。” “我在揽云台,我跟赵临川要,那就不止十万。” 贺忘言过了好一会儿,消化着他的话:“你能找到他就不会找我了,再见。” 挂了电话,拉黑。 贺忘言发了会呆,纠结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赵临川。这时候告诉他,结果只有一个:被赶出别墅。 一想到离开,贺忘言心脏被酸胀挤满,他种的花还没开,他走了没人喂鱼,他离开了少爷不会做饭。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晚餐时,高奇文过来送文件,同时汇报:“小赵总,何树杨的侄子又在网上发视频了。” 赵临川没什么反应,“这次要多少?” “这次不是要钱。” 贺忘言小声翼翼举手:“你们说的是谁?我能问吗?” 高奇文说:“你父亲的侄子。” 高奇文把手机放要餐桌上,视频里顶着一头黄毛的年轻男人举着身份证哭诉:“大家好,我叫何桑意,是擎宇医疗ceo赵临川的司机何树杨的侄子……上个月,赵临川在媒体发布会将我大伯唯一的遗子带走,此后杳无音信。” 贺忘言反手指着自己:“说的是我吗?” “是您,贺先生。” 第21章 让他带着他的谎言离开 视频还在继续。何桑意的控诉很长,明里暗里指责赵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人带走,然后秘密打发,连人都看不到。 评论区更离谱。 “人肯定被秘密解决了。” “送东南亚卖猪仔了吧。” “这种有钱人,正常操作。” “找到人先看看器官还在不在吧。” 贺忘言划着评论区,“他们说的跟我们待的是同一个国家吗?” 高奇文在旁边接话:“部分网友是这样的,喜欢跟风,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赵临川放下筷子:“不用理。每个人都来唱一台,每一台都要陪他们搭戏,我没这么多时间。” 高奇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好的,小赵总。” 临睡前,#赵家不守承诺藏匿司机遗孤#的话题冲上热搜。 贺忘言盯着赵临川皱成一团的眉,“你帮我录个视频吧,我澄清下,就说我在你这里住的很好。” “没有必报,你不需要为我站到风口浪尖。更何况你现在澄清,只会被说成是被我逼迫的,不用理。” 话还没说完,赵老爷子的助理打来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又强势:“小赵总,老爷子让你在三天之内处理好这件事,他不希望影响赵家的名声。” 赵临川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闭着眼。 新的一天,贺忘言刷到何桑意发布了最新动态,意思是他之前可能误会了,赵家派人与他联系,说是可以接他去看望他的堂兄,并在视频结尾表示,他会每周发布他和堂兄的最新动态。 这次评论区大反转,全是骂何桑意患有被害妄想症的,甚至有人说他就是想要钱,也有人说是想要热度,想火,总之,一片骂声。 高奇文在下午带回来一个男人。 贺忘言看到熟悉的黄毛,认出何桑意。 “言言哥!”何桑意向贺忘言奔过来,猛地抱住他,“我好想你啊,你怎么一直不联系我?害我担心。” 贺忘言手脚僵着,这剧本他没看过,不懂何桑意卖什么药,只能扯着嘴角,干巴巴“额”了声。 何桑意在那边演的起劲,贺忘言游离在外,赵临川冷眼看着,叫高奇文:“把他给我拉开。” 直觉告诉他,何桑意是带着目的来的,对赵临川肯定没好处,贺忘言决定把真相说出来,“少爷,我不是他……” 何桑意再一次用力抱住他,撞得他胸口一麻,拉着他往一边走:“赵先生,我想跟我哥说几句话,可以吗?” 贺忘言带着何桑意到花园后门,两人蹲在栅栏下。 “你要跟我说什么?你上次说只要钱,那你现在呢,想干什么?” 何桑意笑眯眯的,一开口吓得贺忘言差点蹦起来:“不干什么呀,就是想提醒你,你敢说出真相,我就把你和封景干的勾当全公布出来。” “你怎么知道?”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何桑意撩了下头发,“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活下去。” 贺忘言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何桑意收起笑意,严肃道:“我爸,我妈,我姑姑,还有我一个另一个大伯,全都消失了。一个月前,他们跟赵家要了一笔钱,说是要一起去藏区旅游,那时我还在一个剧组跑龙套,没来得及细问。” “起初几天他们还在更新朋友圈,到后面直接失联,电话不通,信息不回,我报警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消失。四个大活人,人间蒸发,你知道这是件多恐怖的事吗?” 贺忘言安慰:“会不会是去其他地方玩了?” “不管去了哪里,我妈都不会这么多天不联系我。”何桑意又切换成笑脸,“我合理怀疑他们出事了。我不敢断定他们出了什么事,会不会跟赵家有关,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还有,查到他们的下落。” 不过贺忘言依旧没有想明白这跟他非得跑来揽云台有什么关系。 前面赵临川叫他,贺忘言应了声,跟何桑意说,“好,我不揭穿你,你也不能提封景。但我会盯着你,不让你伤害赵临川,他是个好人。” 何桑意手机一直震动,接通,对面是一个冷硬强势的声音:“你家人我帮你找,你需要做的是帮我盯好贺忘言,我需要他每天的照片以及所有动向。” “哦。”何桑意挂断电话,将这个电话拉黑,“神经病吧?还真以为你是什么霸道总裁黑帮大佬?你以为你告诉我贺忘言和封景的关系,我就得听你的?有病就去治,切!” 大概一个月前,何桑意在寻找家人的途中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虚拟号码,上来就将何桑意信息报了个地朝天,最后说让他想办法靠近贺忘言,帮他盯住贺忘言的一言一行。 何桑意上次见贺忘言只是初步试探,想知道他为什么冒充已故大伯的儿子,不过跟他设想的不一样,贺忘言被揭穿并没有表现出害怕。 越是这样,何桑意越对他好奇,加上他也需要靠近赵临川查亲人下落,这才在网上发布视频。至于那个陌生男人,管他是谁,装得神神秘秘,真这么厉害早自己找来了。 贺忘言坐在赵临川对面,“少爷,你又不高兴了?这次我可没惹你。” “你跟何家的人不一样。”赵临川说,“离何桑意远一点。” 何桑意在当天晚上最新发布的视频里说他堂哥很好,一直住在赵家。 封景打来越洋电话,“网上的事我看到了,你怎么样?他们知道了吗?” 贺忘言跑到洗手间锁好门,“我没事。不过何桑意知道我不是他大伯的孩子,但他没有揭穿,我不知道为什么。” “那就不需要知道。反正你的脑子也想不出来什么结果。”封景叮嘱,“你只要待在赵临川身边,保证自己的安全,赵家的安保团队属业内顶尖,没人能把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