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十八钓 嗯,喻楚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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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八钓 嗯,喻楚确 不愧是正主本主, 这训粉的口气还真是手到擒来。 喻楚的三个队友同时想。 三个队友又同时想,师妹你可要坚持住,粉丝也是有尊严的, 千万不要被这喻老幺给训成功了。 然而师妹最终还是让他们三人失望了。初祺张张嘴, 说了句好吧, 听话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 光亮的镜面折射出站在最中间的初祺此时缩着肩膀,低头盯鞋尖的样子。 她也不敢抬头, 生怕一个抬头撞上谁的目光, 那就尴尬了。 可她不看别人,别人未必就不看她。 她个子本来也不高,刻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四座高昂大山的衬托下, 反倒更加明显, 电梯里的经纪人和助理们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她。 喻楚的三个队友都不知道她在怕什么, 这又没狗仔,难道真的怕他们把她吃了?好心邀请她一起坐电梯还有错了,之前见面也没见她这样过,现在缩成那样,搞得像是一只小羔羊入了他们几头大猛虎的口似的。 最后还是白俊儒没忍住,额了声, 说:“师妹, 你要实在怕我们几个把你吃了, 要不你就下了吧。” 初祺猛地抬起头:“不是!” 通过镜面看到四位师兄,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含着无措,她隔着帽子挠了挠头,只能坦白道:“……你们别笑我, 我以前不是追过你们团么,跟你们一起坐电梯,我有点紧张。” 刚说完,此时电梯又发出一声叮,sails的入住房间楼层到了。 初祺松了一大口气,赶紧出来,给师兄们让位。 经纪人和助理们乌泱而出,几个大长腿的师兄反倒落在了后面,莫源好奇问她:“你不是喻楚的唯粉吗?” “刚开始是团粉来着。”初祺诚实道,“后来粉丝互相之间撕得太厉害,公司又不端水,就慢慢被虐成唯粉了……” 几个人脸上顿时露出了然而复杂的神色。 原来这孩子之前居然是他们的团粉。 初祺赶紧找补道:“不过师兄你们放心,我是甜唯来着,从来没骂过你们,我要是骂了你们我糊一辈子。” 莫源语气温和道:“你不用发这么毒的誓,没事儿的。” 徐洛繁:“骂了就骂了吧,无所谓。” 白俊儒耸耸肩说:“就算你当时骂了我们也能理解,公司确实不干人事。” 有时候真不能怪粉丝太敏感或者大惊小怪,很多粉圈撕逼,其实就是公司故意为之,这也是为什么越是大红的团,粉丝之间越是不和平。 可初祺非但没有因为师兄们的大度而感到高兴,语气反倒更急了:“不是,我真的没骂过你们啊,你们当年代言的那个牛奶,每人代表一个口味,葡萄香蕉巧克力椰子,我妈只给我买一箱,我就去找我爷爷,找我外婆,又找我姨妈,让他们每人给我买了一箱,那段时间我喝牛奶都要喝吐了!” 就算初祺真是毒唯,师兄们也是真的不在意,出道多年,骂也被骂过来了,强心脏早就锻炼出来了,真要把队友毒唯的话放心上计较,反倒害了自己。 他们都知道那些网线背后的粉丝大都是年轻的女孩儿,放现实生活中,未必全都是戾气很重的人,不过是网络风气太差,人处在那样的环境中,也很难不近墨者黑。 而且如果他们不是艺人,素质未必也能有多高,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也不是骂过人、发过脾气。 看她那副着急的样子,生怕被师兄们以为她是毒唯,电梯门口站着的一群人纷纷笑起来。 白俊儒笑得最大声。 “嗯嗯嗯,知道了,你不是毒唯,是甜唯。”