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书迷正在阅读:替死 , 战舰少女 基辅的苦行 , 清纯天真的诱惑 , 白洁的性爱技巧 , 冷玉非寒 , 奶炮专用女学生(MC,淡色,翻译文) , 极简潜水史 , 志明与卉儿的性福生活 , 秦时明月 雪女的旧日思恋 , 斗破同人之旖梦之昙 , 综穿之逆袭吧,男配 , 高洁神圣的金发爆乳肥臀熟女卡特丽娜学园长(处女·育有一女)VS超大肉棒少年
南絮理不直气也壮:“朕今晚不想走。” 楚意看着她,日光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廊下的灯笼亮了起来:“居然没有区别,那你就更应该回去。” “还是有区别的,在你这儿坐着,朕心安。” 楚意没有接话,把卷宗收好抱在怀里:“屋里没有多余的被子。” “不用被子。” 楚意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屋里,门在她身后开着,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 南絮跟着她走进了门槛。屋里点了一盏灯,灯芯跳了一下,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楚意把卷宗放进柜子里,回头看见南絮站在门边:“只有一床薄被,没晒过。” 她从柜子里取出那床叠得整齐的薄被放在软榻上,然后走回自己床榻边坐下,拿起了那本书翻开,像是南絮不存在一样。 南絮走到软榻边坐下来,那床薄被边角被压得很平,她伸手碰了一下被角,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一下。 屋里的灯还亮着,两个人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上,隔着半间屋子的距离。 南絮躺下来的时候没有闭眼,看着房梁上被灯笼光映出的模糊纹路。她偏过头看向楚意的方向,楚意已经躺下了,侧着身面朝墙壁,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南絮看着那个背影,没有说话。 天快亮的时候南絮睡着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晨光已经从窗纸漫进来了,薄被还搭在她身上,位置没有动过。 屋里没有人了,桌案上的卷宗被收进了柜子里,软榻边放着一碗粥,还冒着热气,粥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六个字:“喝完把碗洗了。” 南絮端着那碗粥喝了一口,米香在舌尖化开,心都跟着熨帖了。 她把空碗洗干净放在窗台上晾着,然后走出院子。晨光落在青砖地上,风穿过廊下的兰草叶子,她穿过前院时门房正在洒水,看见她出来愣了一下,低下头没有敢说什么,南絮推开门走进晨光里。 她站在将军府侧门外,日光落在她肩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端那碗粥的手,她把那只手贴在袖口上停了一下,然后上了马车。 那天傍晚南絮又来了。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楚意正坐在廊下看书,南絮走到石凳边坐下:“碗我洗了。” 楚意没有抬头:“嗯。” 又过了一会儿她把书合上:“今晚还睡软榻?” “你赶朕吗?” 楚意站起来往屋里走:“不gan。” 南絮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敢还是不赶,但她愿意相信是后者。 第57章 吃醋 南絮醒来的时候,晨光刚刚漫过窗纸。 她在软榻上躺了一会儿才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屋里没有人,楚意已经起了。 南絮起身整理好衣襟,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早朝和往日一样,兵部的人又念了北境换防的事,户部的人报了春耕的账目,南絮一一听了,该批的批该驳的驳。 散朝后她就去批折子,放下朱笔时日光已经偏西了。 她站起身,接过素鸢递来的披风:“今晚不必跟着。” 她推开将军府侧门时门房正蹲在墙角修一把扫帚,看见她进来连忙站起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南絮穿过前院,还没走到楚意院子门口就听见了笑声,清脆的、带着雀跃的,比前几日都热闹一些。 她放慢了脚步,站在院门外听了一会儿。 楚瑶的声音带着笑,脆生生的:“……然后她继母的脸都绿了,站在门口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知晚的声音接上去,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她是真的没想到刘家会倒得那么快。那天告示贴出来的时候,她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回来之后整个人都蔫了,连晚饭都没出来吃。” 楚瑶笑得拍了一下石桌:“活该!谁让她当初收银子收得那么快!她那时候想什么来着——‘嫁进侍郎府是天大的福气’?现在福气没了,侍郎府也没了!” 