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少年如凤凰(三)

    “小翠怎么了”姬是有点糊涂，但是嗅觉灵敏，几乎一下子就意识到小翠的反常和这个湖绿色荷包有一定关系。

    官清初用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说：“她这两：“到时候就知道了。”

    二月十五，花朝节，凤凰都城的凤凰花大簇大簇如火烈艳绽放。

    宫里照例设宴看戏，内务局从民间精挑细选的戏班子在御花园搭好戏台唱戏，凤帝还邀请了不少达官贵人，尤为热闹。

    这天一大清早姬就被抓起来穿衣服，奶娘给她梳头时御膳房照例送来一碗清水寿面，姬绷着小脸吃完它才前往朝凤殿给凤帝请安。

    生日给父母请安是凤国的旧俗，凤帝姬悦重孝道推行更甚，淡金色小人匍匐在地上规规矩矩行完大礼，起身时打了个呵欠，姬悦见状还是忍不住扬起唇角。

    众人退下去，偌大的殿里只剩下母女二人，姬悦才挥手叫她上来，姬一步步踏过玉阶走到宽大的凤座边，太学的太傅教过她，这张鎏金的椅子是母皇的，母皇不让她坐，她是不可以坐的。

    姬悦眉眼含笑，摸了摸她的头，说：“我的儿是个好孩子。”说着，她将姬揽过来抱在怀里，眼内闪过一丝飘忽，好似陷入某场隔世经年的梦境里，良久不曾说话。

    忧伤犹如浓稠的苦酒在静默的空气里慢慢发酵出来，随着姬年龄渐长，如今也能慢慢察觉到这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凤帝从没有在她眼前掉过眼泪，可是她感觉此时的母亲整个人都氤氲在悲伤的泪水里。

    “母皇是不是想念我父亲了”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萌发出这样的想法，对于从未谋面的父亲，姬也曾在纸上梦里无数次描摹他的模样，好笑的是每次都会变成清初的脸廓。宫里没有他的画像，也没有人提起过他，“他是个坏人吗”

    在她看来，只有坏人才会让人悲伤，譬如清初那么好，所以每次想起他，她都会笑嘻嘻的开心。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寂。

    “他很好。”三个字，姬悦仿若用尽毕生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