他顺势问,“那当时你四个口味都买了,你最喜欢什么口味的?” 初祺如实说:“巧克力。” 徐洛繁皱眉,回想道:“巧克力是代表的谁来着?” 因为喝过整整一箱,初祺印象深刻,毫不犹豫答:“是莫师兄。” “哦?是我的口味?”莫源语气惊喜,“原来师妹你喜欢喝我那个口味,我还以为你会说最喜欢喻楚代表的口味,毕竟他是你担。” “你说葡萄吗?我不喜欢。”初祺摇摇头说,“我不太喜欢葡萄,也不喜欢葡萄口味的零食饮料那些。” “同道中人啊,我也不喜欢葡萄。”白俊儒接着问,“那第二呢?你第二喜欢的是谁的口味?” 初祺仔细思考:“嗯……” “你们还要聊多久?” 低沉的声音打断初祺的思考,她看过去,喻楚站在电梯门口看着她。 “电梯都走了。”他用眼睛瞥了眼电梯门,“要不去我们房间喝杯茶接着聊?” 这怎么行!和师兄们同搭乘一部电梯就够紧张了,进师兄们的房间那她还不得当场晕厥,初祺赶紧说:“不不不,不打扰了,师兄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下去了。” 她按下电梯,但看师兄们好像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是要等她进了电梯再走,好在这时候天降神梯,对面的电梯到了。 “师兄们拜拜,晚安!” 纤瘦的身影跑进电梯,很快没了影。 她一走,电梯口又突然寂静了下来。 “不就是不喜欢你代表的葡萄么?至于赶人家师妹走吗?”白俊儒挑眉,故意对喻楚说,“再说葡萄口味的本来就不好喝。” “你的椰子口味难道就好喝?”喻楚扯唇,“全是糖精味。” 白俊儒:“喂——” 喻楚没再理会他,插着裤兜径直走了,他的经纪人和两个随行助理见状,急忙对其他人抱歉地笑了笑,跟在他身后走了。 “装货,心眼儿比针还小……”白俊儒嘟囔道,又问另外两个队友,“我的是椰子口味吗?我不记得了。” 他们这些年代言都不知道接过多少,饮品类的更是数不胜数,莫源和徐洛繁早就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个牌子的牛奶太甜了,每个口味都是,所以他们都不是很爱喝,品牌方送的那些他们都送给了家人和工作人员们。 两人都说不太记得了。 当年在年会上第一眼见到初祺师妹,看到她的目光里满是喻楚,他们也就自然认为她是喻楚的唯粉,没有多打招呼。 不奇怪,毕竟喻楚确实是他们四个人中人气最高的,唯粉群体也是最庞大的,天天在网上刷到那些拉踩的言论,一开始年轻气盛,还会心里不平衡,时间久了,他们早麻了。 但没想到初祺曾经是团粉。 白俊儒感叹:“没想到她以前还是团粉,我还以为她只喜欢喻楚呢。” 莫源说:“也亏得这么多年,师妹还记得我们每一个人代表的口味。” “她当年喝了那么多牛奶,当然记得,换我也会很难忘。”徐洛繁说。 出道这些年,他们收获了不少粉丝的爱,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现在的平静如水,被流量和粉丝追捧着,站得高了看得远了,难免初心会变,有时忘本,觉得这些爱不过都是稀松平常,毕竟粉丝用手机打字说爱他们,就和黑粉打字骂人一样,几秒钟的事而已,何必当真。 而今听到初祺回忆起当年,那些隔着网线的爱,似乎并不只是几秒钟的事,只不过淹没在了这虚虚实实的网络中,他们很难看清楚。 那会儿初祺估计还在上小学吧,一想到一个还穿着校服的小学生,为了支持他们的代言想买四箱牛奶,妈妈不给买,就去一家家地求其他亲戚长辈给买。 这种来自年幼孩子无比单纯的爱,仿佛在这一刻,在他们的心中变得清晰了起来。 “你们说喻楚是不是很不识好歹。”白俊儒说,“初祺这孩子要是当年从团粉转成了我的唯粉,我横竖都要认她做个干妹妹,把她当妹妹宠。” 其余两人没说话,只是都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 嗯,喻楚确实不识好歹。 - 不识好歹的喻楚让助理打开了房门,又让助理先进去。 