林知晚笑了一声:“她昨天还悄悄问我要不要到刘家去问问情况,我说你去啊,去了正好陪他一起坐牢。” 楚瑶笑得趴在石桌上:“你说得对!让她去陪刘三郎坐牢,正好作伴!” 林知晚也跟着笑,两个小姑娘的笑声在暮色中荡开,像是春天河面上的碎冰被水流冲散了。 南絮站在院门外,透过门缝看见楚意坐在廊下。 她手里那本书摊开在膝头,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嘴角微微弯着,像是也被那阵笑声牵着动了一下。 暮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散落的几缕碎发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整个人像是坐在一盏还没被点燃的灯旁边,光线从别处打过来,把她衬得比其他人都亮一些。 林知晚坐在楚意侧前方的石凳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衣裙,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和楚瑶说话的时候,目光会时不时地往楚意那边偏一下——说一句“刘家倒得好”,看一眼楚意的方向,像是在确认她在听;说一句“我爹明天就回来了”,又看一眼楚意,像是在确认她知道。 南絮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数着林知晚短短几句话里往楚意那边偏了四五次。每一次都很快,像是怕被发现,但下一次又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看过去。 像是确认那盏灯还亮着,确认那道目光还在原来的位置,然后她才能安心地继续说下去。 南絮看到林知晚偏头去看楚意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漫上来。 她对这种情绪陌生又不陌生,只有在面对楚意时才会有。像是心脏被用力的攥了一下,胸腔闷闷的。 楚瑶也察觉林知晚眼神总是瞟开,伸出胳膊碰了碰林知晚:“小晚你老往那边看什么?” 林知晚的耳朵尖一下就红了:“我哪有!” 楚瑶啧啧两声:“你就有,我都数着了,你看了有五回了。” 林知晚低头攥住袖口:“我只是……想看看二小姐有没有在听。” 楚瑶哼了一声,转过去问楚意:“阿姐,你在听吗?” 楚意从书页上抬起眼,声音很轻:“在听。” 这下林知晚整张脸都红了,像是那两个字比什么话都重。 南絮推开了院门。 楚瑶最先抬起头,看见是她时笑容顿了一下,连忙站起来行礼:“陛下。” 林知晚听到楚瑶对眼前这容貌不凡且气质威严的女子的称呼,跟着站起来,方才还红着的脸浮起一层局促,她的目光在南絮脸上飞快地掠了一下又低下去:“臣女林知晚,见过陛下。” 南絮从她身边走过:“起来吧。” 她在楚意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没有看林知晚,也没有看楚瑶,只是坐在那里,像是要将这两人隔绝开。 楚瑶拉着林知晚重新坐下,笑声收了收,换了更低的声线。 林知晚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她压低声音和楚瑶说话,讨论着过几天去城门口接父亲的事。 楚瑶问她要带什么去,林知晚说想带一壶热茶和干净的帕子,她爹赶了一路肯定渴了。她的声音清脆而认真,像是接父亲回家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节日。 南絮坐在石凳上听着,目光却始终落在楚意身上。 楚意低头翻了一页书,没有看任何人,但她嘴角那一点弯着的弧度还在,像是心里还在想着什么让她开心的事情。 楚瑶的嘴巴不停:“那小晚你爹回来后,你还住那个院子吗?” 林知晚想了想:“应该还住,但我爹说要把继母的事处理好,也许会把院子重新修一下。” 楚瑶点了点头:“那就好,以后就没人欺负你了。” 林知晚笑了一声:“其实我也不怕她,以前是没办法,现在不怕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挺直了腰的底气,像是被压了很久的脊梁终于能挺起来了。 南絮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小姑娘和方才不一样了,整个人都透露着一种蓬勃的生命力。 好似变得自信了,她看楚意的时候没有闪躲,目光落在楚意身上时,像是她的目光本身就是一种底气。 楚瑶又说了几句,然后站起来拉林知晚的手:“小晚,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歇着了,明天早点再来找我玩呀。” 林知晚被拉起来,看了楚意一眼:“二小姐,那我先回去了。” 楚意放下书:“路上小心。” “好!”少女挥了挥手,用清甜的嗓音回道。 回应完就蹦蹦跳跳的走了。 楚意不住的笑了笑,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啊。 院子里安静下来。楚意重新拿起书翻开,像是方才那阵热闹从未发生过。 南絮待两人走了,终于忍不住憋闷,开口了:“她和楚瑶聊天的时候,常常抬眼偷瞄你。” 楚意没觉得这有什么:“她才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