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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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被那么多人围住,那几个人也有点怂。 他们笑嘻嘻地就要突破包围圈。 “都是误会误会。” “我们怎么可能会为了五块钱欺负同学呢?” “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 只有一个人,他没有往出走,反而愣愣地盯着时跃。 怎么会是时跃?他不是记得时跃已经…… 他开口道:“时跃,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在几年前被……”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砰”的一声。 众人都朝着声音来源看去,那个似乎认识时跃的同学的话也没继续说下去。 声音是骆榆发出来的。 众人奇怪地看向骆榆。 骆榆摊开手掌,让众人看手上一个黑色的痕迹。 意思很明确:拍了只蚊子。 作者有话说: ---------------------- 高亦:好险,差点被霸凌了 第14章 这只蚊子让多余的对话没能进行下去。 吸引到时跃注意后,骆榆就伸手示意时跃过去。 时跃哒哒跑到骆榆身边,问他:“怎么了?” 骆榆拉起时跃的手,翻开手掌,在时跃的掌心写下几个字:【头疼,回去。】 骆榆的指尖划过时跃的皮肤,轻柔陌生的触感令时跃忍不住蜷了蜷手指。 手心的痒意令时跃无法思考,时跃的视线下意识跟随骆榆的手指移动,描摹骆榆写过的字。 时跃觉得自己好奇怪。 明明总和骆榆有肢体接触,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感觉格外煎熬。在煎熬的同时,还有些眷恋这种自带痒意的触觉。 骆榆的手离开后,时跃握了握拳,还是感觉不过瘾,就又伸手抓过骆榆的手,狠狠的摸了一把。 但很奇怪的是,没有刚刚那种抓人的触觉。 时跃随即放下骆榆的手,他这才意识到刚刚骆榆在说他头疼。 他顿时便再顾不上那人说什么话了。 骆榆在他心里可比他重要的多。 况且那人说几年前。 几年前他还关在瓶子里,不可能认识那个人,他从瓶子里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骆榆,但那也是一年前的事情,应该是那人认错了人。 时跃用手背试了试骆榆的温度,感觉正常,担心骆榆是受了什么内伤,时跃急匆匆地将高亦带出了敌军的包围圈,然后遣散了他的小弟兵团。 因为骆榆的打扰,那个人的话最后还是没有机会说下去。 骆榆大概知道那人想要说什么。 那人大概是认识曾经的时跃,知道在时跃身上曾经发生的事,认为时跃不可能好好的出现在这里。 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时跃拥有那对夫妻那么多的爱,爱会促使人做到原本做不到的事。 骆榆几乎是那人刚开口的时候就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他下意识阻止了那人的话。 他不想让时跃听到那些话,不想让时跃记起那件事情。 骆榆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不对,但他知道,时跃的大脑替时跃做出了选择,他的大脑选择了遗忘。 骆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明明这是时跃的事,明明跟自己扯不上关系。 但骆榆就是莫名奇妙对时跃有一种责任感。 骆榆不知道这份责任感的来源,也许是因为当年他经手了那件事情,也许是因为他在垃圾桶里看见的那双眼睛。 也许是他曾经随手丢掉的玻璃瓶现在正摆在时跃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骆榆想,他不会让时跃知道那件事情的,他觉得如果时跃知道了那件事,可能会承受不了,毕竟因为太痛苦了,大脑已经自动封存了那段记忆。 保持这样就挺好的,无忧无虑做一只快乐小狗这样就挺好的。 * 时跃推着骆榆在学校里风驰电掣,他们的目标是校医室。 但因为骆榆本来就是装病,医生也查不出具体问题,只开了一盒止疼片给骆榆。 时跃怀疑他骆哥是受了内伤,需要修养,于是又风风火火的要推着骆榆赶往教室。 但天不遂人愿,时跃骆榆两人又遇到了在文化馆找过他们岔的张扇。 还是在校医室门口。 