房门一关,他和经纪人站在门后说话,两个助理分工合作,一个拉上了所有的窗帘,一个开始检查起房间里的各种家具设施。 新招的小助理圆圆虽然才大学毕业,没什么圈内经验,但工作方面很是细心,她仔细检查了一圈,在检查到浴室的时候,她从换气扇里发现了不对劲。 “汤哥,这个换气扇好像有问题。” 汤海旸即刻走过去,让圆圆把换气扇拆下来看看。 十几分钟后,汤海旸隔着纸巾拿起藏在扇叶里的小小黑块,感叹道:“又改进了,这群人要是去搞发明,高低得拿个爱迪生大奖回来。” 喻楚低啧一声,脸色很不好看,直接说:“报警,换酒店。” 到底是主办方安排的酒店,汤海旸说:“现在太晚了,我打个电话给主办方,看看他们怎么解释。” 主办方在电话里连连道歉,几分钟后,酒店经理敲响房门,也是赔礼加道歉。 喻楚入住的行政房被找到了窃听器,其他艺人的房间也很难保证没有,在酒店经理和主办方再三的交涉下,也实在因为利益相关,明天还有颁奖典礼,事情不好闹得太大,这件事只能私下解决,不能报警,更不能声张。 两方都打包票发誓自己绝对没有泄露艺人行程,喻楚不想听这些废话,直接交给了经纪人处理。 他站在门口,冷漠地看着经纪人和酒店经理你一言我一语,掏出手机往sails的群聊了发了句话,让他们别忙着洗澡睡觉,先检查下房间。 发完消息,他又让两个助理去通知徐例的助理和老东家其他艺人的助理,让他们带着酒店工作人员去检查一下艺人的房间。 “尤其是女艺人的房间,不用跟她们说实话,就说是酒店的例行检查。” 两个助理点头说明白。 至于其他艺人的隐私安全,他管不着,也懒得管,如果提醒了,最后什么也没发现,反倒成了他小题大做、多此一举。喻楚向来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同楼层的三个队友从房间里走出来,让助理进房间检查。 四个人站在回廊上,白俊儒一脸惊恐:“我靠我刚要洗澡。” 莫源突然想到:“楼下师妹她们的房间应该没事吧?” 喻楚:“我已经让嘉明去通知她们的助理了。” 检查其他几个人的房间还要一会儿,反正喻楚的房间肯定是不能住了,谁知道到底装了多少个窃听器和隐藏摄像头,现在就看是直接跟酒店和主办方撕破脸,换个酒店住,还是退一步只换个房间。 “如果我们的房间里没有,只有你的房间里有。”白俊儒对喻楚说,“那应该就是常年跟着你的那几个私生粉吧……五星级酒店都能买通溜进来,不去当特工,只当你的私生还真是可惜了。” 喻楚的脸色顿时又黑下去了好几分。 “好了,这种时候就别拿私生来开玩笑了。”莫源说。 “我不觉得是私生,什么私生能有这本事。”徐洛繁说,“一般私生哪儿搞得到最新型的窃听器。” “只要有钱什么搞不来?”白俊儒意有所指,“比如那谁,这几年为了喻楚费了多大功夫,咱们几个人的微信被她加了个遍……” 他一说,剩下两个队友立马意会到他说的是谁。 这人在艺人圈内太知名了,家里有矿,爹是开能源大厂的,追星自然比普通粉丝容易得多,普通粉丝想见自担,最多只能去片场探个班,或者买演唱会门票,她能直接和艺人单独开个包厢吃饭。 莫源皱眉:“别乱说,小心人家告你诽谤。” 白俊儒不以为然:“反正又没别人,就我们几个,喻楚你觉得这事儿像不像那谁做的?” 喻楚语气冷硬:“不知道。” 他已经不想在这一层楼待下去,反正该通知的人他都通知到了。 “你们等房间确定没问题再进去睡。”他说,“我下去逛逛。” 莫源说:“一起吧,反正离天亮也没几个小时了,我拍戏熬大夜也习惯了。” 白俊儒和徐洛繁也说一起下去逛逛算了,这一折腾谁还睡得着。 四人坐上电梯,白俊儒问:“去哪儿啊?去酒吧喝一杯吗?” 徐洛繁回怼:“你疯了吧,现在不睡顶多白天犯困,喝了酒你想到时候给全网直播打鼾?” 扫了眼酒店地图,喻楚直接按下了直达健身房那一层的键钮,说:“去健身房吧,出点汗就困了。” 对艺人来说,健身是为数不多对身体有益还能解压的办法,其他三个人都没意见。 酒吧这个点肯定还有人,但这个点了,健身房估计没什么人,正好躲个清静。 电梯到了,二十四小时健身房灯火通明,恒温新风系统呼呼作响,各种健身设备应有尽有。 “哇,包场。”白俊儒感叹。 徐洛繁:“你瞎了?跑步机那儿不还躺了个人。” 几人看过去,发现还真是,十几台跑步机摆成一排,其中一台跑步机的屏幕还是亮着的,后面铺了张瑜伽垫,上面躺着个人。 白俊儒咦了声:“那身衣服,还有那一头小金毛,我怎么看着有点熟悉……” 不止他一个人,其他人也觉得熟悉,喻楚直接走过去,走到瑜伽垫旁,手插着裤兜弯下腰打量。 他平时不怎么笑,就算笑也只是嘴角上扬两个像素点,但当他看清楚睡在瑜伽垫上的人是谁后,三个队友很明显地看到他扯着唇笑了,皱起的眉头颇有种被逗笑了的无奈味。 三个人走过去。 ……还真是初祺。 ……就算房间里不安全,也不至于跑到健身房来睡觉吧。 戴着无线耳机,手机就放在脑袋旁边,侧着身体,微微弓着背蜷着腿,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身体浅浅有规律地起伏着,嘴唇无意识张开一条小缝,睡得很香很虔诚。 “……” 师兄们齐齐弯腰打量她,一时间都很难评价现在这个状况。 徐洛繁语气复杂地说:“……她倒是不打鼾。” 白俊儒一听就知道徐洛繁在点谁,立刻回怼:“滚你的。” 然后摇着头说:“这小孩儿心可够大的,也不怕被人偷手机。” “……这是偷手机的问题吗?”莫源无语,直起身,“你们叫醒她吧,我给她队长打个电话,让她过来接她。” 莫源一走开,白俊儒轻咳一声,轻轻叫了两声师妹。 徐洛繁:“她戴着耳机你看不见吗?你唱高音时的大嗓门呢?” “万一她跟你一样有起床气咋办?”白俊儒看向喻楚,“你叫,你是她担。” 喻楚蹙眉:“我是她担我就要任由她骂?” 白俊儒:“她粉你那么多年,你让她骂两句出出气怎么了?一个大男人这点胸襟都没有?你就忍心看你粉丝在这种地方睡觉?” 徐洛繁语气严肃:“先不说安全问题,她一个女艺人睡在这儿,但凡现在不是我们几个发现她,是别人…” 话未说完,喻楚伸手,直接拔掉了她的耳机。 没醒。但是手机收到了感应,屏幕亮起,几个人顺势就看到了她的手机屏幕。 音乐播放器的小插件不用解锁就能看见,她听的是喻楚的歌。 之前以为她是喻楚的唯粉,也就没那么多感觉,现在知道她以前还是团粉,四个人她都喜欢过,其他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有些不得劲了。 白俊儒撇了下嘴,说:“你的歌这么吵,亏她居然也能听睡着。” 徐洛繁轻哼:“师妹的听歌品味有待提高。” “关你们屁事。” 喻楚冷冷扫了两人一眼,等再低头时,看着初祺的睡颜,目光无意识地柔和了几分。 他叫了声师妹,没反应,又叫了声初祺,总算是有了反应。 皱了下眉,唔了一声,缩了下身体,就像是熟睡的小孩被吵了下,但是由于对外界完全没有防备,很快又没了动静。 徐洛繁挑了下眉毛。 “……”白俊儒忍着笑说,“睡得真香哈,自担的声音都叫不醒。” 几个男人其实心里都门儿清,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睡觉不好,但初祺此时在他们眼里就跟小孩儿没区别,毕竟谁会不喜欢看漂亮的小孩儿睡觉? 就这么让几个男的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喻楚皱眉,在“警告两个队友别看了再看把你俩眼珠子挖出来”和“暴力叫醒初祺”的选项中选择了后项。 他拿起她的手机,敲在她的脑门上。 “王初祺,别睡了。” …… 初祺做了个梦,梦到她又回学校上课了,而且还在课堂上睡觉,被班主任用书本敲脑袋。 “王初祺,一上课就睡觉,别睡了!” 初祺惊魂未定地睁开眼。 看头顶的灯和装潢,不是教室,她狠狠松了口气。 但松下来的那口气立马又提了上去。 sails的四个人正在以一种西游记四人组的那张“你醒啦,起来搬砖了”的经典表情包的姿势,集体看着她。 初祺眨了眨眼,白俊儒开口:“哦,终于醒了?” 初祺又闭上了眼,口中嘟囔道:“这一定是梦,第二层梦。” 然后她就听到了师兄们忍俊不禁的笑声,接着又听到了自担意味不明的声音:“还睡?要不给你拿个枕头和被子过来?” “……” 听不见听不见,绝对是梦。 “初祺!” 