当时,时跃给张扇的父亲打了电话,让张扇挨了两个大比兜。 张扇回去以后越想越不对劲,他自己一考量,觉得这件事和骆榆那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脱不了干系。 时跃也对这个欺负过骆榆的人记忆犹深。 双方这么一相遇,可谓是针尖对麦芒,火药味十足。 张扇说话带刺:“怎么在校医室门口?该不会是精神病发作了吧?” 他又转头看向时跃:“我就说离精神病远一点吧。” 时跃皱眉:“我觉得在这里,你更像随时会打人毁物的神经病。 还有,上次回去之后你有没有被收拾啊?” 张扇气急败坏:“我就知道是你!” 时跃坦然点头:“对,没错是我,不用谢。” 张扇:…… 张扇:“我谢你妈啊。” 张扇真的忍不了了,但考虑到这里到处都是监控,张扇又硬生生逼自己忍了下来。 张扇都感觉自己变成了忍者神龟。 真他妈憋屈。 但张扇不是委屈自己的主。 骆榆异父异母的亲兄弟让他不痛快了,他就要让骆榆不痛快。 他恶意满满说道:“骆榆有精神病你不会真看不出来吧?告诉你,骆榆有反社会人格,他以前会说话,后面连话都不愿意再说了,他妈把他打个半死他都不愿意说了,这不是反社会人格是什么?” “而且啊,他想死,跟他当朋友,说不定他死的时候会把你也带走。” 说到这儿,张扇愉悦地笑了:“你们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一起死便宜你们了。” 时跃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对方在拿骆榆的心理问题说事。 时跃之前只是隐约感知到骆榆可能有一些问题,但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这样清晰地知晓这件事。 骆榆心理有问题。 张扇口中,骆榆曾经会说话这件事,就是佐证。 骆榆可能有厌世倾向。 时跃心里泛出对骆榆的心疼来。 这心疼来势汹汹,猝不及防就染红了时跃的眼睛。 他想到了骆榆母亲对骆榆的辱骂,想到了骆榆那窒息的家庭氛围,想到了他曾经瞥见过的一星半点。 就算那只是一星半点,时跃都觉得自己难以忍受。 但骆榆忍受了十几年。 选择不再说话可能就是骆榆对世界的抗议。 时跃想到他之前用手语和骆榆交流,但骆榆却看不懂手语这件事。 骆榆自我封闭了语言系统,怎么可能又会多学一门语言呢? 不说话在生活上确实会有些不方便,但那有什么关系呢? 况且这件事是骆榆自己的选择,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跟张扇更无关。 时跃对张扇的恶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说不说话又有什么关系呢?或者说,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说话能力也不是活在这世上必不可少的东西,你看你会说话,你也吐不出什么象牙。” “他有权利选择自己说不说话,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你没有关系。” “我想想,你这么恨骆榆 ,该不会是骆榆的优秀打击到你了吧?” 听到时跃说这句话,张扇脸都绿了,时跃知道自己猜对了。 “就你这样的人,你永远也超越不了骆榆,你永远都会活在骆榆的阴影下。” 张扇气得跳脚:“你是骆榆的狗吗你这么给他说话?” 张扇扬起手就要对时跃挥下拳头,但手在空中就被时跃拦住。 时跃控制住张扇的手,狠狠一推,张扇没站稳一个趔趄,往后栽倒摔坐在地上。 时跃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扇:“我和骆榆的感情,和你这种朋友是买来的人的不一样。你大概永远也不会有朋友这样为你出头,你才会嫉妒吧。” 张扇打又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张扇走后,时跃将骆榆推到学校的绿化林中,他将骆榆靠边一停。 时跃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骆榆,眼里似乎有眼泪在氤氲。 又是这种骆榆不懂的情绪。 明明被骂的人是他,明明在风暴中心的人是他,掉下眼泪的却是时跃。 时跃蹲下来,他将头塞进骆榆怀里。 骆榆熟练地将手放到时跃头上准备摸摸他的头安慰,却在此时,忽然听到了时跃带着鼻音的声音。 时跃说:“骆榆,我心疼你。” 原来这种他不懂的情绪,叫做心疼。 心疼,这是一个跟同情类似却又完全不同的词语。 这是骆榆头一次被人心疼。