完蛋,她怎么还在第二层梦里听到了自家队长的声音? 正疑惑着,脸猛地被掐了一下,初祺吃痛了声,睁开眼,是队长褚晗。 褚晗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你说你去吹风,结果你跑到这儿来睡觉?!” 不是梦。 初祺生无可恋地闭上眼,心想这次是真的丢了大脸了,她现在只想逃离太阳系。 - 装睡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最终初祺还是从瑜伽垫上被拽了起来。 本来褚晗是想直接带着她回房间的,打了个电话给助理,助理说例行检查还没完,再等等。 挂了电话后,褚晗嘟囔:“入住前不检查,非要大半夜的查……” 几个师兄脸色微变。 初祺不解:“什么检查啊?” 白俊儒张口就来:“就是例行检查啊,检查酒店半夜有没有潜入可疑分子之类的,你们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所以不太清楚。” 两个单纯的师妹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还有这种检查,长见识了。 白俊儒又说:“我们几个也是收到了检查通知,暂时回不了房间,所以就想下来想健个身,没想到正好撞上师妹在这儿打地铺睡觉。” 初祺脸色一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睡觉?”莫源说,“很不安全。” 初祺嘟嘟囔囔地解释,自己是因为彩排翻车了,焦虑得睡不着,所以就想着下来跑步解解压,没想到才跑了半个小时就困得睁不开眼了,看到健身房这么晚了反正也没人来,就想着先睡个几十分钟,然后再回房间。 没想到会睡得这么死。 师兄们顿时了然。 白俊儒笑着说:“你这可不是小睡,是昏睡,焦虑紧张过度,再加上一整天高强度的彩排,你今天是不是也没吃什么东西?” 初祺点点头。 “那就对了,再再加上身体消耗大,又没有及时补充能量,身体就强制关机了。”白俊儒说,“反正咱们都暂时回不去房间,把你队友都叫下来吧,师兄带你们一起去放松下。” …… 如果不是这件事真实发生了,5eason全员都绝对想不到,她们会有一天,和大前辈团sails一起坐在酒店的私人影院里看喜剧电影。 明明在半年之前,sails对她们来说还是四个陌生的师兄,或者再把时间往前倒退更久一些,在进入公司前,sails对还是素人的她们来说是绝对可望不可即的人。 当时还是孩子的她们,只能从电视里看到这四个人,哪里会想得到今天? 私人影院不大,只能容纳三十个人左右,五个女孩子最中间的一排,坐在后面的白俊儒探出头对她们说:“我们几个刚出道的时候,一旦第二天有什么很重要的演出,紧张到睡不着,就找一部不用动脑子的电影来看,转移一下对‘明天’的注意力,很管用的,不管用你们来骂师兄。” 怕几个年轻小孩儿看不惯老电影,白俊儒挑的是一部评分在国内比较高的国外喜剧电影,当时电影上映的时候他忙着跑行程,自己也没看过,正好借这个机会一起看了。 电影时长刚好,放完差不 多五点多钟,想睡的可以趁这个时间睡一觉,不想睡的,等电影看完,就可以直接准备出发去场馆了。 这时帷幕亮起,某个国外著名电影大厂的logo标志出现在帷幕中央,白俊儒不再说话,在座位上坐好。 “怎么没有广电的龙标?”莫源小声问,“这是正版片源吗?” “啊?不知道啊。”白俊儒说,“这里难道跟正经电影院放的不是一个片源吗?” 徐洛繁翻白眼:“大哥你之前没去过私人影院看电影吗?私人影院里多得是小众的片子,连禁|片都有,这能是同一个片源?” 白俊儒:“不是同一个片源也没事儿吧,画面高清能看不就行了,版权意识不要那么强嘛。” “这不是版权意识的问题。”莫源啧了声,“这电影我在网上看过了,如果是无删减版的话……” 话刚落音,冗长的出品方展示片头终于结束,画面一转,镜头直接给到了两双随意扔在地上的鞋,一双漆皮高跟鞋,还有一双男款的运动鞋。 然后再缓缓地往室内推,男女的外套、裤子、里衬、最后是贴身的内衣裤,并配有某些奇怪的声音。 很多导演都喜欢用这种推移的镜头来拍床戏,果不其然,下一秒,镜头给到晃动的床,以及床上的一男一女。 看过这部电影的莫源捂住额头,没看过这部电影的徐洛繁和喻楚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迷惑的问号,同时侧过头看向白俊儒,眼神骂得很脏。 生殖|器长脑子里了你?这种电影不能自己私下偷偷看?非要跟师妹们一起看? 尤其是这里面还有一个过完年才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你他x的到底怎么想的?你想进去踩缝纫机了吗? 我们sails的高大形象就这样被你毁于一旦。 白俊儒:“……” 救命,那么多人在网上推荐这部电影,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这部喜剧电影的未删减版一开场的镜头居然是这个? 白俊儒现在完全不敢看前排师妹们的反应。 如果这时候他大叫着说要换一部电影,那就太掩耳盗铃了,只会让场面更加尴尬,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死,等这个镜头过去。 几个师妹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看呆了还是给他面子,五个脑袋就伫在前面一动不动。 初祺倒是觉得还好,她就是对白师兄居然带她们看这种开头的电影稍微震惊了一下,但很快觉得,白师兄是成年人,也许他完全没觉得有什么呢? 但是她明显能感觉到旁边队友们的身体僵住了。 长她几岁,居然比她还纯情?难道她们平时上网开的是青少年防护模式? 初祺看着电影里的画面,就是典型的欧美亲密戏,看起来很那啥,其实不该露的地方都没露,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就算初祺还是未成年,她也不会天真地以为自己真是被父母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正疑惑着为什么队友们反应这么大,后排忽然有人叫她。 “王初祺。” 很多人都知道她的全名,但会叫她全名的就喻楚一人。 可能她担有一个当班主任的梦想吧,初祺转过脑袋:“啊?” 在她转头的那一刻,借着屏幕的光,她明显看到几个师兄的目光都躲闪了一下,不敢看她。 嗯?就连师兄们也都这么纯情? “我想喝可乐。”喻楚用下巴指了下门口,“你去外面帮我拿一瓶可乐进来。” 初祺莫名觉得这个操作有点熟悉。 她很快就想起来了,小时候她和爸妈一起看电视,一演到男女主亲嘴了,爸妈就说口渴,然后让她去给他们倒水过来。 “……” 敢情不是他们太纯情,而是他们都把她当小孩儿,所以不好意思跟她一起看这种画面? 事到如今,初祺也不好戳穿他们,毕竟她今天在健身房睡觉,师兄们也没笑她很久。 她选择装傻:“……好吧。” 等她出去后,所有人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白俊儒赶紧和其他四个师妹解释,自己真不是故意选这个电影的,他也没看过,不知道一开头就是这样。 四个师妹也好说话,都说没事,其实画面还好,主要就是刚刚初祺在这里,让她们几个莫名有种在带坏小孩的感觉。 这一通解释和谅解下来,开头的不雅镜头早就结束了,电影进入了正常的剧情画面,然而过去了二十多分钟,初祺也没回来,更别说帮喻楚拿可乐进来。 初祺的队友们都有些担心。 白俊儒一脸愧疚:“完了,未成年不会是被刚刚那个镜头吓跑了吧?” “你闭嘴。”喻楚起身,对师妹们说,“你们继续看,我去找她。” 白俊儒赶紧说:“那你找到她以后记得帮我解释一下,白师兄真不是变态。” 喻楚懒得搭理他。 然而根本不需要找,一走出私人影院,某个小金毛未成年就坐在吧台椅子上,自己一边喝着可乐,一边用手机乐呵呵地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